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在乎
戰閻挑眉:「他們被騙了多少銀子?」
林然回答:「那位陳侍郎府上的公子被騙了三萬兩,至於另外兩個,皆是五萬,六萬不等!」
林怡琬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不得不說,葉禮可真是敢騙啊。
不過,那些人可真有錢。
戰閻不由得嗤笑:「四品官俸祿能有多少?就算每年不吃不喝,也攢不下這麼多銀錢吧?定然是屁股眼子不乾淨的!」
林然忍不住追問:「那你打算如何做?」
戰閻吐出兩個字:「你去給監察司遞個話,就說本候要徹查在朝官員的收入,讓他們挨個府邸去評估資產,但凡有超出巨大的,全都交代清楚來源!」
林然眼睛一亮,這的確是個好辦法,肯定能讓那些提告的朝臣們肝顫了。
他迅速趕去監察司,將戰閻的命令全數告知。
不多時,監察司就率先進入夢相的府邸評估資產。
那些提告的官員聽說之後,頓時嚇得膽戰心驚。
畢竟,他們的那些銀錢的確是來路不正。
尤為重要的是,他們已經被別的朝臣給恨上了,全都怨怪他們為什麼說家裡遭了騙,還被騙去那麼多的銀子,這不就被戰義候給惦記上了嗎?
隨著幾家交代不清楚收入來源的府邸被處置,那些被騙的官員就只能戰戰兢兢的跑到大理寺去請求消除提告。
林然面色有些複雜的開口:「陳大人,你這不太好辦,這三萬兩銀子是你兒子親口說被騙走的!」
陳大人立馬擺手:「我兒子記錯了,他其實沒有被騙,他就是喝多了說醉話,我都已經把他的腿給打瘸了,鬧出那麼大的亂子,還給林大人添了這麼多麻煩,實數不應該!」
他已經打聽清楚了,被騙走的銀子也要計入資產之中,他根本就無法說清收入來源,就只能抵死不認。
林然倒是沒為難他,他說消案就消案。
緊接著陸續有人也同樣效仿陳大人的做法,而那名女騙子,也就沒人再追究罪責了。
葉禮感念戰義候和林怡琬對他的保護,但是他不想做個無用之人。
他經過深思熟慮,就跑到兩人面前來辭行。
他有些惶恐的說道:「多謝戰義候和婉姨的照顧,我雖然不用擔罪了,但是良心上卻也過不去,我想前往邊境軍營歷練,還請兩位能允准!」
話音落下,他就重重的磕了個頭。
林怡琬凝眉開口:「葉禮,你想要從軍的決定有沒有告知戰軒?」
葉禮搖搖頭:「還沒!」
他私心裡不想告訴軒老大,因為害怕他會阻攔。
他打算偷偷的離開!
林怡琬走到他面前說道:「葉禮,從軍不是小事,你離開戰義候府也不是一天兩天,而是長達半年,甚至還有可能整年都回不來,你不怕你軒老大會擔心?」
戰閻也跟著開口:「是,軍營很辛苦的,我擔心你這身子骨會受不住!」
葉禮的眼圈頓時就紅了,他很羨慕軒老大會有這麼開明的爹娘,他們並沒有一開始就阻攔他,而是擺道理講事實的勸說。
想到母親那眼底的嫌惡和惱恨,他就心口悶疼的厲害。
他要逃離這個京城!
他低聲囁嚅:「好,我先去跟軒老大說一聲,只不過我從軍之心不會改變的,我不怕吃苦,因為我是葉家的孩子!」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戰閻面色有些複雜。
他疑惑看向林怡琬;「葉禮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何突然會變成女騙子?是不是跟他的隱疾有關?」
林怡琬無奈搖頭:「少年的心思很難猜的,只不過葉禮從軍不是小事,有必要得告知國公府一聲!」
她想到了葉少夫人對葉禮的態度,就覺得有些頭疼。
只不過,她還沒前去國公府,卻收到了葉少夫人的一封密信。
裡面只放了一張斷親書,其他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頓時明白,葉少夫人真的不肯再接納葉禮。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再多跑一趟腿了。
她告訴送信之人:「你回去告訴葉少夫人,就說自此之後,葉禮是戰義候府的親孩子,我和戰義候府會照顧他餘生,也請她不要再來打擾!」
送信之人忙不迭點頭應下,這才轉身快步離開。
林怡琬氣的面色鐵青,她覺得葉少夫人有些鑽牛角尖了,孩子又不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憑什麼就不要了?
不就是穿了女孩子的衣裳嗎?至於讓她提出斷親?
她努力平復了情緒之後,這才趕緊去給葉禮準備參軍的行囊。
她不能讓小傢伙受委屈!
此時葉禮已經來到戰軒的院子,他有些怯生生的呼喊:「軒老大,軒老大,你在嗎?」
戰軒從屋內走出來,滿臉神秘的拉住他的胳膊:「葉禮,你來的正好,你快跟著我進屋!」
葉禮好奇的看向他:「你在做什麼呢?又做了啥壞事不敢讓琬姨知道嗎?」
戰軒凝眉打斷:「你別把我想的那麼壞,我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兩人進了屋,就看到桌子上正放著一個十分精緻的小盒子。
戰軒伸手打開,將一根綠寶石髮釵拿出來道:「這是花光我所有的零用錢在首飾樓買回來的,之前小喵喵求了好久,我都沒下定決心送給她,實在是貴的離譜!」
葉禮一雙眼眸陡然變得燦亮無比,他有些不確定的詢問:「軒老大,你是買給我的?」
戰軒重重點頭:「自然,我認真想了一下,你帶上之後肯定很好看,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葉禮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嗯,我很喜歡,多謝軒老大!」
他將綠寶石髮釵拿在手裡,心口怦怦跳的厲害。
戰軒有些窘迫的開口:「你要不是先帶上試試?」
葉禮眯眼笑起來:「好呀,那就勞煩軒老大幫我?」
戰軒哪裡會帶什麼髮釵,當他的手碰到葉禮光滑如緞子的髮絲時,竟是微微顫抖起來。
他忍不住有些疑惑,怎麼會突然緊張呢?
他明明記得之前經常去摸葉禮的小腦袋,還笑話他每次都把頭髮梳的這麼順滑,就像個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