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發抖


  溫婉卿抬起淚眼,伸手輕撫墨凌越的臉頰,聲音溫柔繾綣:「只要能陪在凌越身邊,能保住我們的孩兒,我受再多委屈都無妨。只是少城主與公主這般,日後府中怕是不得安寧。」

  她話語輕柔,卻字字都在挑撥,將墨子玉母子塑造成居心叵測的惡人。

  墨凌越眸色一沉,冷聲道:「有我在,誰都不能傷你。從今往後,城主府中饋由你掌管,下人皆由你調遣,誰敢不服,直接處置。」

  溫婉卿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輕輕搖頭:「我不行的,我不懂這些,萬一做不好,豈不是讓凌越為難?」

  「我說你行,你就行。」墨凌越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你是我墨家的功臣,懷著我的骨肉,這城主府的主母之位,本就該是你的。」

  溫婉卿垂下眼眸,掩去眸底的野心與算計,輕聲應道:「全憑凌越安排。」

  她要的從不僅僅是主母之位,而是整個城主府的權勢,是墨子玉母子徹底萬劫不復。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https://sto55.com

  如今少城主被廢,公主被禁,整個城主府再無人能與她抗衡,她的計劃,才算真正開始。

  當晚,攬月閣便成了一座華麗的牢籠。

  門窗被牢牢鎖死,院外布滿了墨凌越派來的侍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送水送飯的下人都要被仔細搜查。墨子玉被關在閣樓最深處,連一縷陽光都難以窺見。

  少年蜷縮在冰冷的床榻上,眼眶通紅,淚水早已流干。白日裡父親的絕情,溫婉卿的誣陷,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遍遍割裂他的心。

  他從小便敬重仰慕父親,將父親視作英雄,拼盡全力想要成為他那樣的人。可如今,他才明白,自己在父親心中,竟比不上一個心機歹毒的女人和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為什麼,為什麼不信我?」墨子玉喃喃自語,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恨。

  滔天的恨意從心底瘋狂滋生,焚燒著他所有的天真與期盼。

  他恨溫婉卿的蛇蠍心腸,恨她用骯髒手段誣陷自己,毀了他的一切。他更恨墨凌越的偏心絕情,恨他為了新歡,親手拋棄妻兒,罔顧血脈親情。

  「溫婉卿,墨凌越!」墨子玉抬起頭,眼中再無半分少年純粹,只剩冰冷的恨意與決絕:「今日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他日,我必定千倍百倍地奉還!我定要拆穿溫婉卿的所有偽裝,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不會就這麼認輸,更不會任由溫婉卿得意猖狂。

  而另一邊,佑儀公主被禁足的寢宮之中,同樣一片死寂。

  公主坐在梳妝檯前,望著鏡中憔悴不堪的自己,淚水無聲滑落。她想起當年遠嫁靖城時的滿心歡喜,想起十幾年守活寡的隱忍,想起兒子被廢時的絕望,只覺得心如刀絞。

  她不甘心。

  她是盛朝佑儀公主,怎能任由一個卑賤的毒婦騎在頭上,毀了她的兒子,毀了她的一生?

  「來人!」佑儀公主突然開口,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

  門外侍衛冷漠回應:「公主有何吩咐?城主有令,公主不得隨意傳喚下人。」

  佑儀公主站起身,衝到門前:「我要見城主,我有溫婉卿的證據,我能證明她是誣陷子玉!你們立刻去通傳!」

  侍衛語氣毫無波瀾:「公主不必白費力氣,城主吩咐過,無論公主說什麼,都不必通傳,城主一心護著婉卿姑娘,不會見你的。」

  佑儀公主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連見一面都不肯,墨凌越竟是真的對她母子絕情到了這般地步。

  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公主靠著門板緩緩滑落,絕望之中,卻又燃起一絲執念。

  見不到墨凌越,她便自己想辦法。溫婉卿那般處心積慮,必定留下了破綻,只要她能找到證據,就能拆穿溫婉卿的偽裝,救回兒子。

  而此時,城主府的主院之中,燈火通明。

  溫婉卿坐在軟榻上,看著眼前擺滿的帳本與鑰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短短一日,她便從一個無名無分的女子,成了掌管整個城主府的主子,權勢在握,風光無限。

  貼身侍女玲瓏恭敬地站在一旁,低聲道:「姑娘,一切都按您的安排辦妥了。那碗加了料的安胎藥,已經妥善處理,絕不會留下任何證據。少城主與公主被禁足,府中下人皆不敢有異議,日後這城主府,就是姑娘說了算。」

  溫婉卿輕撫小腹,眸色陰狠:「不過是剛開始罷了,墨子玉與佑儀公主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能安心。他們母子終究是隱患,必須徹底除掉,我孩兒日後才能穩坐城主之位。」

  玲瓏心中一凜,低聲應道:「姑娘英明,只是少城主與公主畢竟是城主的妻兒,若是直接下手,怕是會引起城主懷疑。」

  溫婉卿冷笑:「墨凌越現在被我迷得神魂顛倒,我說什麼他都信。只要我再略施小計,就能讓他徹底對墨子玉母子死心,讓他親手將那對母子推入地獄。」

  她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只待時機成熟,便能讓墨子玉與佑儀公主永無翻身之日。

  次日一早,溫婉卿便身著華貴衣裙,在一眾下人的簇擁下,開始打理府中事務。

  她看似柔弱,手段卻狠辣果決,將府中不服的下人一一處置,又安插了自己的心腹,徹底掌控了城主府。

  消息很快傳到攬月閣。

  墨子玉得知溫婉卿竟真的掌家,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狠狠砸在牆壁上,指骨生疼。他望著緊閉的門窗,心中的恨意愈發濃烈。

  他知道,溫婉卿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必定還有更惡毒的算計等著他與母親。

  他不能坐以待斃。

  墨子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絕望,開始冷靜思索。

  溫婉卿誣陷他往安胎藥里加料,卻拿不出確鑿證據,只是憑藉墨凌越的偏信,這便是最大的破綻。

  還有她身邊的侍女玲瓏,必定知曉所有內情。

  只要能聯繫上忠心的下人,找到證據,或者策反玲瓏,就能拆穿溫婉卿的謊言。

  可如今他被嚴加看管,連房門都出不去,又如何能聯繫外人?

  就在墨子玉一籌莫展之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狼嚎。

  是戰小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