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軍法


  戰軒還能說什麼呢?龐嬙都那麼悽慘了,他的確不能丟下不管。

  四人離開巫女族,絲毫沒有半點的猶豫。

  快要走出密林的時候,後面猛然傳來一聲呼喊:「阿嬙?」

  龐嬙驟然回頭,就看到阿嬤提著一個包袱快步跑了過來。

  她連忙迎上前去:「阿嬤,你怎麼來了?」

  阿嬤紅著眼睛開口:「我來送送你啊,你是我養大的孩子,我如何捨得你離開?」

  

  龐嬙伸手為她擦掉淚水安撫:「阿嬤該為我高興才是,我終於卸掉了肩上的責任,我將來是自由自在的龐嬙,而不再是巫女族的族長!」

  阿嬤點點頭:「對,阿嬤替阿嬙開心,這包袱裡面是我為你準備的一些金銀細軟,到了外面比不得咱們族裡,定然是處處都要使錢,阿嬤不能讓你的手頭拮据!」

  龐嬙詫異看著她:「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阿嬤苦澀搖頭:「不了,阿嬤上了年紀,已經走不出巫女族的方寸之地了,倒是你,年紀尚小,未來可期!」

  說完,她就走到戰軒面前緩緩跪了下去:「軒公子,我的阿嬙就拜託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不要讓她在外面遭受別人的欺負,她性子要強,請你多包容!」

  戰軒是不習慣別人向他下跪的,況且,也的確是他連累的龐嬙被逐出聖女族。

  他伸手將阿嬤拉起來道:「你放心,只要有我戰軒一口飯吃,就餓不著她!」

  阿嬤終於喜極而泣:「多謝軒公子,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戰軒重重點頭:「君子重諾!」

  四人回到西北軍營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

  蕭琢看到他們安然無恙的歸來,頓時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連忙親自將他們送回營帳。

  戰軒率先詢問:「大將軍,你怎麼不問問你那個副將去哪裡了?」

  蕭琢其實也已經猜到了他的下場,那不是個安分的主,他定然被戰軒給反殺了。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實力不容小覷。

  他不動聲色的開口:「軒公子若是不提,本將軍倒是忘了,那小子是不是貪生怕死的毛病犯了,做了逃兵跑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不想戰軒被人記恨。

  畢竟那名副將手底下還有幾個忠心的士兵,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戰軒從善如流的點點頭:「是,他做了逃兵,剛剛離開軍營就已經跑的無影無蹤!」

  蕭琢咬牙咒罵:「就知道他是個慫貨,不過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會命人將他的畫像發出去,抓到之後,絕不輕饒!」

  戰軒沒再搭腔,因為他很清楚,那個人肯定是找不回來了,他如今只怕已經在沼澤地里化成爛泥了。

  四人疲累交加,匆匆洗漱之後,就結結實實的睡了一覺。

  只不過戰軒睡的並不沉,以至於當營帳外面響起紛亂的腳步聲的時候,他猛然睜眼想來。

  他迅速拿出藏在袖子裡面的鋒利匕首,伺機而動。

  外面有人在低聲交談:「老大,咱們陳副將絕不會做逃兵的,他就算走,也得給咱們打個招呼,肯定是那臭小子說謊!」

  「噓!」旁邊的人下意識提醒。

  幾人把營帳,篷布劃開,迅速朝著戰軒方向撲了過來。

  因為他們看的很清楚,四人組,以戰軒為首。

  哪成想,電光火石之間,他手中突然有粉末揚起,頓時就讓他們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了。

  「救命啊,快救我,我怎麼瞎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傳出去老遠。

  剩餘的三人也被驚醒,紛紛跟戰軒站在一起。

  蕭琢也被驚動,他帶人前來的時候,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灼穿。

  戰軒半點都不害怕,他依舊鎮定自若。

  蕭琢厲聲質問:「怎麼回事?大半夜的,你們不睡覺,又胡亂鬧騰什麼?」

  對方為首之人率先惡人先告狀,他面色難看的開口:「回稟大將軍,我們只是想要找葉軒等人詢問陳副將的下落,他就用毒藥傷人,他這般歹毒,根本就不配留在軍營裡面!」

  受傷的幾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大將軍,我們的眼睛傷的很重,根本就睜不開了,他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報復到我們的身上?」

  蕭琢不由得有些頭疼,在戰軒等人沒來之前,他的西北軍營十分平穩,可自打他入了營,接二連三的出事。

  他凝眉開口:「葉軒,你為何要對他們下毒手?不管如何,他們都將會是你的戰友!」

  戰軒不動聲色的反問:「大將軍,戰友會半夜搞偷襲嗎?怎麼,只許他們拿著利刃想要刺殺我,就不許我反擊?」

  為首之人率先爭辯:「我們沒有,你別胡亂污衊!」

  蕭琢又沒在場,他也懶得聽他們胡亂攀咬。

  他惱怒開口:「不管如何,他們擅闖別人的營帳的確是不對,葉軒你先給他們治療眼睛,我會軍法處置他們的!」

  戰軒疏離說道:「不用治療,出去用清水洗乾淨,過個半個時辰就能恢復過來,這根本就不是毒藥,而是我隨意從地上抓的塵土而已!」

  蕭琢氣的面色鐵青,命人將那幾個依舊哀嚎慘叫的士兵給拖了出去。

  他也沒慣著那些人,軍法處置,每人打了五十軍杖。

  處理完這些事情,他已經疲憊不堪。

  他將心腹叫到面前商議:「你說,要不要給戰義候寫封信,讓他把戰軒他們給叫回去?」

  心腹連忙提醒:「大將軍,萬萬不可,你但凡寫了那封信,葉禮和戰二公子在軍營裡面被欺負的事情就瞞不住了,你如何跟戰義候交代?」

  蕭琢無奈嘆息:「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我怕他繼續留在軍營,我這條老命早晚都得被他給玩死,」

  心腹轉了轉眼珠子,低聲說道:「大將軍,你既然煩他們,就想個由頭將他們給支的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蕭琢詫異看向他:「支去哪裡?」

  心腹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他頓時眯眼笑起來:「還是你主意多,蠻夷屢屢擾邊,鑑於皇上之前跟他們簽訂了和平文書,本將軍不能把他們給怎麼樣,既然戰義候的兒子來了,那就讓他去守著,到時候出什麼事情,他自己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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