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烙印
曾經的情意被歲月與猜忌碾得粉碎，和離書落印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終於能掙脫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能護著子玉安穩度日。
可她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墨凌越，是執掌一城生殺，偏執到骨子裡的城主，他想要的東西，就算毀了，也絕不會放手。
墨凌越垂眸看著她，方才那點滿意的陰笑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偏執與占有欲，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猩紅的怒意，像是要將眼前的女子生生吞噬。
他緩緩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指腹摩挲著她顫抖的唇瓣，語氣陰鷙又滾燙：
「置你於死地？我怎麼捨得。」
「你是我的，從頭到尾都是我的！誰讓你從我身邊逃離的？誰給你的膽子簽下和離書，跟著那個男人走？佑儀，我不允許！哪怕已經和離，一紙文書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我也要再把你禁錮到我身邊，生生世世，都只能待在我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多年的瘋癲，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佑儀公主的心臟。
她拼命搖頭，淚水流得更凶，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卻被他死死扣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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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里，她瞥見昏死在地的沈驚寒，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溢出，染紅衣襟，氣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斷絕。
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逃不開墨凌越的掌控，才連累了身邊的人。
墨凌越看著她眼中的恐懼與絕望，心中非但沒有半分不忍，反而升起一股病態的滿足。
他就是要她怕，要她清楚，誰才是能掌控她一切的人。
他猛地鬆開手，站起身，玄色的衣袍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冰冷的風。
下一秒，他長臂一揮，桌上擺放的貢品、玉盞、香爐盡數被掃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脆響在死寂的大殿裡格外刺耳，碎片四濺，劃傷了他的指尖，滲出鮮紅的血珠，他卻渾然不覺。
佑儀公主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渾身一顫，蜷縮在地上，驚恐地看著他的動作。
只見墨凌越脫下自己身上那件玄色雲紋錦袍，動作粗暴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鄭重，將柔軟的衣袍平鋪在冰冷堅硬的桌面上。
錦袍上還殘留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混著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里，讓人窒息。
佑儀公主的心臟驟然縮緊，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上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渾身冰冷，止不住地發抖。
她撐著發軟的手臂，一點點往後退，眼底滿是驚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戰戰兢兢地詢問：「墨凌越，你要做什麼？你快告訴我，你要做什麼？」
她不敢去想那個答案，那是她身為公主最後的尊嚴底線，是她寧死也不願觸碰的深淵。
可眼前男人的眼神，卻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要做的事，會讓她徹底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墨凌越沒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她走來，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他彎腰，不顧她的掙扎與哭喊，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他的懷抱堅硬而冰冷，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令人膽寒的掌控力。
佑儀公主在他懷裡拼命掙扎，手腳並用的推搡著他，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嘶啞：「墨凌越！你放開我！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盛朝的公主，你不能如此折辱我！」
墨凌越低笑一聲，笑聲陰冷又殘忍：「在我這裡，你從來都不是什麼佑儀公主，你只是我墨凌越的女人。是你自己選的，為了沈驚寒，你甘願低頭，現在又想反悔？晚了。」
他抱著她走到桌前，將她輕輕放在自己鋪好的錦袍上，動作溫柔，眼神卻冰冷刺骨。
那柔軟的錦袍襯著她蒼白的面容，更顯淒楚可憐，也更勾起了墨凌越心底最深的偏執。
他俯身，撐在她的身側，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與桌面之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做什麼？」
墨凌越重複著她的問題，指尖輕輕划過她散亂的青絲，划過她顫抖的眉眼，語氣低沉而危險：「我要讓你清清楚楚地記住，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是我的人。我要讓沈驚寒睜大眼睛看著，他拼了命想護著的女人，終究還是逃不出我的掌心。」
「我要讓你再也不敢想著逃離，再也不敢看別的男人一眼。」
「佑儀，這是你背叛我的代價。」
佑儀公主渾身僵住，淚水瞬間決堤，絕望的嗚咽聲從喉嚨里溢出。
她偏過頭，想要去看地上的沈驚寒，卻被墨凌越強行掰正臉頰，強迫她看著自己。
「看著我。」他命令道，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瘋狂，「看著我，記住現在的一切。從今往後，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和離書作廢，你身邊的人，他們的生死，全都握在你的手裡。你聽話，他們就能活；你不聽話，我現在就讓他們死在你面前。」
他的話像一把沉重的枷鎖，牢牢鎖住了佑儀公主。
她看著墨凌越眼中偏執的愛意與瘋狂，看著他眼底不容置喙的決絕，再想到奄奄一息的沈驚寒，想到年幼無助的子玉，所有的掙扎與反抗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她緩緩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肩膀無助地顫抖著，放棄了所有抵抗。
殿外的風雪呼嘯得更凶，像是在為這場絕望的囚寵悲鳴。
殿內的燭火依舊搖曳，將兩人的影子緊緊疊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沈驚寒在昏迷中微微動了動手指，喉間溢出一聲微弱的呻，吟，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眉頭死死皺起，卻始終無法睜開眼睛，只能在無盡的黑暗裡，承受著這剜心蝕骨的痛苦。
墨凌越看著身下順從的女子，心中那股缺失已久的滿足感終於填滿，他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帶著一種病態的溫柔，語氣卻依舊偏執：「這就對了，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