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萬盛啊,你該結婚了
第375章 萬盛啊,你該結婚了
李傑這段時間連走路都帶風。
皮鞋踩在唐人街平整的柏油路面上,步伐輕快。
瓦納薩—卡萊爾在鋪天蓋地的醜聞攻勢下頂不住壓力,悄無聲息地退選了。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保守派富二代,帶著她那套偽善的宗教外衣,徹底退出了第一轄區的政治舞台。
當然,卡萊爾家族這種在紐約州盤根錯節的老錢家族,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更不會心甘情願地把手裡的權力版圖拱手讓人。
他們在瓦納薩宣布退選的第二天,迅速動用家族資源,強行推出了一位新人。名校法學院畢業,履歷光鮮,長相英俊,試圖用一種年輕有為的改革派形象來挽回選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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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李傑競選團隊那群拿了高薪的調研人員的挖掘下,這位新人的光鮮外衣連兩天都沒能穿住,底細很快就被扒了個底朝天。
選民們驚訝地發現,這位所謂的青年才俊根本不是什麼紮根社區的實幹家,而是卡萊爾家族從外州臨時調回來的遠房親戚。
不僅如此,競選團隊還順藤摸瓜,挖出了他在大學兄弟會期間涉嫌種族歧視的私密聚會照片,以及名下幾家為了逃避紐約州高昂稅收而在德拉瓦州註冊的空殼公司。
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
從最新的民調數據上來看,李傑的支持率已經攀升到了一個很恐怖的數字,斷層式領先。
這種領先不僅僅歸功於競爭對手的接連自爆,更核心的原因在於第一轄區在芙拉—休斯頓和李傑的共同運作下,於這次罕見的暴風雪中交出了一份堪稱完美的答卷。
最近這場被稱為炸彈氣旋的大雪,讓整個紐約市的交通系統陷入了癱瘓。
街道上積雪成災,除雪車遲遲不見蹤影,導致大量的私家車被困在路邊。
而那些轄區的市政官僚們不僅沒有及時組織救援,反而為了填補年底的財政虧空,照常執行了換邊停車的掃街規定。
交警們踩著積雪,給那些根本無法把車從雪堆里挪出來的可憐居民,瘋狂地貼著一張又一張高達一百多美金的違停罰單。
這種趁火打劫的行為,點燃了紐約市民的怒火。
與其餘轄區的怨聲載道相比,第一轄區在這次暴雪中的表現,簡直是紐約政壇里的異類。
街道在清晨六點前就被除雪隊清理得乾乾淨淨,不僅取消了所有的違停罰單,還在幾個主要的社區中心設立了臨時供暖點。
特別是暴雪過境的第二天,狂風壓斷了曼哈頓下城好幾個街區的老舊電線桿,數千戶居民在零下十幾度的嚴寒中失去了電力供應。
按照美國電力系統的慣例,紐約的電力巨頭康愛迪生遇到這種極端天氣,會先發布一份官方辭令的免責聲明,把責任推給自然災害,然後慢吞吞地派出評估小組去現場拍照,接著向州政府申請緊急維修許可。
工會工人會拿著三倍的加班費,以一種散漫的速度開始搶修。
最致命的是,這筆高達數百萬美金的緊急維修費用,康愛迪生公司不會自己承擔,他們會在災後整理出一份厚厚的帳單,提交給紐約州公共服務委員會。
等申請通過後,這筆費用會以「基礎設施升級附加費」的名義,悄無聲息地分攤到每一個紐約市民未來十年的電費帳單里。
居民們不僅要在停電中挨凍,最後還要為電力公司的低效買單。
但是這一次,只有第一轄區的芙拉—休斯頓以強硬的姿態最快站了出來。
她綁開了那些繁文縟節的審批程序,直接動用了市議員手裡那筆原本用來修建公園和贊助慈善機構的第一轄區應急儲備金。
芙拉第一時間聯繫了康愛迪生公司的高層,將一張全額支票拍在了對方的桌子上。
這筆高昂的緊急搶修費用,從第一轄區的年度預算里先墊付了。
條件只有一個。
康愛迪生必須調集周邊三個州所有的私營搶修隊,優先且不惜一切代價恢復第一轄區的供電。
當隔壁選區的居民還在裹著三層棉被打市長熱線投訴的時候,第一轄區的公寓樓里已經重新亮起了溫暖的燈光。
