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轉會窗口有可能被取消嗎-下
中西部初秋的燥熱還未曾完全褪去夏天的味道。
各校的主教練和代理教練陸續走下石階,相熟的教練們在車道旁停下腳步,三兩成群,互相交換著客套的笑容。
閉門會議剛結束,方才還在拍桌子大吵的主教練來到記者面前,瞬間就恢復了同行間的禮貌。
有一些記者守在護欄外追問球員罷賽會不會進一步擴大,但此刻連加西亞都不會正面回答。
「我昨天晚上看了你們的比賽,打得好啊,教練,希望我們能在季後賽相會。」
「老兄弟保重身體,下次碰面我們再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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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名潛伏在街角的體育記者長焦鏡頭之下,這群掌握著全美最龐大校園資本的男人們展現了完美的美利堅精神。
無聊的寒暄完畢之後,主帥們各自鑽進早已等候多時的專車,車流順著主幹道向南分流,直奔機場。
但在向北的環城公路上,一場未被鏡頭捕捉的默契正在上演。
幾輛車在駛出主城區的瞬間,幾乎同時打起轉向,共同駛向印第安納波利斯北郊的小鎮。
…………………………
………………………… 此時有一家牛排館已經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經理正在親自檢查最深處的包間內一切餐具等等的擺放情況,又回後廚看了好幾次石板上的牛排。
主廚正在按照3天前送來的要求修改牛排的邊角。
有一塊最大的修成了連指手套的模樣,狹長的那塊橫在北方,兩塊牛排之間留著象徵湖水的間隙,黃油一遍又一遍地刷過表面。
經理看著已經被修成密西根上下州模樣的牛排,滿意的點了點頭。「煎的時候可千萬小心一點,務必還要保持形狀。」
主廚點點頭,「放心吧,我知道,這些客人不就是為了形狀而來的嗎?」
不到10分鐘,俄亥俄州立的主教練就推開了牛排館的大門。看都沒看門口正點頭哈腰的服務生,熟門熟路地穿過大廳,徑直走進了最里的私密包廂。
拉開主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服務生趕緊遞上酒水單,俄亥俄州立主教練不耐煩地推開。「我要的密西根上島那種野兔子形狀和下島那種手套形狀的東西你們準備好了嗎?等會你給我端上來的時候,我可是要看到一整個密西根州的版圖躺在我們的盤子裡。」
「先生,請放心我們的專業度。請問牛排是現在上來嗎?」
俄亥俄州立的主教練靠在椅背上,稍微扯鬆了自己的領帶。「等10分鐘就可以上了。」
賓夕法尼亞州立的主教練先到,剛擠進豪門行列的印第安納隨後進門,俄勒岡從機場方向折了回來,南加州大學的車則在鎮外又繞了幾分鐘,最後才停到後巷。
南加州主教練看了一眼俄亥俄州立的臉色,就直接坐在了最遠的位置。 「把我緊急從機場叫回來,是不是得先包個飯啊?」
餐車推了進來,賓州州立主教練先認出了托盤上的輪廓,伸手攔住準備切肉的服務員。
俄亥俄州立的主教練看到這一幕,點了點頭,微笑和服務員說道。「麻煩先出去吧,把刀留下就好。」
服務生順勢退了出去,包廂里只剩下桌邊的5人,石板還冒著滋滋熱氣,肉汁從下半島流向湖區。
俄勒岡主教練莫名其妙地笑了兩聲。「這地方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每次我們從會議室出來,都來這裡稍微解決一下,但這的確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死題端上桌呀。」
