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僵局
整個山洞，再次陷入死寂，一邊是挾持林小軟、偏執瘋狂的墨凌越，一邊是投鼠忌器、不敢上前的戰穆與唐雪衣，僵局徹底形成。
墨凌越扣著林小軟，眼神始終沒有離開戰穆，周身滿是破釜沉舟的狠厲，只要對方有半點異動，他便會立刻做出決斷，誓死都不會放開懷中之人。
他手臂收緊，力道克制著不敢傷到林小軟，卻又死死將她困在自己懷中，下頜緊繃，眼底滿是猩紅的偏執與孤注一擲，但凡戰穆敢往前挪一步，他便要同歸於盡。
林小軟被他扣在懷裡，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緊繃的戾氣，還有他抑制不住的顫抖，不是懼怕，而是極致的偏執與失控。
她沒有慌亂，沒有哭喊，依舊安安靜靜，眉眼平淡，沒有絲毫懼色，唯獨開口時，聲音輕柔平緩，卻帶著十足的認真，一字一句，清晰傳遍安靜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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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凌越，你先冷靜下來。」
她沒有掙扎，只是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刻意放軟語氣，不想刺激此刻已然失控的他。
墨凌越垂眸，眼底的戾氣褪去幾分，唯獨剩下偏執的占有欲，盯著她平靜的側臉，喉結滾動，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別勸我，我不會放你走，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他等了太久，執念了太久，絕不會就此放手，更不會輸給戰穆。
林小軟輕輕搖頭，目光平靜，沒有看向對面的戰穆，全程只盯著前方，語氣依舊溫和，卻字字懇切，全然是在為旁人著想。
「我知道你心裡的執念，也知道你此刻滿心不甘，可這件事，和旁人無關，更和孩子們沒有半點干係。」
「你挾持我，不必遷怒無辜，更不要為難身邊的孩子們。」
「他們尚且年幼，什麼都不懂，不該被捲入我們的紛爭里，不該受到半點驚嚇，更不該因此受到傷害。」
她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畏懼，滿心都是對孩子的擔憂，生怕墨凌越失控之下，傷及無辜，讓孩子們陷入危險。
墨凌越周身戾氣頓了頓，扣著她的手臂微微鬆了一絲力道，依舊不肯妥協，沙啞開口：「只要他們不逼我，我不會傷任何人，可若是他們不肯退讓，非要趕盡殺絕，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本就身處絕境，被官兵圍堵，早已沒有退路，如今唯有林小軟是他唯一的軟肋，也是他唯一的籌碼，他無路可退。
「我沒有想過要逼你，也從沒有想過要讓你陷入絕境。」
林小軟輕聲開口，語氣愈發平和，一點點安撫他緊繃至極的情緒，耐心勸說著，眼神澄澈，毫無半點假意。
「你放了我，鬆開手，不要做這般極端的事，不值得。」
「你本不該走到這一步，更不該因為我，犯下大錯，背負更多罪孽。」
「我只求你，不要為難孩子們，放他們平安離開，不要讓他們受到半點牽連，剩下的事，我們都可以慢慢商量。」
她深知墨凌越偏執狠絕，卻也清楚，他即便瘋狂，也從未真的想過傷害無辜孩童，她才敢這般柔聲勸說，死死守住心底的底線。
「墨凌越，放手吧。」
簡簡單單四個字，她說得輕柔，卻字字戳心，眼神里依舊是疏離的平靜，沒有恨意，沒有憐憫，只有懇切。
「你挾持我，困住彼此，只會讓你自己越陷越深，沒有任何意義。」
「我不會怪你，也不會怨你，但我不能看著你一錯再錯，更不能看著無辜的孩子，因為我們的恩怨，擔驚受怕，甚至受傷。」
「你放過他們，也放過你自己，放手，才是最好的結果。」
她始終語氣平緩，沒有絲毫掙扎，也沒有絲毫畏懼，全程都在勸說他放過孩子，勸他收手放手，沒有半句為自己求情，滿心都是護住無辜之人的念頭。
對面的戰穆攥緊雙拳，渾身緊繃，眼底滿是心疼與焦灼，死死盯著兩人，生怕墨凌越失控傷人，卻也因為林小軟的話，強行穩住身形，不敢有絲毫異動。
唐雪衣屏住呼吸，滿眼動容，看著平靜從容的林小軟，滿心擔憂，卻也不再慌亂，靜靜等著墨凌越的回應。
墨凌越看著她眼底毫無波瀾、卻又滿眼懇切的模樣，聽著她句句為孩子、為自己著想的話語，周身滔天的戾氣，一點點鬆動。
他扣著林小軟的手臂，力道越來越松，指節微微顫抖，心底的偏執與瘋狂，被她輕柔的話語一點點瓦解。
他滿眼猩紅，盯著她疏離平靜的側臉，心中劇痛翻湧，他不想放手，不願放手，可看著她眼底的懇求，看著她全然不顧自身安危，只護著無辜孩童的模樣，他終究，狠不下心徹底違背她的心意。
他可以不顧一切對抗全世界，可以對戰穆趕盡殺絕，卻唯獨捨不得違背林小軟的意願，更捨不得讓她因為自己，滿心擔憂，滿心失望。
林小軟看著他鬆動的神色，依舊輕聲低語，沒有絲毫逼迫，只是反覆叮囑，語氣堅定。
「別為難孩子，放手，別再執迷不悟了。」
整個山洞寂靜無聲，只剩兩人低沉的對話聲，墨凌越周身的狠厲戾氣，徹底被她的勸說，慢慢瓦解，僵持的僵局，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墨凌越滿臉挫敗的詢問；「小軟，你，你真的不肯跟我回去靖城嗎？那廢物唐明軒到底有什麼好？我是一城之主，他是什麼？」
林小軟蒼白的小臉上浮現了笑意，她認真回答：「他是我愛的人啊，墨凌越，因為我愛他，所以，我才不肯跟他分開，你看到站在你對面的那個小姑娘了嗎？她叫雪衣，是我跟明軒的女兒！」
墨凌越嫉妒的呼吸發緊，卻也明白，自己有多幼稚。
明知道不會有結果，偏偏卻又不肯放手。
他怎麼這麼慘？
林小軟沉默片刻又緩緩開口：「你不是也有子玉嗎？他也是一個好孩子，他溫潤如玉，知書達理，你這次回京可曾去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