芙拉甚至還在電視鏡頭前公開承諾,這筆墊付的維修費,轄區辦公室會墊付,不會讓它轉化為居民電費帳單上任何一美分的漲價。
這一手操作,奠定了芙拉和李傑在第一轄區不可撼動的政治地位。
地下喜劇俱樂部,最深處的私密包廂里。
李傑推開門走了進來,直接在真皮沙發上坐下,隨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宇哥————
」
李傑剛起了個頭,話還沒說完,坐在對面的李銘宇抬起手,掌心向外,做了一個打斷的動作。
李銘宇把手裡的紫砂茶壺放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即將跨入紐約政壇核心圈——
——
子的年輕人。
「議員。之後還是叫我名字吧,或者像外面那些人一樣,叫我李先生。」
李銘宇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摩挲著。
「你下個月宣誓就職之後,可就是堂堂正正的紐約市議員了,手裡握著預算審批權,能直接向市長辦公室遞交法案的政客。」
「再一口一個宇哥地叫著一個唐人街的商會幹事,傳出去對你的政治形象不好。」
李傑聽完這話,先是愣了愣,隨即大笑,用力搖了搖頭,將手裡的茶杯頓在桌面上。
「那不行。」
李傑直視著李銘宇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
「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久,我太清楚自己的斤兩了。如果沒有你幫我穩住唐人街的底盤,沒有你幫我策劃那些讓卡萊爾翻不了身的致命一擊。」
「我現在可能還在法拉盛的破寫字樓里,幫那些連英語都說不利索的偷渡客處理車禍理賠。」
「這聲宇哥,我叫一輩子。」
李傑的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宇哥,眼睛亮著。
「我還得靠著宇哥一直罩著我,市議員只是個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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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不斷向上的台階。
「我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最高!」
李銘宇聽著這番毫不掩飾的權力宣言,看著李傑那副狂熱的樣子,有點無語,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哥,你趙高啊。」
這句帶著些許調侃的吐槽,讓包廂里原本有些嚴肅的政治氣氛緩和了下來。
兩人相視一笑。
笑過之後,李銘宇的神色重新變得認真。
「不過你說的對,既然已經入局了,咱們這群從底層爬上來的人,就要走到最高。反正最低目標————」
包廂厚重的隔音門被人推開了。
林萬盛穿著一件寬鬆的連帽衛衣,脖子上掛著一副頭戴式耳機,走了進來。
剛剛結束了採訪,直接打車來到了這裡。
李銘宇停下了剛才的話題,視線落在剛進門的林萬盛身上,嘴角勾起笑意。
「阿盛!來得正好。對了,正式恭喜你獲獎啊!第一個華裔得到州冠軍,且獲得MVP
的。」
李銘宇指了指旁邊的空座,示意他坐下。
「我剛才正跟李議員聊咱們這個團隊的未來規劃呢,你來說說,你對咱們在這個圈子裡的最低目標,是什麼期望?」
林萬盛拉開椅子坐下,聽見這個問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手指在溫熱的杯壁上轉了轉,腦海中浮現出最近在新聞上看到的那些關於德克薩斯州和佛羅里達州準備出台限制亞裔購買土地。
甚至限制亞裔參與某些核心科技研究法案的報導。
這些充滿偏見和排斥的政治風向,正在一點點向紐約州蔓延。
林萬盛抬起頭,眼神清醒。
「我的最低目標很簡單。」
他豎起三根手指。
「三年之內,在紐約州的議會大廈里,搞死他們那些所有企圖效仿南方州準備出台歧視華人法案的提案!」