俄亥俄州立的主教練把切肉叉按進安娜堡所在的位置。
「不要跟我說什麼死敵,今天晚上我們談的是分的份額。」
談話間,餐刀切進牛排,安娜堡先從下半島脫開,主教練也沒把肉放進自己的盤子裡,反而是拿著切肉叉把這塊肉舉在眼前。
「你們覺得過去這幾年密西根失去過什麼嗎?」
賓州主教練畢竟和俄亥俄的關係最好,幫忙應聲道。「紐約和新澤西的那些校友活動吧,當然最多的就是幾個全國轉播的時段。」
「也有一部分他們的贊助商跑了。」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俄亥俄州立的主教練點了點桌面。「那些東西,安娜堡不配擁有,所以他們去了該去的地方。這也是今天諸位會來這裡的原因。」
賓州主教練看向半空中的安娜堡。過去的幾年時間裡,密西根丟掉的全國時段、東部的生源和保險廣告,有不少是進了自己的懷抱里。
南加州主教練將酒杯推開。「你們和密西根打了那麼多年,你們的仇難道是想讓我們付錢嗎?」
「怎麼可能呢?俄亥俄州立和密西根的仇恨與諸位無關。」
說話間,俄亥俄州立的主教練將安娜堡這塊肉放到了自己的盤子裡,又繼續開始進攻下半州。
「十大聯盟發給各位的基礎分成基本上是差不了多少的,畢竟電視台買的是整份聯盟合同。」
「真正可以搶的,是合同外面的錢。」
餐刀不停的開始將下半州分成肉塊,放入主教練們的盤子裡。
「這些贊助商給大學體育的推廣預算基本上也是固定的。密西根弱了下去之後,這些預算可沒有消失,錢去了我這裡,去了洛杉磯,也去了尤金。」
俄州主教練看向印第安納的主教練。「你們剛嘗到這一口肉的味道,好吃吧?以前說到我們橄欖球豪門,你們可是連椅子都沒有的。現在電視台搶著排你們的比賽,贊助也不需要去求人,門戶里的球員也先聽你們的報價。」
「這豪門的滋味,舒不舒服?」
印第安納的主教練率先拿起叉子,直接送了一塊入口。「反正比籃球季舒服。」 「在場的沒有一個人是想讓那些老豪門回來跟我們分錢的吧?」
刀鋒開始往密西根的上半州切去。
「但是現在這個本來已經要死掉的密西根,卻來了一個Jimmy。」
「你們自己也看到了,他對戰俄克拉荷馬的統治力了。」
「那是一個四分衛能做出來的事情嗎?把一個中線衛撞飛,撞飛就算了,還給他撞成了360度?」
「這種四分衛會帶著密西根再次強大的。」
林萬盛現在雖然只打了3場大學比賽,但是密西根的全國轉播收視率已經徹底的向上飆升,球衣的訂單、社交媒體的關注度、品牌的詢價和客場的票價都在大幅度漲。
原本只肯提供地方合同的企業,現在甚至開始討論全國方案了。沉寂多年的捐贈人也開始出現在了密西根的VIP包廂內。
更麻煩的是,現在有很多年輕球員開始看向密西根。
過去兩年,俄亥俄州立能從五大湖地區拿走最好的鋒線,賓州州立能吸走東部的線衛,南加州與俄勒岡靠著天氣、裝備和資金爭奪外接。
如今密西根有了林萬盛,就有了全美每天都在討論的故事。
俄勒岡主教練接過切肉叉,從下半周拿走一大塊牛肉。 「你把我們找來,就是想讓我們合力壓住同聯盟的學校嗎?你要知道聯盟是想讓我們共同賺錢的,可沒有要求我們去替誰建立王朝。」
「密西根的復興,可是對聯盟的轉播合同有大好處的。」
俄亥俄州立的主教練直接用餐刀插住大部分肉塊,「聯盟想什麼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對我們而言,密西根只需要活著就夠了,每年來個8勝9勝,他的存在就是繼續跟我們打the game,然後輸給我們。」
「但是你們真的想讓一個已經死去的豪門重新站起來嗎?等他們重新成為全國冠軍,等所有的曝光、聲援和贊助全部重新向安阿伯集結的時候,這種東西你們真的受得了嗎?」
賓州州立的主教練笑了。「你說的也對,這種老牌的學校最適合苟活著,名聲還在,牙齒已經被我們打掉了。」
