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故人
蕭昱細聲細氣的回答:「因為半邊臉像鬼魅,母后和父皇擔心嚇到別人,所以才給我製作了面具!」
他忍不住嘆息:「那你真可憐吆,想必你也沒有朋友吧?不如我做你的好朋友?」
他認真回答:「我有一個好朋友的,她叫戰淼,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我最喜歡跟她玩,可她好像總躲著我!」
他當時就記下了那個名字,戰淼,小名叫喵喵。
再到後來,就聽到了他的死訊。
他當時很難過,還去問師父:「為何那般金貴的人,還會死?」
師父只給答了他四個字:「皆是因果!」
自此之後,他就再也不拜佛了。
他發誓要打破因果,要給蕭昱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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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繼續往下想,轉身快步往外跑去。
謝建樹既然能這麼快找過來,那麼戰義候府也不會太久。
果然,幾乎是他剛剛跑出去院子,就看到不遠處有很多人影往這邊尋來。
他弄掉衣裳,矮身鑽進一條巷子,就再也沒了蹤影。
紫兒將戰青檸和受傷昏迷的謝建樹送回到侯府,就告知林怡琬那人就是逃出皇宮的智清。
林怡琬吩咐她:「你去佛寺查一下智清的來歷,看看他在京城還有什麼落腳地!」
「是!」紫兒匆匆領命離開。
林怡琬迅速為謝建樹處置傷口,幸好沒傷在要害。
戰青檸幾乎哭成了淚人,她自責說道:「母親,都怪我,連累了喵兒還不夠,又把謝世子給搭上了,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該如何向她母親交代啊!」
林怡琬安撫:「沒事的,他的傷不重,我已經命人通知了謝茹,她很快就能過來!」
話音落下,就看到滿臉擔憂的謝茹快步走進屋內。
她顫聲詢問:「琬琬,小樹他怎麼樣?」
林怡琬連忙安撫:「無礙,我剛為他處理完傷口,沒在要害,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謝茹這才鬆了一口氣,她雙手合十道:「多虧列祖列宗保佑,我這一路上提心弔膽的,險些把魂兒都給嚇沒了!」
戰青檸面帶愧疚的跪地請罪:「侯夫人,都怪我,若不是因為救我,謝世子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謝茹連忙伸手將她扶起:「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他是自願的,他就算這一遭真的沒了命,我也絕不會怪你!」
戰青檸眼淚簌簌落下,她越發心裡難受。
此時戰軒也得知謝建樹重傷,連忙前來探望。
林怡琬就去了戰淼的院子,小丫頭此番中毒傷了元氣,一直都還沒有清醒過來。
直到快入夜的時候,紫兒這才匆匆返回。
她啞聲說道:「回稟夫人,那位智清小和尚原本是打掃佛殿的小沙彌,之前二皇子蕭昱前去佛寺拜佛的時候,兩人十分交好!」
林怡琬頓時明白過來,怪不得他要針對離王府,原來他在替蕭昱報仇啊。
她憂心忡忡的說道:「此人擅長控制人心,而且十分詭詐,想要抓到他有些難!」
紫兒點點頭:「屬下打探過,他在京城並沒有親人,他原本就是孤兒,是佛寺住持撫養長大的,只不過住持已經圓寂,他也再沒踏進佛寺半步!」
林怡琬來回踱了幾步道:「那他能藏去哪裡呢?」
紫兒面色難看的開口:「侯爺帶人在城內搜捕,一直都沒有尋到他的下落,梧桐巷那邊他在幾處院子裡面留了痕跡,但是那些人都稱根本就不認識他!」
林怡琬眼底寒意翻湧,她就不信他會一直蟄伏下去。
只要他想報仇,他終究還會主動跳出來的。
思襯片刻,她就凝聲叮囑;「你去跟侯爺傳個話,讓他把人撤回來吧,他此番重傷而逃,短時間內,絕不敢再冒頭!」
待紫兒離開之後,林怡琬這才有功夫喝口茶水潤喉。
她忙活了一天,既要給喵兒祛毒,又再為謝建樹縫針,著實疲累至極。
這時候葉禮從外面怯生生的走進來道:「琬姨,我給你燉了肉粥,你一定是餓了吧?」
林怡琬心頭泛起暖意,論貼心,都不及葉禮。
她伸手接過肉粥,只聞著就鮮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她不由得誇讚:「還是我們葉禮懂事,我這輩子都別想喝上一碗你們軒老大給熬出來的肉粥!」
葉禮害羞的撓撓頭:「軒老大不是受傷啦?他手腕都腫著,沒辦法熬粥的!」
林怡琬皺眉打斷:「就算他無礙,也絕不會想到他娘親有多累,有多餓!」
葉禮憨憨的笑了笑,就催著她趕緊喝粥。
林怡琬也著實餓了,三兩下就喝了個乾淨。
眼看著葉禮接過粥碗就要退出去,她立刻詢問:「阿禮,國公府那邊可有派人前來探望你?」
葉禮面容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沉默片刻才低聲回答:「我哥哥葉謙來過,他說祖母生病了,想讓我回去見見她!」
林怡琬關切開口:「什麼時候的事情,可跟你說病的有多嚴重了嗎?」
葉禮咬著唇呢喃:「嗯,說是不大認識人了,只記得我的名字,疼痛難過的時候就喊個不停,還讓我母親到祠堂那邊跪著,她是怪罪她把我趕出家門的!」
林怡琬也知道國公老夫人的身體早就不大行了,不過是因為葉禮的事情撐著罷了。
她躊躇詢問:「你是怎麼想的?在感情上來說,我是希望你能回去見你祖母,她終究是長輩,在那件事情上,她沒有錯!」
葉禮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軒老大他說陪著我回去國公府,琬姨覺得呢?」
林怡琬揉揉他的後腦勺:「我當然同意啊,只不過,他那副死樣子,能見人?」
葉禮捂嘴輕笑:「沒事的,我祖母可不會說什麼,他頂多被我兄長擠兌幾句!」
林怡琬點點頭:「嗯,我這就命令馬車把你們兩人送回國公府!」
不多時,一輛馬車就已經來到國公府門口。
葉禮坐在裡面,面色躊躇惶恐。
之前被母親趕走的時候,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以後再也不會踏進國公府半步了。
可現在,他又為了祖母只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