「不僅要搞死,還要把那些提案的政客直接從位置上拉下來。」
李銘宇聽到這個回答,先是愣了愣,隨後大笑起來,笑聲在封閉的包廂里迴蕩。
「好!」
李銘宇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滿是讚賞。
「還得是阿盛!看問題的角度,永遠比別人狠,也比別人准。」
笑聲收斂,李銘宇端起茶杯,吹散了水面上的浮沫,語氣沉了下來。
「搞死幾項歧視法案,這是必須的。但是,我們如果把目光放得再長遠一點————」
李銘宇的視線在李傑和林萬盛之間來回掃視。
「剛才說要走到最高,其實,我心裡很清楚,像我和你這種————」
李銘宇指了指李傑,又指了指自己。
「第一代移民,帶著濃重的口音,背景里還纏繞著唐人街各種灰色產業和老派商會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糾葛。」
「我們在美利堅這片土地上,政治天花板是很低的。我們能當上紐約市的議員,甚至運作得好一點,去州議會弄個席位,這就已經是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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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永遠成不了州長,更進不了華盛頓的參議院。」
「主流的盎格魯撒克遜白人精英階層,以及那些龐大的猶太資本財團,不會允許一個背景不夠乾淨的華人,觸碰到真正核心的權力權杖。」
李銘宇放下茶杯。
「咱們這代人,註定是走不到最高的。我們能做的,就是利用現有的資源和職位,去當一個造王者,去當那些法案的狙擊手。」
「但是————」
李銘宇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很遠。
「我在物色人選,我需要能夠突破這層天花板的人。
,他再次看向李傑和林萬盛。
「所以,你們兩個。」
李銘宇用手指點了點桌面。
「抓緊時間,籌備下一代。」
林萬盛正拿著茶杯喝水,聽到這句話,手一抖,差點把溫水全灑在衛衣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李銘宇。
「哥,你是不是瘋了?我今年才十七歲!我連駕照都沒拿穩,高中畢業證還得等幾個月。」
「我都還沒成年,你這催婚催育的進度,是不是有點離譜?」
李銘宇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當然不是說你現在就去當爹。我是讓你在進入大學之後,尤其是等你進入了那個充滿各種誘惑的名利場之後,在選擇伴侶的問題上,要把眼光放長遠。」
李銘宇暫時放過了滿臉驚恐的林萬盛,轉身看向坐在對面的李傑。
相比於林萬盛的震驚,李傑聽到這番話後不僅沒有反駁,反而陷入了沉思,手指習慣性地在下巴上摩挲著。
「你說的對,在美國的政治生態里,一個單身漢,或者是家庭背景複雜的政客,是走不遠的。」
「想要往上走走,去競選更高的職位,就必須得符合主流社會對於家庭畫像的刻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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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選民在投票時,往往不僅僅是在看政策,更是在消費一種情感認同。
一個成功的政客,必須擁有一張完美的全家福照片————
一位端莊得體的妻子,最好還從事著教師或者慈善組織的工作,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
一隻毛茸茸的金毛,以及一棟門前有著修剪整齊草坪的房子。
「而且————」李銘宇補充了一句,「從選票基本盤的角度考慮,你最好是找個非華人。」
這句話很現實。
「如果你們夫妻倆都是純正的華人面孔,在選民的潛意識裡,你永遠只是唐人街的代表,最多就是爭取到亞裔這百分之幾的選票。」
