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是她
蘇珊珊被戰淼這話堵得啞口無言,臉頰一陣紅一陣白,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竟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她本想借著「證據」二字壓下此事,保住蘇府的顏面,卻沒料到戰淼這般直白,絲毫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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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貴女們竊竊私語,目光在戰淼、蘇珊珊和地上的灰衣僕役之間打轉,眼底滿是看熱鬧的興味。
蘇夫人見狀,連忙打圓場:「淼丫頭,今日是珊兒的生辰宴,這般鬧下去,怕是要擾了賓客的興致。依我看,這僕役許是真的只是瞧熱鬧,一時失態罷了。」
戰淼挑眉,緩步走到那僕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方才你看到蘇小姐拿著繡圖時,攥著衣角的手都快擰出水了,蘇小姐安然無恙後,你又面色慘白,險些栽倒在地。這般失態,倒像是盼著蘇小姐出事一般。」
僕役渾身一顫,哭得更凶了,連連磕頭:「奴才沒有!奴才只是膽小,見著這般陣仗害怕!戰小姐您不能血口噴人啊!」
戰淼譏誚開口:「你真以為我沒有任何證據嗎?你在那副圖上塗的是見血封喉的鶴頂紅,沾上一丁點,就會讓皮膚潰爛,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這手腕上,就是不小心碰上了吧?」
她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揚起來,眾人就看到一處潰爛的傷口。
滿堂賓客皆是一驚,倒吸一口涼氣。
鶴頂紅的厲害,何人不知?
蘇珊珊也愣住了,她看著那僕役驚慌失措的模樣,心頭頓時清明。
原來戰淼方才說沒有證據,竟是故意設下的套,等著這僕役自己露出馬腳。
她咬了咬唇,心裡又氣又急,卻不得不承認,戰淼這一招,實在是高明。
蘇老爺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厲聲喝道:「大膽刁奴!竟敢在蘇府的生辰宴上作祟,還不快把幕後主使招出來!」
護衛們見狀,立刻上前按住僕役的肩膀,手中的刀柄抵在他的脖頸處。僕役嚇得魂飛魄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死死咬著牙關,只是哭喊著「冤枉」。
戰淼知道,這僕役定是被人拿捏了把柄,寧死也不敢供出主使之人。
她也不逼他,只是淡淡開口:「蘇大人不必動怒,他不肯說,自然有不肯說的緣由。今日之事,能揪出這顆棋子,也算沒白忙活一場。」
她說著,轉身看向蘇珊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蘇小姐,今日擾了你的生辰宴,實在抱歉。不過經此一事,往後怕是沒人敢再在你面前耍這些陰私手段了。」
蘇珊珊看著她坦然自若的模樣,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大半,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憋出一句:「今日之事,多謝你。」
戰淼微微頷首,她凝眉開口:「既然這僕役是衝著我們戰家來的,那就只能我把他帶回戰義候府審問,不知道蘇大人可同意?」
蘇大人自然同意,他巴不得趕緊把燙手山芋給甩出去。
他眯眼笑道:「我當然同意,我多派些侍衛護送戰小姐回家,以免在路上再出什麼岔子!」
戰淼沒有拒絕,就讓身邊的小廝拖著僕役快步離開。
等她回到戰義候府的時候,天就已經全黑了。
林怡琬得到消息匆匆趕來,她擔憂詢問:「喵兒,你沒事吧?」
戰淼搖搖頭:「娘親,我沒事,幸好我及時察覺到不對,不然,此刻蘇府已經跟咱們戰義候府不死不休了!」
林怡琬也是後怕不已,她倒不怕惹事,她只擔心戰淼會受到傷害。
幸好,她平安回來。
她凝聲說道:「我先把僕役帶下去審問,他肯定知道些什麼的!」
話音落,兩名護衛立刻押著那名被戰淼扣下的僕役往偏院的刑房去。
林怡琬緊隨其後,戰淼擰了擰眉心,也快步跟了上去。
刑房裡寒氣森森,牆壁上掛著鐵鏈、烙鐵等刑具,火光搖曳,映得人影忽明忽暗。
那僕役被按在冰冷的刑凳上,手腳都用鐵鐐銬住,臉上早已沒了方才在戰淼院裡的鎮定,只剩下止不住的慌亂。
「夫人饒命!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啊!」僕役一見到林怡琬進來,立刻哭喊起來,身子抖得像篩糠。
林怡琬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冷冽如刀鋒那般直直落在僕役身上:「饒命?之前你想要嫁禍我們戰義候府大小姐的時候,怎麼不肯饒過她?」
僕役臉色一白,眼神躲閃:「小人沒有,是夫人誤會了!」
林怡琬冷笑一聲,抬手示意身旁的護衛,「既然不肯說,那就用刑吧。」
護衛應了一聲,拿起一旁的烙鐵,伸進炭火里燒得通紅,烙鐵尖上冒出縷縷青煙。
僕役看著那通紅的烙鐵,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道:「我說!我說!夫人別用刑!」
林怡琬抬了抬手,護衛停下動作,烙鐵懸在半空,熱氣灼得僕役臉上的汗毛都蜷曲起來。
「說清楚,是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林怡琬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僕役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滾滾而下,嘴唇哆嗦著:「是一位姑娘讓小人來的。」
林怡琬眉峰一蹙,「姑娘?她是誰?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
「小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僕役連忙搖頭,聲音發顫,「她給了小人五十兩銀子,讓小人在路上等著戰小姐的馬車,趁著她去救人的時候,就把她的祝壽圖給偷走塗上劇毒,想讓不知情的蘇小姐死在她的手裡!」
戰淼聽到這裡,氣得攥緊了拳頭:「卑鄙!」
林怡琬亦是面色沉凝,沉聲問道:「那姑娘長什麼模樣?有什麼特徵?」
僕役努力回想,眉頭皺成一團:「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生得極美,眉眼間帶著一股清冷的氣質,左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對了,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柔,還帶著一點江南口音。」
他話音剛落,戰淼就倒吸一口涼氣,眼底也閃過震驚之色。
林怡琬的一顆心也猛然沉了下去,她指尖叩桌的動作頃刻間頓住。
「容之鈺!」林怡琬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