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告訴他,是我讓你下去陪他的


  第595章 告訴他,是我讓你下去陪他的

  芙拉的別墅外面停著一輛黑色凱迪拉克。

  王天成坐在駕駛座上把電台的聲音調到最低。

  李傑側過身,看著坐在陰影里的李銘宇,「宇哥,芙拉說的有道理。」

  「政治上的對手就用政治來解決,只要我們有足夠的耐心,一定能扳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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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個社會,沒有必要做有風險的事情,只要咱們還在牌桌上就行。」

  李銘宇看著車窗外的路燈,搖搖頭,「你不懂,這個人必須要做掉,而且我要親自去。」

  李傑的語氣裡帶著著急,壓著嗓子說,「宇哥,你是不是為了華裔定罪率的事情?」

  「你非得把自己也搭進去嗎?」

  「你聽我說,芙拉特意點出來這件事情不一定就是好事。」

  「她的做派就是虛偽白人的做派,一方面說政治鬥爭沒有必要這樣做。」

  「一方面又拿出讓你憤怒的材料,最後真出了事情就說。」  「都是因為你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緒才這樣的,千萬別上了這個女人的當!」

  「那個女人巴不得咱們把她的對頭全都弄得鐵中毒了。」

  「然後她輕輕鬆鬆地漁翁得利。」

  李銘宇沒有說話,李傑又趕緊跟王天成說,「天成,快幫我勸勸宇哥。」

  王天成看了他一眼,擺擺手。

  李銘宇此時臉色緊繃,能看得出來一直在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都鼓起來了。

  他整個人都陷在車座里,一動不動。

  「宇哥?宇哥?」李傑看到他一直不出聲,就湊近了些,輕聲地叫了兩句。

  李銘宇回過神,掏出煙盒,磕出一根煙點上。

  王天成很有眼色地把車窗降下來一些。

  「李傑,你也是唐人街出生的,知道梁伯嗎?」李銘宇深吸一口煙後問道。

  李傑先是搖了搖頭,做出回憶的姿態,又好像是想起來什麼,「是那個跛腳的嗎?有點胖的那個。」  李銘宇自嘲地笑了笑,彈了彈菸灰,「對,就是他。」

  「梁伯在唐人街很多年了,那時候對我們這種剛進去的小輩很照顧。」

  「你們家沒有堂口的人,而且那時候管你又管得嚴,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個胖老頭了。」

  「很多年輕人沒錢吃飯就找他,惹了事情也找他,能管的他都管了。」

  「那時候我特煩他,覺得他管得寬,都混這一行了,還要當什麼好人呢?」

  「更何況這群人,管了有什麼用呢,反正每個人的結局都應該像香港電影那樣暴斃街頭。」

  「後來我真出事了,他那條腿也瘸了。」

  「他在床上躺了快大半年吧,起來之後就成了瘸子。」

  隨著李銘宇的講述,車裡越來越安靜,「後來梁博家裡出了點事情,他心灰意冷,就想要退出堂口。」

  「可堂口的規矩是.......」

  李傑聽得入迷,這些事情距離他太遠,忍不住追著問,「規矩,三刀六洞嗎??電影上都是這麼演的!」  聽到這話,李銘宇立刻轉頭看著李傑。李傑讀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無非就是說,你一個檢察官竟然這麼......

  但李銘宇搖了搖頭,笑了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規矩了。」

  「你別覺得他照顧小輩就是個好老頭。」

  「早年間也是手上沾了很多髒事的人,知道家裡不少事。」

  李傑還是對所謂的規矩感興趣,「那現在的規矩是什麼?」

  「是不是給錢,給到一定數額就可以離開堂口了?」

  「還是得打一頓才行。」

  李銘宇對李傑的天真有些好笑,乖學生的求知慾啊,「錢當然是要給的。」

  「畢竟這麼多年兜里的錢都是家裡給的。」

  「但當年的梁伯的事情沒那麼簡單,家裡不放人。」

  「實在拉扯的不行,據說當著關老爺的面說,要不留下舌頭,要不就留下一隻耳朵。」

  說到這裡,李銘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左側肋骨的位置,「算了,不說這個了。」  「反正就是解決了,梁伯脫離了家裡。」

  坐在駕駛位的王天成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李銘宇,他想起來當年的唐人街確實是有一個傳聞。

  說是宇哥有小半年沒露面,有人說是宇哥犯了家裡的規矩,在關帝廟拿刀捅了自己三下。

  有人說當年差點就沒救回來,不會跟這件事有關吧?

