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我們的青春結束了,是嗎?


  第537章 我們的青春結束了,是嗎?

  礦工隊中線衛跟著澤維爾挪動,林萬盛將球抽回胸前,三名接球手同時四散開來。

  右側最外面的威廉士沿邊線直衝深區,槽位接球手斜穿中路,近端鋒先向內撞兩部,再折向左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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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攻鋒線隨機按照安排把口袋放開。

  惠特克和右截鋒先頂住防守端鋒的胸口,默默數完兩拍便猛的向外轉肩,順勢把兩個人分別送向口袋兩邊。

  礦工隊的防守截鋒趁機繞過中鋒,從正面沖了進來。

  三個防守球員都看見林萬盛還握著球。

  「扔掉!Jimmy!把球扔掉!」梅森在場邊吼道,一邊吼一邊小跑起來,雙手揮舞。

  右側防守端鋒先撲到面前,林萬盛左腳橫移,壓低重心,肩膀從對方伸開的雙臂下方滑過。

  防守端鋒收不住腳,迎面撞上從中路趕來的防守截鋒,兩副護肩狠狠地碰在一起,林萬盛已經沿著開球線後方往左跑。

  第三名追擊者從左側封住去路。

  林萬盛迅速把球收回右側腰間,腳剛好踩在四十四碼線上,他用一個極具欺騙性的向外虛晃,引得防守端鋒猛然去抓他的球衣。

  就在快要被抓住的時候,林萬盛隨即一個靈活的向內轉身。右臂貼著腰部繞道背後,整個後背暴露給了礦工隊的防守腹地。

  澤維爾已經完成假跑,悄無聲息地從左護鋒背後漏向中路,他身前六碼沒人,因為唯一留在短區的線衛仍然緊緊的盯著棘萬盛。

  林萬盛沒有轉身,憑藉著對場上空間的感知和肌肉記憶把右手從腰後甩出,手腕朝身後猛的一抽,橄欖球貼著追擊者的右肋飛出去,從四十四碼越過開球線飛向三十一碼線。

  礦工隊線衛先看見林萬盛空著的右手,驚訝的愣住,緊接著才轉頭找球,橄欖球已經從他肩膀旁邊飛速穿過。

  「球去哪兒了?」迪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瑞安兩隻手按住卓沿,聲音激動到有些沙啞,「後背傳球!我的天!他在高壓逼搶下用一個背後傳球越過了開球線,精準的找到了中路的空當!」