俄亥俄州立的主教練直接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密西根球員的名單,平鋪在紙上。
列著姓名、位置、年級、上場次數和預計的NFL合同的價值。已有不少的球員被紅筆圈住。
「現在球員們都在為轉會窗口罷賽,NCAA越壓他們反彈的就越厲害。密西根我不管它支持還是反對,反正隊裡肯定會有人不滿的。」
印第安納主教練翻到第2頁。「你已經在接觸這些球員了嗎?」
「需要嗎?他們有自己的高中教練,有自己的經紀人,誰管得住呢?」
俄勒岡的主教練把名單拿了過來,停在了跑位那頁。澤維爾的名字早已被紅筆圈住,旁邊寫著俄亥俄州立。
「這個人讓給我。」 俄亥俄州立的主教練搖了搖頭。「他可以從後場啟動,也能快速進入槽位,回攻時還可以直接處理掉球。我們會給他提供更完整的多位置方案,他非常適合我們俄亥俄州立的進攻體系。」
聽到這裡,俄亥俄州立主教練心想,這孩子明明就不適合俄亥俄州立那套固定分工,強調縱向推進的體系。
本來想爭取一下,但是……
也行,自己拿不到,澤維爾去哥倫布那邊被他們的體系用廢,也好過繼續留在林萬盛身邊。
「行,那剩下的我要這幾個外接和角位了。」
南加州主教練有點著急了。「你可不能把速度最快的那些全拿走。」
「你們在南加州招了幾十年了,我剛剛才進十大聯盟。」
「加入晚又不代表你可以插隊。」
俄亥俄州立的主教練切下牛排中央最厚的部分,分別放入兩人的餐盤中。「俄勒岡放棄槽街外接,賓州州立幫你聯繫西海岸的線衛,下賽季你親戚家的孩子去歡樂谷也能拿到首發的競爭位置。」
賓州州立的主教練抬起酒杯。「我可只保證有公平的競爭,不代表能保證位置。」
「可以,他有公平的競爭就行。」
爭執就此結束,南加州挑走角位和鋒線輪換,賓州州立盯上了中路接球與兩名線衛,印第安納圈掉了兩名內線和幾個紅衫,俄勒岡選擇剩下的速度型選手,俄亥俄州立拿走的名次最少。 名單傳到末頁,只剩下Jimmy Lin,9號,四分衛。
南加州主教練把筆尖停在名字上。「他呢?你們誰想要?」
俄亥俄州立的主教練直接將名單抽走。「我建議不要有人碰。」
「你花這麼大的力氣,最後把最值錢的人還是留給密西根?」
俄亥俄的主教練終於坐了下來,開始品嘗自己盤前的牛肉。「密西根現在最缺的就是錢,Jimmy在安阿伯拿的1790萬贊助合同占著大頭,他留下,密西根在接下來轉會窗口被取消之後,他們很難去跟我們競價了。誰把他帶走,誰就是在替密西根釋放預算。」
「四分衛一個人是贏不了比賽的,等他發現身邊的人全換了。」
「密西根就等著輸就行了。」
……………………
圖書館裡,林萬盛坐在靠窗的位置,桌子上攤著運動學的材料和比賽錄像,紙面上畫完了站位,從雙高安全位到突襲路線,每個線條間都有計算過的時間。
艾薇坐在身邊,面前放著厚厚的華國古代史。
手裡的書停在了婁昭君與高歡那頁。
……………… ………………
夜深人靜之後,艾薇回到了公寓。客廳里正在舉辦姐妹會的聚會,十幾個女孩圍坐在沙發邊,桌上放著香檳和甜點。艾薇剛一進門,坐在壁爐旁的女孩便抬手叫住她。
女孩家裡經營著汽車經銷,門店分布中西部的好幾個城市。腳邊放著四五個購物袋,說話的時候總愛把父親在飯桌上的判斷當成自己的商業常識。
「聽說你今天在圖書館陪了那個四分衛一整個下午?」
艾薇將書放到桌上。「誰告訴你啊?」
「看見你們的人很多好嗎?你最近總是去找他,學校里都在猜你們是什麼關係。」
「那就猜唄。」
「你們還沒有正式交往,是嗎?」
「這和你沒什麼關係。」
女孩晃著酒杯,歪了歪頭。「我都替你覺得不值好嗎?你有家族,有姓氏,有別人幾輩子都碰不到的資源。結果你竟然坐在圖書館陪那個Jimmy畫戰術圖,那有什麼好玩的呀?」
「你不覺得很無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