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妖女
紅葉下意識爭辯:「奴婢沒有往小姐身上潑髒水,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奴婢敢以性命擔保!」
眼看著眾人都在議論紛紛,閔悅迅速看向烏國君:「國君,你相信悅兒,悅兒什麼都沒有做,悅兒只是待在閨閣裡面的尋常小女子,如何有本事慫恿那些領航師,再用苦肉計取得你的信任呢?」
烏國君看著閔悅淚眼汪汪、柔弱無依的模樣,心頭的疑慮瞬間被心疼覆蓋。
他伸手將她緊緊護在懷裡,沉聲道:「悅兒別怕,朕信你。一個被趕出府的侍女,說不定是受人指使來污衊你的!」
「受人指使?」紅葉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悲憤,「國君明鑑!奴婢若有半句虛言,甘受五馬分屍之刑!這是奴婢偷偷記下的大小姐與閔德大人的密謀手稿,上面還有大小姐的字跡,國君一看便知!」她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紙箋,雙手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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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連忙上前接過,呈給烏國君。閔悅瞥見那宣紙,瞳孔驟縮那上面的字跡,竟是她當初為了模仿閔德的筆記,隨手練過的幾筆,雖不算完全一致,卻也有七八分相似,足以混淆視聽!
她強作鎮定,淚水卻流得更凶:「國君,這根本不是我的字跡!定是她找人偽造的!紅葉,你好狠的心,為了報復我,竟不惜勾結外人設計陷害!」
就在這時,聖女緩緩走出人群,目光銳利如刀:「閔悅,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她抬手示意,兩名侍衛押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走了進來,「他是領航師中的頭目,他已經親自交代說聽從你的命令威脅朝廷,你還有何話說?」
那領航師已經被打的不辯模樣,他跪在地上,對著烏國君磕了個響頭:「國君饒命!是小人一時糊塗,被閔德和閔悅脅迫!他們說,只要逼得國君封閔悅為後,就給小人萬兩黃金!」
閔悅渾身一軟,幾乎站立不住,她死死抓著烏國君的龍袍,聲音帶著哭腔:「國君,他們都是串通好的!是嬸母和叔父容不下我,故意設下這個圈套來害我!你不能信他們啊!」
「圈套?」聖女上前一步,冷笑一聲,「那你手腕上的傷口,為何只用了三天就癒合得差不多了?尋常人失血過多,怎會如此快恢復?還有你自盡時用的匕首,我們已經查驗過,上面根本沒有你的血跡,只有雞血!」
閔悅幾乎站立不穩,饒是她再嘴皮子利索,也依舊想不出辯駁的理由。
她只能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悲戚嗚咽:「國君,我真的沒有慫恿那些領航師,我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會污衊我,我百口莫辯啊!」
聖女毫不猶豫打斷:「既然百口莫辯,那就不要做麗國的皇后了,因為你根本就不配!」
凌厲的聲音猶如重錘那般砸在閔悅的耳邊,讓她面上血色盡褪。
她急急喘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很清楚,她現在只有烏國君做依靠。
她絕不能被打倒!
因為她還要給義父報仇啊!
思及此,她的淚水就涌了出來。
她啞聲道:「嬸母說的對,我不配做麗國皇后,既然所有的罪名都扣在我的頭上,那就求國君處置我吧!」
以退為進的一句話頓時讓烏國君面色晦澀難看,他皺眉沉默不語。
聖女不耐催促:「國君,你沒聽到她要求你處置她嗎?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難道你不該給百姓,以及朝臣們一個交代?」
烏國君終於說道:「封后大典暫緩,我須得把所有事情調查清楚,再給大家一個交代!」
聽了這句話,聖女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不少,得虧找了個假的領航師來演戲,不然,還真擋不住烏國君封后的決心!
烏國君說完,就拽起閔悅快步離開。
眾人面面相覷,僵在當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聖女和閔傲善後,很快就遣散那些前來參加大典的百姓和朝臣。
烏國君帶著閔悅回到內殿,她就哭的幾乎斷了氣。
他忍不住安撫:「你哭什麼?哪怕阿姐苦苦相逼,我都沒有當著那些人處置你,你足以看出,我並沒有聽信那些人的話!」
閔悅埋在他懷裡,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蹭著他的衣襟,聲音委屈難過:「國君,我好怕,怕你真的厭棄了我,怕我連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嬌香溫玉在懷,烏國君神情有了些許的變化。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閔悅身上的香氣讓他沉迷,讓他想要更多。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起先,閔悅還是有些抗拒。
但是片刻之後,她漸漸配合起來。
烏國君雖然後宮裡面也有女人,但是卻跟閔悅不一樣。
他覺得她能讓他瘋狂!
待半個時辰過去,他才停歇下來。
他下意識朝著身下看過去,只見有些許的猩紅落在乾淨的錦被上面。
瞧著甚是顯眼!
閔悅霍然紅了眼眶,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國君,別看,免得髒了你的眼!」
烏國君握住她的手親吻:「那是悅兒的,我怎會嫌髒?如今你已經真正成為我的女人了,現在還害怕不能留在我身邊嗎?」
閔悅咬著唇看他:「可嬸母那邊如何交代?」
烏國君皺眉:「如今,你還叫她嬸母?你已經不再是閔家的養女了,閔德已經死了,你是本國君的女人!」
閔悅眼底殺意一閃即逝,接著就染滿一片水光,似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認可撞得不知所措,隨即化為濃得化不開的依戀。
她緊緊攥著烏國君的衣襟,聲音哽咽卻帶著雀躍:「國君,你真好!悅兒終於有家了!」
她將臉頰埋進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嘴角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方才那抹猩紅,不過是她早備好的雞血囊,趁他情動時悄悄捏破,這貞潔的戲碼,總能讓男人更加憐惜。
這血囊,還是義父親手為她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