「可如果你娶了一位拉丁裔,或者一位白人女性,甚至是猶太裔的妻子,你的選票池會擴大幾倍,你會成為多元文化融合的象徵。」
「這在民主黨的大本營里,是最好用的政治正確。」
李銘宇手指交叉。
「只是,這個人選得好好找找————背景必須乾淨,不能有任何吸毒、犯罪或者在社交媒體上發表過極端言論的瑕疵。」
李傑摸著下巴,大腦在飛速運轉。
「如果有足夠的利益捆綁,其實沒有感情基礎也是可以的,政治婚姻,大家各取所需,反而更穩定,不容易因為情緒失控而爆出醜聞。」
他的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目前能接觸到的女性資源,很快,一個名字浮現出來。
「我去找找芙拉吧————」
「她在這個圈子裡根基很深,認識的名門閨秀或者政壇新星肯定不少,而且————」
李傑眼神深了深。
「讓她來做這個中間人,介紹一樁聯姻,這等於是在向她遞交一份終極的投名狀,那我自己先徹底上她的船。」
「畢竟在未來的幾年裡,我們在市議會還要仰仗她家族背後的資本力量很久。」
在這個地下俱樂部的包廂里,李傑就這麼決定好了自己接下來的人生大事。
——
敲定了政治聯姻的初步計劃,李銘宇和李傑兩個人同時轉過頭,將視線重新投向了坐在一旁、還在為剛才那番下一代理論感到震撼的林萬盛。
「好了,政客的事情聊完了。」李傑換上了一副輕鬆的表情。
「阿盛,你今天專門跑過來找我們,是有什麼急事嗎?」
林萬盛收回思緒,身體往前傾了傾,雙手撐在膝蓋上。
「哥,確實得找你幫個忙,之前麥琪給我接了個荒野求生節目,我和我幾個隊友被節目組選上,要去參加這個極限挑戰。」
「正式錄製前,節目組要求我們要進行為期一周的野外生存預備役培訓。」
「現在高中聯賽打完了,我們也放假了,接下來的這幾天,徹底有時間了。」
林萬盛看向李銘宇。
「宇哥————」
沒等林萬盛把請求說完,李銘宇笑著伸出手,隔著桌子拍了拍林萬盛的肩膀。
「放心!你們當時在酒吧里聊那個什麼基爾佩克沙丘、什麼零下二十度惡劣環境的時候,我就在心裡留了個底,提前給你準備好了。」
李銘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亮了屏幕。
「這是花了高價,通過特殊渠道,挖了一個前海軍陸戰隊裡專門教特種兵怎麼在極端環境下活命的老兵,專門給你找的導師。」
「這人也做過很長時間的那種所謂荒野獨居項目的指導。」
「這幾天他一直住在長島的一家酒店裡。」
李銘宇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就等你一聲吩咐了!」
林萬盛愣了愣,沒料到李銘宇的動作會這麼快。
「你打算今天就開始嗎?」李銘宇問。
「如果今天開始,給我點準備時間,他就能帶著所有需要用到的硬核生存裝備,直接開車過來找你們。不過————」
李銘宇指出了一個現實問題。
「你們這群人現在在紐約也算是有點名氣了,打算去哪裡進行這種秘密訓練比較好?」
「總不能去中央公園搭帳篷生火吧?分分鐘被警察按在地上,還得上了紐約郵報的頭條。」
林萬盛摸了摸後腦勺,對於李銘宇這種提前布局的手段,他是服了。
「麥琪昨天也跟我強調過這件事,她說最好不要在任何公共場合進行這種訓練,萬一被路人拍到發到網上,提前泄露我們開始準備,給對手發現就不太好了。」
「所以,關於場地的事情,我上午已經解決好了。」
林萬盛揚起嘴角。
「先學一些比較基礎簡單的東西,比如生火、打結、辨別方向這些。學校那邊的校長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
「他們願意在假期期間,把學校後面那片平時沒人去的小樹林,還有連著室內體能館的一塊區域,秘密借給我們作為訓練場地。」
聽到這個安排,李銘宇滿意地點頭。
「沒問題。下午我就安排那個老兵,直接帶著裝備給你們送到學校的後門。
李銘宇對著林萬盛比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準備好去吃苦吧。這傢伙,很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