第70章 二隊都不想要你了(求追讀)


  歷史老師瓊斯先生正站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分析著南北戰爭的經濟誘因。

  他有一個習慣,講到重點時,總會停下來,掃視著台下每一個學生的臉。

  「凱文,凱文。」

  阿什莉坐在凱文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不停地小聲喊著。

  但身邊的這個傢伙,卻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只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昨晚派對上的酒精,顯然還在他身體裡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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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什莉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講台上正背過身去寫板書的瓊斯先生。

  她迅速伸出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戳了凱文的肋骨兩下。

  「嗯……」凱文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終於從睡夢中掙扎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寫滿了宿醉後的迷茫。

  「怎麼了,阿什莉?」

  「你再不醒過來,瓊斯先生真的會讓你掛科的。」

  阿什莉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焦急。

  她快速地將剛才老師的「重點發言」複述了一遍。

  「他剛剛說了,對於我們學校『某些』光芒四射的學生運動員們。「

  」不要想著他的課只需要最後交一篇論文就可以輕鬆過關。」

  「他說,他要看你們的平時表現來打最終分數。」

  「而且,對於『某些人』而言,平時表現,占總成績的百分之六十。」

  「最後,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阿什莉學著瓊斯先生那慢條斯理卻又充滿威脅的語調。

  「有些人,就繼續睡吧。睡著睡著,就不用上場打球了。」

  凱文聽著阿什莉惟妙惟肖的轉述,殘存的酒意瞬間被嚇醒了大半。

  他知道,瓊斯先生是學校里出了名的「硬骨頭」,從不給體育生任何面子。

  他只好強撐著,將自己的身體稍微支起來了一點。

  但是,宿醉帶來的頭痛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襲來,太陽穴突突直跳,讓他感覺整個腦袋都快要裂開了。

  最終,他只能將額頭抵在交疊的手臂上,勉強維持著一個「正在聽講」的姿態。

  他努力的假裝聽著課。

  眼角的餘光,卻偶爾會側頭瞥向身邊的阿什莉。

  ……

  ……

  ……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艾弗里終於在生物課老師那可以殺人的怒視之下,放棄了繼續追問林萬盛信封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兩人勾肩搭背地朝著餐廳走去。

  一想到餐廳,林萬盛就有點頭疼。

  自從小學畢業之後,林女士就不再給他準備午餐便當了。

  美其名曰,是擔心他在全是白人和黑人的學校里,因為吃得不一樣而被孤立。

  但林萬盛心裡也清楚。

  實際上,林女士是不想每天都那麼早起了……

  可是,今天真的好想吃糖醋排骨啊。

  排骨,咬下去的瞬間,先是外皮的酥軟,隨即是內里鮮嫩多汁的肉感,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瞬間爆炸,甚至連骨頭上都浸滿了濃郁的湯汁。

  林女士做的便當盒裡,永遠不只有一道菜。最高記錄,她曾經保持了一個月,每天的午餐便當菜色都不重樣。

  他童年裡最期待的時刻,就是當午餐鈴聲響起,他打開那個保溫便當盒,熱氣和香氣一同湧出的瞬間。

  啊……

  好餓……

  想到這裡,林萬盛嘆了口氣,轉頭問身邊的艾弗里:「對了,今天餐廳吃什麼?」

  艾弗里想了想:「我早上聽廣播裡的菜單預告了,好像是披薩日。」

  林萬盛想了想,也行吧。

  林萬盛正沉浸在對美食的無限懷念中,一個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嘿,Jimmy!」

  是剛從辯論隊活動室出來的李昂和周逸。

  四個人說說笑笑地匯合在一起,繼續朝著餐廳走去。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到餐廳門口,一個充滿敵意的身影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是斯賓塞。

  「你這個垃圾!」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雙眼通紅,死死地瞪著林萬盛。

  「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你這種廢物!!!你是不是給教練塞錢了?!啊?!」

  「哈?」

  還沒等林萬盛和艾弗里做出反應,幾個龐大的身影,如同移動的山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斯賓塞的身後。

  是泰坦隊的幾個進攻截鋒。

  為首的那個壯漢,甚至都沒有看斯賓塞一眼,只是伸出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像拎小雞一樣,直接抓住了斯賓塞的後衣領。

  「嘿,外接手,」他衝著林萬盛咧嘴一笑,「我們幫你帶走他了。」

  「放心!攔截所有沖向你和馬克的人,就是我們該做的事!」

  說完,他們甚至沒有給斯賓塞任何掙扎的機會。

  直接將他從人群中拖走,朝著空無一人的橄欖球場走去。

  ……

  午後的陽光下,空曠的球場顯得異常安靜。

  幾個進攻截鋒將斯賓塞圍在中間,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冰冷的失望和鄙夷。

  「佩恩教練已經把你的事情跟我們說了。」

  為首的進攻截鋒緩緩開口,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你還有什麼臉敢去找他的麻煩?」

  「我從沒想過,我們隊裡竟然會出一個叛徒。」

  另一個護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跟別的球隊的人勾結在一起,還讓他們去找Jimmy家裡的麻煩?」

  「son of bitch(狗娘養的雜種)!」

  「滾吧,」為首的截鋒看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一隊的首發,不可能是你了。」

  「二隊也不想要你。」一個同樣跟過來的二隊進攻截鋒,冷冷地補了一刀。

  幾個人最後推了斯賓塞一把,將他推倒在地,然後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留給他一地的屈辱。

  斯賓塞就那麼躺在冰冷的草地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周五晚上,叔叔漢克在書房裡說過的那些話。

  「你可以在球場上搞他,斯賓塞。只要裁判看不見,你把他弄成腦震盪都行,那是你的本事。」

  「但是,你怎麼可以在場外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以為那些教練都是傻子嗎?」

  「你哪怕是光明正大地在校外找人打他一頓,我都會看得起你一點!」

  「我已經給你聯繫了轉學,留一級,你去別的州打球。」

  「現在,你最好向上帝祈禱,這件事不要傳出去。」

  「否則,我的「好」侄子啊。」

  漢克的聲音冰冷。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碰橄欖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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