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惡果
閔德死死瞪大眼睛,他暗恨自己大意了,早知道林怡琬會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下毒,就該最先弄死她。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受她的威脅。
他伸手用力拉開機關,就有吊橋落在烈火岩漿之上。
他紅著眼睛開口:「你們快些滾過來!」
林怡琬迅速跳下吊橋,並凝神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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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傲也多了個心眼,他將隨身攜帶的繩索拴在柱子上,這才走進吊橋。
隨著吊橋咔嚓咔嚓往對面行進,幾人的一顆心都懸到了喉嚨口。
果然,就在他們快要抵達安全地方的時候,閔德臉上陡然染滿癲狂的猙獰。
他嘲諷開口:「真以為我會放過你們嗎?」
閔德猛地扯動藏在機關繩,原本還算穩固的吊橋突然劇烈搖晃,木板下的繩索應聲斷裂,好幾塊踏板直接墜向下方的烈火岩漿,碎石裹挾著風聲砸向幾人。
「給我陪葬吧!」他眼底翻湧著毀滅的快意,另一隻手甩出早已備好的短刀,直刺離他最近的林怡琬。
林怡琬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刀鋒的瞬間,反手抽出腰間短劍,劍刃擦著短刀划過,火星四濺。她腳下踩著僅剩的幾塊搖晃踏板,聲音冷冽:「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們?」
閔傲反應極快,一手死死攥著拴在柱子上的繩索,另一手拉住身旁險些失衡的聖女,沉聲道:「穩住!他的機關只能破壞橋面,撐到對面就安全了!」
吊橋還在不斷斷裂,缺口越來越大,閔德瘋狂地笑著,步步緊逼:「安全?這烈火岩漿就是你們的歸宿!真以為我在乎那個王位?我死了,還有人會繼承!」
林怡琬早就料到他或許會同歸於盡,她再沒遲疑,迅速看向戰閻:「阿閻,快用力把我給丟過去,不能讓他臨死前毀掉機關,那樣,我們就徹底沒了活路!」
戰閻面上閃過一抹遲疑,畢竟離著安全的地方還有些距離。
他不敢賭!
林怡琬凝眉催促:「你還猶豫什麼?吊橋馬上全都斷裂了,咱們照樣都得死!」
戰閻轉頭看一眼還在強撐的閔傲和娘親,這才將林怡琬用力抱在了懷中。
這時候閔德已經艱難爬起來,他的手已經握住了機關。
他嘶聲大喊:「毀滅吧!」
幾乎是瞬間,吊橋就垂直往下墜落。
而林怡琬也同時被扔了出去,她一把攥住了機關,將吊橋的墜勢給生生拉住了。
戰閻和閔傲皆是驚出滿身的冷汗,只差一點,他們就全都被烈火岩漿給吞噬。
林怡琬不敢耽誤,立刻用力拉動機關繩。
此時閔德卻已經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他滿身染血,甚至連那雙眼眸,也變成了赤紅色。
他嘲諷開口:「你還想救他們?可別做夢了!」
話音落下,他的手就死死抓住了林怡琬的胳膊。
林怡琬抬腳將他踹翻在地上,他卻像是打不死的蟑螂那般,又緊接著再纏上來。
吊橋因為拉力不穩,已經發出吱呀吱呀的警告聲音。
林怡琬滿目森寒,她迅速拿出銀針,狠狠刺進了閔德的眼睛。
他疼的哀嚎大叫,而趁著這個機會,林怡琬就毫不猶豫的將吊橋拉到了頂端。
閔傲扶著聖女下來,滿臉怒氣的將閔德整個人單手提起。
他嗚咽呼喊:「大哥,好疼啊,快救救我,我是你的親弟弟,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死!」
閔傲才不相信他的鬼話,他絕不能再留後患。
他冷冽開口:「阿德,作為你的兄長,我唯一能給你的,那就是讓你死個痛快!」
閔德驚恐詢問:「你想要做什麼?閔傲,你想殺了我嗎?你如何向外面的閔氏族人交代?」
閔傲沒有理會他,逕自將他丟進烈火岩漿。
「啊!」閔德在落下去的瞬間,發出悽厲的慘叫。
但是片刻之後,他就被焚的什麼也不剩了。
閔傲深吸一口氣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些離開!」
幾人順著密道往外走去,而留守在外面的謝建樹也遇到了麻煩。
不少黑衣人攻擊他們,他護著戰淼和戰青檸退到皇宮一處偏殿。
由於黑衣人太多,竟是把她們全都給衝散了。
戰淼剛剛帶著戰小白躲進御花園裡面,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回頭,脖頸處就傳來一陣無法忍受的劇痛。
她兩眼一翻,登時暈死過去。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聽到黑風卷著殘葉撞在破舊的朽木窗上,發出鬼哭似的嗚咽。
她被粗麻繩死死捆在冰冷的石柱上,手腕腳踝磨得鮮血淋漓,嘴裡塞著浸透腥土味的破布,連嗚咽都發不順暢。
她艱難掙扎了幾下,就有鑽心的疼痛襲來。
嚇得她立刻停住動作!
她轉頭看向周遭,只見殿內點著燭火,昏黃光影里,幾個蒙面人手持鬼頭刀來回踱步。
刀刃划過空氣的寒響,混著他們低低的獰笑,像毒蛇的信子驚得她頭皮發麻。
她不由得疑惑,這到底是哪裡?
一陣惡臭氣味猛然鑽進她的鼻子,讓她下意識回頭看到牆角堆著發黑的骸骨。
不知名的黑蟲在腐草中簌簌爬行,一股腥臭與霉味撲面而來,嗆得她胃裡翻江倒海。
突然,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緊接著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天要求著和娘親一起出海的少女,她叫閔悅。
戰淼不由得眯起眼睛:「你抓我做什麼?我跟你沒有任何冤讎!」
閔悅溫柔開口:「你跟我是沒有冤讎,但是誰讓你是戰家女呢?你父親手裡有我們麗國的國印,你的價值就是要把國印換回來!」
戰淼渾身僵住,什麼國印,她根本就不知道啊。
她下意識開口:「你是聽了誰的蠱惑,我父親怎麼會有你們麗國的國印呢?你最好趕緊把我放走,不然,我父親和娘親絕不會放過你!」
閔悅臉上的溫柔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偏執,她緩步走到戰淼面前,纖白的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石柱,指尖沾到戰淼滲在上面的血珠,竟露出一絲病態的笑意。
「戰義候真是好本事,當年我們烏國君將國印送到他的手裡,說讓他的其中一個兒子繼承麗國皇位,這件事情,我們麗國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