  「梁伯走之前跟我說,不要打聽他的任何信息,不要托人給他寄錢。」

  「他想帶著自己的孫子好好地開始正常人的生活,徹底脫離這些。」

  「後來的事情都是從別人那聽說的,他去奧爾巴尼開了個小餐館。」

  李銘宇慢慢的說著,表情也隨著他的回憶而變化,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溫馨的事情,表情也變得柔和。

  「就他那個廚藝,估計也就做那種沒人吃的左宗棠雞和西蘭花炒牛肉。」

  「我答應過不會再去打擾他的,就這樣慢慢就斷了聯繫。」

  李傑又問,「那梁伯在唐人街熬了一輩子,街坊熟人都在這,為什麼非得走?」

  「他明明可以繼續在唐人街做生意啊。」  「因為他兒子兒媳死得早,家裡就剩下一個孫子了。」

  「上學的時候就總有不長眼的欺負他,所以這個小傢伙就說不想念書了,寫想要去拜關老爺。」

  「梁伯知道以後跟家裡大鬧了一場,還把他孫子打了一頓。後來又抱著孫子在關老爺面前跪了一宿。」

  「應該是不想讓孫子走這條路吧,太正常了,有的時候我也會想他在幹嘛呢?」

  「不知道身體還好不好,腿還會不會疼?他年輕的時候混了半輩子,能不能逃離那個暴斃街頭的宿命。」

  「想不到再看到他的名字竟然是在芙拉給的材料里。」

  「倒垃圾的時候跟一個白人推搡了一把,安德魯為了迎合州長打擊暴力犯罪的口號,說他持有致命武器,」說著露出嘲諷的笑容。

  「就是為了刷他的數據!」

  「我都能想到他是怎麼跟梁伯談的,梁伯不會英文,也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無非就是騙他,威脅他。」

  「梁伯簽了認罪協議,被判了三年,三年啊,誰還會管一個不會英文的老頭子呢。」

  「他沒有熬過三年就死了,那個害死他的人......」

  「大搖大擺的來到唐人街,被那幫老東西奉為座上賓,說要帶著唐人街去拿榮華富貴。」  「好笑,獻祭華裔去換他的前程還不夠嗎?」

  「現在又想把整個唐人街都當成籌碼打包去給白人政客當狗。」

  「所以你們說的那些挖黑料、打選戰,然後讓他在報紙上身敗名裂的手段對我來說真的太慢。」

  「太慢了.....我等不了!」

  「你們那些政治手段,能怎樣?不能參選了?社會性死亡了?」

  「但是他還能活著,他還可以去律所當個合伙人,還能體面的活著,但是那些被他定罪的華裔呢,梁伯呢?」

  「那些人怎麼辦?那些人的家屬怎麼辦?」

  「我和他,不是政治爭鬥。」

  「是個人恩怨。」

  聽完李銘宇說這些,李傑和王天成久久地陷入沉默。

  ..........................

  ..........................  「,ey!!re y rzy?我的岳父是......」

  安德魯跌坐在椅子上,鼻樑上的無框眼鏡歪了,右邊的鏡片裂開了一條縫。

  他看著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李銘宇,被李銘宇的冷酷面容嚇到聲音都變了調,話還沒說完就意識到不對趕緊閉上嘴。

  安德魯抽氣,「不要啊,求求你們,只是一個選舉而已,我退出就行了!」

  「這些事情都好商量啊!」

  「你們不要擔心,七叔.......」

  「不,你們不要擔心整個唐人街的意見,我能擺平,我都能溝通好。」

  「我去跟他們說,我就說我是主動退出的!你們以後有什麼都跟我說。」

  「我都能滿足你們!」

  安德魯用生硬的中文結結巴巴地求饒,李銘宇沒搭理他,而是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手裡拿著槍*。

  安德魯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他不知道李銘宇是怎麼找到他這個秘密基地的。  更不知道他們怎麼能搞定保鏢直接跑過來暴打他。

  此時的他開始到中英文夾雜著往外蹦,帶著祈求,「plese......不要殺我,是七叔主動找我的。」

  「i's e f y bsiess!和我沒關係啊!」

  「我立刻就打電話跟他們說我不幹了,i qi ri ,?」

  「我還可以給你們錢!200萬美金怎麼樣?」

  「200萬美金我都給你們,我立刻就能轉!」

  說著安德魯擡起還在發抖的手斜著身子去摸桌子上的手機,另一隻手卻順著悄悄往下滑摸旁邊的抽屜。

  李銘宇識破了他的小動作,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安德魯的領口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右手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死死頂在安德魯的腦門正中央。

