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要人
緊接著玲兒匆匆走進來道:「夫人,小姐,陸小將軍的母親帶著陸家宗族長輩找上門來了,氣勢洶洶的,攔都攔不住!」
戰淼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將陸景珩的手護得更緊,起身擋在榻前,脊背挺得筆直。
林怡琬連忙上前,將戰淼護在身後,面色凝重地看向院門方向。
下一秒,院門被猛地推開。
為首的陸夫人一身素色錦袍,面容冷厲如霜,眼角眉梢都帶著徹骨的恨意與怒意。
她身後跟著七八位陸家宗族的老者,個個面色沉鬱,手持宗族戒尺,滿臉沉怒,顯然是來者不善。
陸夫人的目光如利刃般掃過榻上昏迷的陸景珩,再狠狠剜向戰淼,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榻前,看著兒子毫無血色的臉龐,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戰淼的手都在發抖。
陸夫人厲聲呵斥,聲音尖銳得刺破屋內的寂靜:「戰淼!你這個禍水!若不是你,我兒怎會落得如此境地!他本是京城最耀眼的少年將軍,前程似錦,卻偏偏被你迷了心竅,為了你以身擋劍,如今生死未卜!你還有臉守在他身邊!」
戰淼面色蒼白,卻不肯退讓半步:「陸夫人,景珩是為護我受傷,我守著他,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陸夫人眼底厭惡翻湧,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宗族長輩,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各位長輩都在這裡,今日我便要以陸家主母的身份,以孝道為名,討一個公道!戰淼,你害得我兒重傷,如今還將他扣在你這戰府之中,延誤醫治,其心可誅!我命令你,立刻放人,讓我們將景珩帶回陸家,由陸家的醫者悉心照料!」
宗族長輩們紛紛點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沉聲道:「戰小姐,陸將軍乃陸家獨子,血脈至親,如今重傷在身,理當由陸家照料。你一介未出閣的姑娘,日夜守在他榻前,於理不合,更耽誤了陸將軍的救治。陸夫人的合理相求,你不能拒絕。」
另一位長輩也附和道:「自古百善孝為先,陸夫人是景珩的生身母親,血脈相連,你總不能違背人倫孝道,阻攔母親照料親生兒子吧?若是傳了出去,世人只會說你戰淼蠻橫無理,罔顧孝道,挾持重傷的陸將軍!」
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句句都壓著孝道二字,字字都在指責戰淼忤逆人倫。
林怡琬臉色一變,正要開口辯解,卻被陸夫人厲聲打斷。
陸夫人步步緊逼:「戰淼,我最後問你一次,放不放人!你若今日不放,便是與整個陸家為敵,更是罔顧天地倫常,就算鬧到皇上面前,我陸家也占著理!你休想再纏著我兒,從今往後,我陸家絕不會承認你這個兒媳,你與景珩的婚事,早就已經解除了!」
戰淼被這字字誅心的話逼得眼眶泛紅,卻依舊死死守在榻前,一字一句道:「我不放!景珩傷的極重,他此刻最忌挪動,一旦搬動,隨時可能斷氣。你們要帶他走,不是照料,是害他!」
陸夫人怒極反笑:「你說的什麼鬼話?我是他的親生母親,怎會害他?分明是你捨不得放手,想拖著他一起死!今日就算是硬搶,我也要將我兒帶回陸家!」
說罷,陸夫人便揮手示意身後的家丁上前,要強行將陸景珩抬走。
戰淼撲上前,死死按住榻邊,淚水終於滾落:「不要,你們誰都不許碰他,我求求你們了!你們不能強行將他給帶走!不然他會沒命的!」
眾人充耳不聞,依舊固執往前擁
就在家丁的手即將碰到陸景珩的瞬間,榻上那隻始終微涼的手,突然微微一動。
緊接著,一聲微弱卻清晰的輕咳,打破了殿內劍拔弩張的氛圍。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戰淼猛地低頭,只見陸景珩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虛弱的視線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喉間擠出沙啞至極的聲音:「喵兒,別哭!」
戰淼瞬間破涕為笑,俯身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景珩,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陸景珩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卻用盡全身力氣,輕輕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給予她最安穩的力量。
他緩緩抬眼,看向面前怒容滿面的母親,以及一眾宗族長輩,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徹骨的寒涼。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母親,各位族中的叔伯,你們為何要在此處喧譁,驚擾喵兒?」
陸夫人見兒子終於醒來,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想要觸碰他的額頭,卻被陸景珩偏頭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珩兒,你醒了就好!娘是來帶你回家的,是戰淼這個妖女把你扣在這裡,還害得你身受重傷,娘要為你做主!」
陸景珩輕笑一聲,笑意里滿是嘲諷,他看向母親,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的傷,是我自願為喵兒擋下的,與她無關。要怪,只能怪我自己護她心切,與任何人都無干係。」
陸夫人被噎得說不出話,隨即又搬出孝道:「珩兒,娘是你的親生母親,你怎能如此護著一個外人?她害得你差點喪命,陸家絕不會容她!你跟娘回陸家,從此與她一刀兩斷,不能再有任何的往來!」
陸景珩眸色更冷:「我此生,只會娶戰淼一人,誰也阻攔不了。」
陸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厲聲呵斥:「你放肆,我是你母親!生你養你的母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能如此忤逆?你若執意要娶戰淼,便是不孝!便是背棄陸家!」
陸景珩緩緩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戰淼連忙伸手扶他,在他背後墊上軟枕。
他靠在榻上,目光平靜地掃過母親和一眾宗族長輩,那眼神平靜得可怕,仿佛在宣告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母親,今日你帶著宗族長輩,逼迫喵兒放人,想要拆散我們,可曾想過我這個兒子的心意?」陸景珩的聲音很淡,卻字字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