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追回


  他鄭重道:「淼淼,往後,我定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辱你,定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虎符我定會儘快追回,待一切塵埃落定,我便親自去戰家提親,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娶你進門,做我名正言順的陸少夫人。」

  待送走戰淼和大長公主,陸景珩就來到了關押蘇凝霜的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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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院冷寂,四下無多餘下人,只有陸景珩的貼身侍衛守在門外,屋內燭火搖曳,映得陸景珩周身覆著一層冷霜,他坐在上首,指尖輕叩案幾,聲響沉悶,卻一下下敲在蘇凝霜心上。

  蘇凝霜被侍衛按在地上,髮髻散亂,衣衫褶皺,沒了往日的柔弱嬌態,只剩滿眼的怨毒與懼意,卻仍強撐著不肯低頭,梗著脖子瞪向陸景珩。

  「虎符在哪?」陸景珩開口,聲音無半分溫度,比殿外的寒風更刺骨,沒有半句廢話,直切要害。

  蘇凝霜啐了一口,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陸景珩,你休想!虎符在我手裡,你若敢動我分毫,我便讓虎符永遠消失,讓你因丟了虎符被陛下問罪,身首異處!」

  她以為這話能拿捏住陸景珩,卻見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弧,緩緩起身,踱步至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似要將她凌遲:「你以為我會信?偷虎符時你算盡心思,怎會讓自己落得同歸於盡的下場?你藏虎符的地方,定是你覺得最穩妥,又能隨時掌控的所在。」

  他俯身,單手掐住蘇凝霜的下巴,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頭,蘇凝霜疼得齜牙咧嘴,眼淚卻硬憋著不肯落:「我就是藏在了絕處,你有本事便自己找去!反正沒有虎符,你這將軍也做不長久,戰淼那高門女,遲早也會棄你而去!」

  「嘴硬。」陸景珩眸色更冷,鬆開手,蘇凝霜的下巴已留下一道紅痕,他抬手示意侍衛:「掌嘴,直到她肯說為止。」

  侍衛應聲上前,揚手便要打,蘇凝霜瞬間慌了,嘶吼道:「陸景珩你敢!我是蘇家女兒,你若動我,蘇家定不會善罷甘休!」

  陸景珩冷笑,「你偷虎符要挾朝廷命官,早已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蘇家此刻怕是自顧不暇,何來的功夫管你?今日便是剝了你一層皮,也無人敢置喙。」

  巴掌落下,清脆的聲響在殿內迴蕩,蘇凝霜的半邊臉瞬間紅腫,嘴裡溢出腥甜,她又驚又怒,卻見陸景珩眼神冰冷,毫無半分憐憫,心底的懼意終於蔓延開來。

  可她仍存著一絲僥倖,咬著牙道:「我就是不說,你殺了我也不說!」

  陸景珩看著她這副頑抗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你以為我不敢?不過是想留你一條命,拿回虎符罷了。但你若執意找死,我不介意成全你,再派人掘地三尺找虎符。只是你死後,蘇家滿門因你獲罪,老弱婦孺皆入大牢,你到了陰曹地府,可有臉見蘇家列祖列宗?」

  這話狠狠戳中了蘇凝霜的軟肋,她身子猛地一顫,臉上的倔強瞬間垮了大半,嘴唇哆嗦著,眼底的怨毒漸漸被恐懼取代。她知道陸景珩說到做到,若真因自己連累蘇家,她便是蘇家的千古罪人。

  陸景珩瞧出她的動搖,乘勝追擊:「我再問你最後一次,虎符在哪?說了,我便饒蘇家無罪,只罰你一人;不說,蘇家滿門陪你赴死,虎符我遲早也能找到,你不過是白白送了性命。」

  燭火跳動,映得陸景珩的臉半明半暗,周身的威壓讓蘇凝霜喘不過氣,她撐了許久的防線,終究徹底崩塌。

  她癱在地上,眼淚終於洶湧而出,帶著絕望與不甘,啞著嗓子道:「在在我城郊的別院,藏在院中西廂的牡丹花盆底那花盆是漢白玉的,刻著纏枝蓮紋!」

  陸景珩眸色一沉,立刻抬眸對侍衛道:「立刻帶人去城郊蘇凝霜的別院,取回虎符,不得有誤!」

  侍衛應聲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殿內重歸寂靜,蘇凝霜癱在地上,面如死灰,而陸景珩看著她,眼底無半分波瀾,只剩徹骨的冰冷,他冷冷道:「拖下去,嚴加看管,待虎符取回,即刻送官,按律處置。」

  侍衛領命後策馬疾馳,不過兩刻鐘便踏至城郊蘇凝霜的別院。

  院門虛掩,推之即開,院內階前落了薄塵,幾株秋菊蔫垂著瓣,瞧著竟似多日無人打理。

  侍衛統領壓下心頭沉沉的不安,直奔屋舍西廂。

  西廂內陳設素淨,靠窗的花架上,果然立著一隻漢白玉花盆,盆身纏枝蓮紋雕工細膩,線條婉轉,正是蘇凝霜所言那隻。

  侍衛快步上前,小心搬開花盆,盆底果有中空的暗格,卻空空如也,哪裡有半分虎符的影子?

  「不好!中計了!」領頭侍衛低喝一聲,正欲揮手讓人四下搜查,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兵刃相擊的脆響,夾雜著侍衛短促的痛呼。

  守在院外的幾人猝不及防,已被數名蒙面黑衣人放倒,那些人身手利落,招招狠戾,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絕非尋常草寇。

  領頭侍衛忙帶人衝出西廂,刀劍相拼的寒光映著日色,府中侍衛雖皆是陸景珩親手調,教的精銳,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且黑衣人似早摸透了他們的路數,專挑破綻下手。

  不過片刻,便有黑衣人趁亂繞開纏鬥,縱身沖入西廂,瞥了眼空蕩的暗格,隨即發出一聲清嘯。

  那嘯聲便是信號,一眾黑衣人立刻抽身,翻身上馬,馬蹄踏碎院外的青石路,揚塵而去,只留下幾具倒在血泊中的侍衛屍體,以及滿地狼藉的兵刃與腳印。

  領頭侍衛肩頭中了一刀,鮮血浸透衣料,他咬著牙收攏殘部,在別院內翻查了數遍,牆角、樑上、櫃底皆尋過,終究一無所獲。

  他心知此事干係重大,虎符乃陸景珩鎮守邊關的調兵符,若有閃失,邊關防線便成了虛設。

  不敢耽擱,即刻派一人快馬回府稟報,自己則守在別院,封鎖現場,只待陸景珩的指令。

  將軍府正廳內,空氣凝得似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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