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讓步
這是一次大膽且又冒險的嘗試,她之前讓外祖父製造出一個針筒,為的就是關鍵時刻能補血救命。
她命人取來針筒,先是在戰軒的胳膊處取了血,接著才注入到葉禮的體內。
戰軒雖然腦袋暈的厲害,但是卻強撐著守在葉禮的身邊。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他竟是依舊沒有甦醒。
他隱隱有些著急,他不安詢問:「娘親,不是我已經給了葉禮血?為什麼他還沒有好轉?難道還不夠?要不你再從我身上取一些!」
林怡琬搖搖頭:「不必了,他實在是傷的太重,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造化!」
戰軒眼底划過一抹苦澀,他低聲囁嚅:「娘親,我之前對葉禮說的那些話,並不只是說說!」
林怡琬詫異看向他:「哪句話?」
戰軒艱難開口:「就是要隨著他一起去!」
林怡琬冷笑一聲:「別人都是兒子娶了媳婦不要娘,你倒是好,為了朋友就不要娘,你可真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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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軒下意識開口:「娘親,我這輩子是不會娶媳婦的!」
話音落下,周遭陡然一片靜寂。
良久林怡琬才面色複雜的說道:「不娶就不娶,娘親也不指望你給戰家傳宗接代,隨你自由!」
戰軒頓時滿目欣喜,他就知道娘親會理解他。
因為剛剛抽過血的緣故,他的精神也有些不濟。
只不過他不肯去休息,只固執的要留在葉禮身邊。
林怡琬拗不過他,就只能讓他守著。
她在旁邊照顧,一直熬到天亮。
葉禮最先甦醒,他下意識睜開眼睛,側過頭就看到戰軒竟是已經變成滿頭白髮。
他嚇得幾乎失聲:「軒,軒老大?」
戰軒被驚動,他連忙擔憂詢問:「葉禮,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還疼的很厲害?」
林怡琬也睜眼醒來,迅速上前查看。
葉禮紅著眼睛詢問:「軒老大,你的頭髮怎麼了?為什麼會變白?你到底為我做過什麼?」
戰軒也是疑惑,他有些無措的撓撓頭:「我,我也沒為你做什麼呀!」
林怡琬伸手給戰軒診脈,確定他身體無礙之後這才說道:「葉禮別緊張,他身體沒事,應該是急火攻心導致的頭髮顏色突變,待他情緒穩定下來,興許還能恢復的!」
葉禮自責不已,他顫聲囁嚅:「都怪我!」
戰軒毫不猶豫打斷:「你別瞎說,跟你沒有半點的關係,你餓了嗎?我去小廚房給你端粥過來喝?」
葉禮連忙搖頭:「不,我不餓!」
林怡琬真沒眼看戰軒那無微不至的模樣,他幾乎是把命都給了葉禮。
她轉身走了出去,就看到戰閻正站在門外。
她低聲詢問:「你一直在?」
戰閻點點頭:「嗯,也擔心葉禮半夜會有不測,索性就在外面守著,看來他著實命大,又撐過來了!」
林怡琬無奈嘆息:「以後他就要留在咱們侯府了,經過此事,他應該徹底跟葉少夫人斷絕關係了!」
這時候暗影從外面快步走進來道:「回稟侯爺,國公府大公子葉謙求見!」
戰閻讓葉謙進來,他就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林怡琬凝眉詢問:「你是自己來的,還是代表你母親?」
葉謙沙啞回答:「是我自己來的,我娘昨夜去了佛寺,她並沒有在國公府!」
林怡琬面色這才和緩不少,她點點頭:「那你去看看他吧,他傷的極重,莫要再說刺激他的話!」
葉謙乖巧應了一聲是,這才快步走進院子。
不多時,戰軒頂著滿頭白髮走了出來,把戰閻看的一愣。
他凝眉開口:「這是哪裡來的白毛怪?」
戰軒立刻說道:「爹,你怎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認了?我是你的軒啊!」
戰閻滿臉厭棄:「我沒有你這種蠢兒子!」
他終究不願意相信兒子為了擔憂別人而愁白了頭髮的這個事實,若是個女子,倒也情有可原。
可!
他此刻覺得無比心累!
戰軒也沒過多糾纏,只要母親能理解他,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他不敢奢求太多。
他腳步匆匆的離開,只留下面色複雜的戰閻和林怡琬兩目相對。
戰閻率先開口:「琬琬,必須是這樣的一個結果嗎?」
林怡琬不答反問:「你能把他們分開?」
戰閻先是沉默,接著才搖搖頭:「他們之間也經歷過很多事情了,上過戰場,也去過蠻夷軍營,更經趟過了生死,如何還能再把他們給分開?」
林怡琬攤手:「就是啊,咱們做人爹娘的,就只能盼著他們好好活著就行,其他的,別過多參與!」
戰閻順就就被她給哄好了,最重要的,他還有一個兒子。
不是還有戰穆嗎?
戰家的門楣可以讓他來傳承!
此時,身在書房用功苦讀的戰穆硬生生打了個寒顫,他有種突然肩上責任重大的感覺。
葉謙離開戰義候府就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他面色黯然而又蒼白。
他知道,這一次,他徹底失去弟弟了。
他坐在馬車上,頭回對國公府的門楣趕到了厭惡。
幸好娘親走了,不然,他這輩子都再也不願意踏進來半步。
其實他沒有告訴葉禮,並不是娘親主動要去的佛寺,而是他說了狠話:「要麼你走,要麼就我走,你自己選擇!」
葉少夫人沒想到葉謙會突然鬧起來,屬實將她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對葉謙寄予厚望,所以,她做出讓步。
她連夜前往佛寺,說是吃齋念佛的給國公府祈福。
清晨,她在院子裡面走動的時候,就見到了一名小和尚。
他容貌清秀,很像葉禮。
他笑眯眯詢問:「請問,你是當朝皇上的姨母嗎?」
葉少夫人晦澀點頭:「不錯,我是他的姨母,不知道這位小師傅如何稱呼呢?」
他緩緩回答:「我叫智清,我是蕭昱的好朋友!」
葉少夫人將他請進屋內,向他詢問當年蕭昱在佛寺的事情。
良久她才感慨:「時間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他的名字,只怕早已經在別人心中給拔除掉了,他是個可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