  澤維爾在三十一碼線轉過身體,抱緊飛到胸前的球。

  此時,外側的威廉士在盯著角衛,槽位接球手則用身體擋住補防的安全衛。

  礦工隊最後一名線衛紅著眼睛從門柱方向撲來,澤維爾搶在他封住角度以前切進右側號碼線內測,一路衝到了紅區15碼線。

  「touch down!」

  礦工隊替補席前,二線陣容的球員們擠在長椅旁,看著場上的主力再次被密西根防線硬生生按進草皮,一股淚喪的氣氛迷茫在上方。

  「holysh*t,三檔短碼又被推回來了!我有時候都懷疑我們是不是時間暫停了。」

  「中鋒特倫特連兩秒都抽不中,對面防線跟推土機一樣,直接碾過來了。」

  「別看了別看了,越看心裡就越堵得慌。」

  替補安全衛把喝完的礦泉水瓶扔到旁邊草地上,囫圇的抹了把臉,問了一句,「哎,哥幾個畢業之後有去向嗎?」

  一個人愣了愣說,「我回愛達荷老家。上個禮拜我爸給我打電話說家裡農場壞了兩台拖拉機,讓我畢業就回家。」

  「農場?可以啊!你們那邊妹子還不錯啊~」

  「可以什麼?家裡有兩百頭奶牛,每天早上4點起床擠奶,你可以嗎?」

  「我覺得啊,你的農場至少是自家的地。我一個在華爾街的基金會的實習。聽說要每天早上六點打卡,十二點下班,還要負責給合規人買咖啡和處理私人事務。」

  「很好了。」長椅的最邊緣傳來一個聲音,「我投了30多份簡歷,不讀不回,已讀不回,回了沒下文,還不知道未來怎麼辦呢。」

  「哎————你別提了,我想找個去高中當助教的工作,我甚至都投了八百份簡歷,連夏威夷的高中的都沒放過————」

  「沒人理你?」

  「不然呢?」

  說完幾個人沉默了,他們早就接受了在球隊只是個替補,球場上的一切榮耀都和他們沒關係。

  但畢業之後的去處也讓他們覺得無比迷茫。

  主教練臉色鐵青的朝著替補席走來,高聲喊道。「全體二號位!戴頭盔熱身。」

  替補席上的所有人都投去了驚訝的目光,「教練,第四節還有8分鐘。」

  「別廢話,我說全體二號位戴頭盔熱身,去上場把主力換下來。」

  「教練,所以咱們這是認輸了嗎?」

  「?我讓你說話了嗎?你打不打?不打就換三號位!」

  這場比賽的差距太大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在這場比賽之前,儘管經常看到林萬盛的新聞,但他們並沒有把密西根放在眼裡,有些人還僥倖的覺得沒準能爆個冷門。

  萬一今年真的能進腕賽呢?

  但是現在計分板已經徹底把僥倖碾碎,球員們也沒有繼續抱怨,各自準備裝備。

  助理教練大喊,「全部過來熱身!」

  熱身最後一項接傳球,外接跑出大概8碼左右,橄欖球落入胸口。

  外接手將球夾在腋下,沒有回到隊尾,而是走向替補四分衛,將球遞了回去,接著伸手擁抱了對方。

  「傳得好,兄弟!」

  替補四分衛拍了拍他後背。「我們比賽還沒結束呢。」

  「我知道————」

  第二名接球手跑出個斜插,橄欖球擦過指尖,被雙手收入懷裡,抱著球跑回來,也給了四分衛一個擁抱。

  替補金端鋒接過最後一球,走回,摘下頭盔。

  「謝謝你這幾年給我傳球————」

  暫停時間轉瞬即逝,教練在遠處喊著集合。

  幾人互相拍了拍肩膀,嘴裡嘟囔著,「Goodballman,goodball。」

  有個人眼圈泛紅,「打完這八分鐘咱們就畢業了吧。」

  「fuck,你想哭?太丟人了!」

  「沒,就是覺得四年怎麼過得這麼快..

  9

  「之前還以為今年也許能跟著球隊好好打,比賽多往前走幾步。」

  「呵,現在密西根都把咱們打成這樣了,後面要是遇到德州和俄亥俄州立...不知道打成什麼樣。」

  沒有拿到offer的那個人接口,「啊......我的橄欖球生涯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打完這幾分鐘,脫下這身隊服,我的身份就是一個找不到工作的廢物了。」

  「行了,別廢話了,準備上場把最後的8分鐘打完。」

  第四節比賽在沉悶的跑球消耗戰中結束,密西根狼獾隊毫無懸念地贏了,金藍色的彩帶在球場上漫天飛舞,球迷的歡呼聲掀翻了夜空。

  球場一側的陰影里,礦工隊的替補們默默摘下頭盔,有的人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默默地走向球員通道。

  突然,通道內傳來一個人說話,帶著啜泣。

  「兄弟們,其實————」

  「其實今天打的挺好的————」

  比賽結束後,教練組沒有安排集體復盤,林萬盛和羅德早早的回到了公寓。

  羅德轟走了艾薇安排的管家,帶上圍裙,擼起袖子喊著要做頓大餐。

  林萬盛沒有拒絕,他斜靠在沙發上,一邊玩手機一邊和羅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羅德從冰箱裡取出兩塊菲力,拆開包裝後用廚房紙把表面的血水壓干,正準備撒黑胡椒的時候,手機傳來一陣咚咚的響聲。

  羅德的媽媽一口氣發了幾十條祝賀的信息,順手點開群聊,隊友們也在群里轉發著他擒殺礦工隊四分衛的錄像。

  羅德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揚,乾脆停下來專注的回消息,林萬盛看他這個樣子,懶洋洋的開口,聲音里也有一絲笑意,「你今天表現不錯啊,幫我省錢了。」

  聽到這話羅德立刻收齊笑容,咳咳兩聲,「你還好意思說呢?」

  「我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

  羅德把手機放到料理台上,繼續在牛排上撒黑胡椒和粗鹽,「拿一半去賭我的首發,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

  撒完調料,又用手按了按,「要是我打的不好呢?你真的把錢交出去嗎?」

  林萬盛聽著他的語氣有些失落,「你這不是今天打的挺好嗎?」

  「不是一回事。」鑄鐵鍋已經放在爐灶上,空燒到冒白煙。

  「其實你不用做這樣的事情,我覺得教練讓我上,那我就上。」

  「如果教練覺得我還不夠格,那我就繼續做線衛,沒必要拿自己的合同去給我換。」

  林萬盛從手機上抬起頭,起身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料理台前,盯著羅德的眼睛,「這就是場面話罷了。」

