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哭了
林怡琬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傻不傻?姑母難道不知道他們在你的心裡有多重要嗎?姑母原本就不相信夢相會犯下貪墨大罪,如今查清楚始末,自然就得把他們給護住!」
佑儀公主不由得紅了眼眶,她小聲囁嚅:「只可惜,沒辦法給他們送行,此番他們前往嶺南,再想見面,怕是很難了!」
林怡琬柔聲安撫;「不難,父皇給了夢相三年的期限,讓他做出一番成就,不管做到還是做不到,三年後,都讓他攜著夢夫人回京述職!」
佑儀公主頓時喜極而泣:「真的?」
林怡琬不由得失笑:「姑母豈能騙你?三年的時間可不難熬,你們終究都有團聚的那一天!」
佑儀公主伸手抱住她呢喃:「姑母,還是你最好了!」
林怡琬滿目溫柔,在她看來,佑儀公主哪怕已經成為人母,卻依然像是小孩子那般的惹人憐愛。
看到她把墨子玉養的那麼好,她很欣慰。
她寵溺開口:「既然回了京城,不如就把你的公主府給收拾出來?多住上一些時日?」
佑儀公主從她的懷裡抬起腦袋:「姑母,你嫌棄我?」
林怡琬叫冤:「哪有,我只怕讓你和子玉住在戰義候府的小院子裡面會受委屈!」
佑儀公主挑眉;「那我就不走,而且我還想讓墨子玉留在京城上學,他在靖城那邊太淘氣了,他父親政務繁忙,沒有時間管束他,我擔心他會長歪,就只能帶回到京城讓你和姑父來教導!」
林怡琬心中微動,她雖然很開心佑儀公主返回京城住進戰義候府,但是她要是受了委屈離開靖城的,那她可不答應。
她下意識詢問:「佑儀,你沒和凌越鬧彆扭吧?」
佑儀公主聞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她從林怡琬懷裡坐直身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繫著的玩偶,那玉佩是墨凌越親手雕刻的,上面刻著她的小字,邊角已經被磨得溫潤光滑。
她垂著眼帘,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鬧彆扭?姑母,我和他之間,哪裡還有彆扭可鬧。」
林怡琬心頭一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觸到一片微涼。
她太了解佑儀了,素來驕傲明艷的性子,若是真的無事,絕不會是這般模樣。
「佑儀,」林怡琬放柔了聲音,「有什麼事,別憋在心裡,跟姑母說說。凌越那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儘管說,姑母替你做主。」
佑儀公主抬眼看向她,眼眶微微泛紅,卻硬是忍著沒掉淚。
她吸了吸鼻子,自嘲地笑了笑:「他沒欺負我,是我自己想不通罷了。靖城的海風,吹了三年,吹得我心裡發慌。他是靖城城主,肩上扛著萬千百姓的安危,我懂,也從來沒怨過他。」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委屈,「可姑母,他眼裡只有軍務,只有那些奏摺百姓。我生辰那日,他在城外巡查,錯過了晚宴;我染了風寒,高燒不退,他在營中處理突發軍情,直到我病好,才匆匆回府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身不由己,可我也是個女子,也想有夫君陪在身邊,想跟他說說話,想在受了委屈的時候,能撲進他懷裡哭一場。」佑儀的聲音越來越低。
她悲涼開口:「子玉一天天長大,總纏著我問,爹爹什麼時候能陪他放紙鳶,什麼時候能教他騎馬射箭。我每次都只能哄他,說爹爹忙,等忙完了就陪他。」
「可這一等,就是三年。」
林怡琬聽得心頭髮酸,伸手將她重新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傻孩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怎麼不早說。」
佑儀埋在她的肩頭,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淚水浸濕,了林怡琬的衣襟:「我不想讓姑母擔心,也不想讓人說我不懂事。他身為靖城城主,是為了家國安穩,我若是鬧起來,豈不是成了他的累贅?」
「可我真的累了,姑母。」她哽咽著:「我帶著子玉回京城,不是賭氣,只是想歇歇。我想讓子玉在京城上學,識文斷字,將來做個知書達理的人,也想讓自己,離那些軍務遠一點,安安靜靜地過幾天舒心日子。」
林怡琬嘆了口氣,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傻丫頭,你早該跟我說的。留在京城也好,戰義侯府永遠是你的家。子玉的學業,我會親自安排,京城最好的先生,我都替他請來。你呢,就安心住下,姑母陪你賞花喝茶,把那些煩心事,都拋到腦後去。」
佑儀公主點了點頭,眼淚卻流得更凶了。她知道,姑母是真心疼她,戰義侯府,是她永遠的退路。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就聽見墨子玉的嚷嚷聲:「娘親!娘親!我和戰小白回來了!我們今天沒闖禍,王大廚還賞了我一塊桂花糕呢!」
話音未落,墨子玉就像個小炮彈似的沖了進來,白狼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雪白的毛上沾了幾片草葉,脖子上還掛著墨子玉系上去的紅綢帶,看起來頗有幾分滑稽。
墨子玉一進門,就看到佑儀公主紅紅的眼眶,他愣了一下,手裡的桂花糕也忘了吃,小跑著撲到佑儀身邊:「娘親,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子玉,子玉保護你!」
說著,他還挺起小小的胸膛,一臉護犢子的模樣。白狼也很有眼色地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佑儀的手背,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安慰她。
佑儀看著兒子一本正經的模樣,又看了看身邊溫順的白狼,忍不住破涕為笑。
她伸手揉了揉墨子玉的腦袋,接過他手裡的桂花糕,咬了一口:「傻孩子,娘親沒事,就是剛才眼睛進了沙子。」
墨子玉皺著小眉頭,湊近了看她的眼睛:「真的嗎?那我幫娘親吹吹。」
說著,他撅著小嘴,小心翼翼地對著佑儀的眼睛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佑儀只覺得心頭一片柔軟,那些積攢了許久的委屈,仿佛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林怡琬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揚起欣慰的笑意。她想,佑儀這次回京,或許真的是個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