  安德魯被嚇出一身冷汗,雙腿一軟,西裝褲襠處漸漸暈開一團深色的水跡。

  帶著騷臭味的液體順著雙腿向下滴,他的雙手條件反射地高高舉過頭頂。

  李銘宇的臉距離他的很近,「華裔在你手裡的定罪率是97%,是吧?」  安東魯聽到這個數字,緊繃到極點的神經居然鬆了口氣,他像是抓住了一個救命稻草一樣,拚命的點頭解釋著。

  「原來你就是因為這個事嗎?」

  「宇哥,宇哥,你聽我說,我也是為了工作。」

  「因為我們每年都是有結案率和定罪率的考核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經手的那些案子都是合法的呀,我沒有做出任何一個冤案呀。」

  「那些人都是有案底的,如果是冤案的話,司法部和律師協會早就查我了,我還能活到現在嗎?」

  「如果是冤案的話,那些人的家屬也不會放過我的是不是。」

  李銘宇的槍*管往前重重一推,「那你還記得一個開餐館的老頭嗎?跛腳的。」

  「一個推搡需要判三年嗎?你說他的手裡有致命武器。」

  「我想問你,他當時拿的東西有我現在手裡的這個更致命嗎?」

  「你是怎麼讓他簽了認罪協議的?你心裡沒數嗎?」

  「還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安德魯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我.....我看那些華裔老頭長得都差不多,我真的不記得了。」

  「沒關係,不需要你記得,你下去的時候會遇到他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他是誰了。」

  「見到他記得給他磕個頭,再告訴他,是我讓你下去陪他的。」

  李銘宇看著那雙布滿恐懼的眼睛,「你娶白人老婆,給白人做狗,都隨你。」

  「但是如果你踩在華人的屍骨上,喝著同胞的血去給白人做狗,不行。」

  「如果你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吧。」

  安德魯徹底崩潰了,他拚命搖頭,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不要開槍不要開槍!我可以翻案。」

  「我還可以賠錢給家屬,我有錢,我有錢,500萬美金行不行。」

  「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解釋。」

  「放我一條生路,之後我可以什麼都不做,沒關係我什麼都不幹了。」

  「我可以把餘生都用來賠罪,求求你,不要殺我。」

  李銘宇看著他鼻涕眼淚糊滿了臉,忽然嗬嗬的笑了,「電影裡都說反派死於話多。」  「我現在和你說了這麼多話。」

  「就是想告訴你。」

  「你別掙扎了。」

  「正派才不會死於話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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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近紐約時常下雨,這個周末好不容迎來了一個大晴天。

  曼哈頓中城第五大道和麥迪遜大道交匯的交通卻是癱瘓了。

  一場盛世浩大的街頭抗議遊行,霸占了所有新聞媒體的頭條。

  成百上千名穿著球衣的紐約本地球迷舉著五花八門的螢光語標牌。

  他們敲著塑料桶,把紐約噴氣機隊老闆位於曼哈頓的家族商業大廈圍了個水泄不通。

  電視鏡頭掃過人群抗議的標語寫的扎心。  「我們不歡迎噴氣機!噴氣機滾出去!」

  「紐約不給噴氣機冠名!」

  一個記者艱難地擠進群情激奮的遊行隊伍前面,攔住了一個頭上套著棕色牛皮紙袋,只在眼睛和嘴巴位置摳了三個洞。

  牛皮紙腦門處還寫著恥辱(se)兩個字的壯漢。

  「先生你好,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現場直播,請問你們今天在早上發起這場紐約不歡迎噴氣機大遊行的核心訴求是什麼呢?」

  「訴求?我的訴求是聯邦調查局應該立刻調查他們是不是別的國家派來的間*諜!」

  「昨天下午那場比賽你看了嗎?整整60分鐘!」

  「我們的四分衛在場上完成了三次精彩絕倫的傳球,全都他媽是傳給對方防守組的。」

  壯漢越說越激動,「你知道我們現在進攻組有多爛嗎?」

  「就那些拿著幾千萬合同的廢物在場上推進的碼數.......天吶!我真的不想說。」

  「如果往自家端區跑能得分,我們早就蟬聯十屆超級碗的冠軍了!」

  「但是先生,為什麼要驅逐他們呢?」  「因為他們叫紐約噴氣機啊!他把我們紐約人的臉都按在地上摩擦。」

  「我不能接受這麼爛的球隊!」

  「滾出紐約!」

  「滾出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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