  「半份合同也是場面話?」

  「因為我知道,這錢不用出,你肯定能打好,我對你有信心。」

  羅德把牛排放到鍋里,刺啦一聲,油脂漸漸從牛排邊緣滲出來,他用夾子按了按,讓牛排貼著鐵鍋煎透。

  「如果由我來告訴你這個決定,你肯定像現在一樣拒絕我的提議,就算你接受了這個提議,在上場的時候也會很有壓力。」

  「你想想,你今天做首發,要接收教練的口令,還要判斷對面的陣型,還要指揮防守組的其他人。」

  「你的腦子裡邊已經塞了很多東西了,如果再讓你想著我的一半合同,那你就真的打不好了。

  羅德沒有說話,夾起牛排看了一眼,煎好的一面已經有棕褐色焦殼,他夾住邊緣翻面,鍋里又響起了密集的油爆聲,微微皺著眉頭。

  「嗨,bro,不要覺得這個機會是真的用合同換來的。」

  「教練組的人沒那麼傻,這是順勢而為罷了,亞倫受傷,二號位表現不行,你們中線衛的人員梯隊做的差,這些他們都心知肚明。」

  「我找上去,他們就名正言順的通知你上位。更何況就算我不去跟他們說合同的事情,他們也很有可能會讓你換位置。」

  「在我看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早比總比晚好吧。」

  羅德想起來自己在第一節叫錯的口令,面色微紅,「我還是讓他們拿到了7分。」

  「成績很好了,別把你自己當上帝,對了,你看到戴維斯的臉色了嗎?」

  看這一面煎的差不多了,羅德往鍋里丟了半個大蒜,兩根迷迭香和一塊黃油,「沒看,我哪有空。」

  「哈哈哈,他的臉,一會兒喜悅,一會兒悲傷的。估計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喜還是悲,他給我發消息說自己損失1個億。」

  林萬盛邊說邊去冰箱裡拿了瓶水,「哦對了,你最近聯繫加文了嗎?」

  沒等羅德回答,林萬盛自顧自的說,「我讓小韋伯打聽過他在學校的情況,emmm......不太好,他不肯打藥,現在幾乎是被冷藏的狀態了。」

  「最近因為轉會窗口的事情,也可能罷賽這事兒會越鬧越嚴重.....

  「你怎麼看罷賽?」羅德一邊用勺子舀起黃油澆在牛排表面一邊問林萬盛。

  「球員是絕對的食物鏈底端了,教練可以換工作,學校也能隨時減少球員的位置。」

  「但是輪到球員想要離開的時候,卻要等聯盟規定的日期,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你支持他們罷賽?」

  林萬盛搖搖頭,「現在還不是表態的時候。」

  黃油的奶香和油脂的鮮香瀰漫在他們兩個周圍,「我擔心他們會想要借用你的號召力,要求你陪著他們一起罷賽。」

  「我覺得這算是一種道德綁架,但是真的問到你的時候我還是擔心不好處理。」

  林萬盛喝了口水,「沒事,觀望一下吧。」

  「那些罷賽的意見領袖,到底手裡有什麼底牌,有什麼方案,咱們也不清楚。」

  「這件事涉及的利益方又很多,聯盟、學校、教練、贊助商,每個人都在打自己的算盤,現在學校和教練組傳遞出來的導向也未必是最後的。」

  「如果他們的罷賽只是在網上喊的腥風血雨,截圖,聊天記錄都轉到群里,沒有律師團隊,沒有其他球隊實質上的實質性響應就是一場鬧劇。所以所有人都在觀望。」

  羅德的牛排已經到了尾聲,他用夾子夾著牛排封邊,林萬盛看到後大驚失色,「不是應該先封邊嗎?!」

  「別管我,誰做飯就聽誰的。」

  說完把煎好的牛排放到木板上靜置,微微的嘆了口氣,「照你這麼說,轉會對於黃然和加文......很重要。」

  林萬盛拿起喝完的礦泉水瓶,做了一個投籃的動作,把瓶子投進垃圾桶,「還是那句話,先觀

  望,至於那兩個傢伙還沒和他們細聊過,這是他們的課題。」

  「罷賽的情況我讓小韋伯多找些消息回來再說。」

  「你不會又準備拿一半合同出來吧?」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的錢剛被你保住,讓他們多在我的帳戶里待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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