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5章 搜查
她這句話沒說錯,林怡琬的確是有這樣的本事。
楊嬤嬤來到戰義候府足足有十來年了,她不會犯傻。
除非新人!
她轉頭看向周遭,只見不少人垂著腦袋,縮著脖子,全都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
她沉聲說道:「我不想挨個詢問,誰下的毒,趕緊站出來承認,念在初犯,坦白從寬的份上,我興許會大發慈悲,饒你一條性命,可你若是負隅頑抗,被我查出來,我就親手將帶毒的山藥糕餵進你的嘴裡!」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面色驟變。
林怡琬凌厲的視線從她們身上一一掃過,接著開口:「誰若是發現了可疑之人,也可以向我檢舉,只要我認為線索有用,我會獎賞她五十兩銀子!」
不得不說,巨大的利益,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人群開始躁動起來,唯獨站在角落裡面的阿月眼底藏著一抹憤怒。
她沒想到下毒計劃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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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不然,這次倒霉的就是她。
她用力掐緊手掌心,後背冷汗不斷往下滴落。
阿娟站在她的旁邊,她低聲詢問:「阿月,你說,誰這麼不要命了,竟然敢給侯夫人下毒啊?她是不是蠢,明知道她醫毒雙絕,怎麼能成功呢?」
阿月皺眉瞪她一眼:「住口,你別亂說話!」
阿娟咬著唇道:「我沒亂說,我就是覺得,那個人簡直是沒腦子,不過我也是倒霉,頭回去廚房幫忙,竟然遇到了這檔子事!」
此時,已經有人接連說了幾個線索,但是卻終究沒讓林怡琬滿意。
直到有人伸手指向了阿月和阿娟兩人:「她們兩個今天被選進廚房處理山藥皮子,而且又是新人,想必是她們動的手!」
觸及到林怡琬審視的眼神,阿娟直接嚇跪了。
她強自爭辯:「侯夫人,奴婢怎敢?奴婢絕不會給你下毒啊,奴婢好不容易才被選進戰義候府,奴婢慶幸還來不及,奴婢又怎能毒害主家?」
阿月也跟著開口:「奴婢也沒有做,還請侯夫人明察!」
林怡琬點點頭:「既然大家都沒有做,那就搜查吧,為了彰顯一視同仁,所有下人房全都找一遍!」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誰也說不出什麼。
阿娟和阿月跟著一起回到下人房,她不滿嘀咕:「侯夫人也真是的,我們明明是冤枉的,她為什麼還要搜查?」
阿月下意識提醒:「你閉嘴,侯夫人是戰義候府的女主人,她的決定,誰敢質疑?」
阿娟忍不住開口:「也不知道是哪個害群之馬不知死活的去做蠢事,若是讓我知道,我非得撓花她的臉不可!」
阿月撇了撇嘴,沒有理會她的話。
阿娟不死心的撞撞她的胳膊:「你猜,會是誰?」
阿月皺眉打斷:「我怎麼知道會是誰?你有亂猜的功夫,還不趕緊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收拾出來,待會嬤嬤們來搜的時候,也不會把你的東西給弄亂!」
阿娟反應過來,立刻跑去忙活。
不多時,玲兒親自帶著人過來了。
她看到阿月已經把自己的包袱擺在院子裡面的石頭桌子上,頓時面色和緩不少。
這時候阿娟也抱著包袱走了出來,只不過她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她看到玲兒的時候,更是嚇得臉都白了。
玲兒看出端倪,立刻下令:「嬤嬤,先去屋內仔細搜查,千萬不要放過任何的角落!」
嬤嬤們立刻衝進屋內,而阿娟已經完全站不穩了。
阿月不動聲色的詢問:「你怎麼了?」
阿娟欲言又止!
她死死抱緊手裡的包袱,渾身抖若篩糠。
阿月不解開口:「你身體不舒服?」
阿娟用力搖頭:「沒有,我沒事!」
嘴上這麼說,但是整個人已經搖搖欲墜。
恰在這時候,玲兒已經從屋內走了出來。
她看到阿娟手裡的包袱,緩緩開口:「交出來!」
阿娟驚得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尖聲拒絕:「不,我不交!」
玲兒氣笑了,她沒想到一個新來的小侍女還敢這般肆無忌憚的頂撞她。
阿月適時說道:「先搜奴婢的包袱吧!」
她親自解開,露出裡面幾件簡單的衣裳和普通首飾。
玲兒沉聲開口:「阿月姑娘的物品沒有問題,我剛剛已經親自搜過了!」
阿娟只覺得後背都沁出了冷汗,她著急開口:「我的也沒有問題,我不過是裝著幾件破衣裳罷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阿娟雙臂依舊死死箍著懷中的包袱,指尖用力到泛白,單薄的身子止不住發抖,眼底盛滿了惶恐與慌亂,偏偏還要強撐著鎮定,試圖矇混過關。
玲兒在侯府當差多年,最是擅長察言觀色,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虛。
尋常清白的丫鬟,被人索要查驗行李,必然坦蕩從容,唯有心底藏事之人,才會這般百般牴觸,神色倉皇。
她面色一冷,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有無問題,不是你說了算。主母已經下了嚴令,所有下人行李皆需逐一查驗,你刻意抗拒,分明是心中有鬼!速速交出來,莫要逼我動手!」
周圍伺候的幾個小丫鬟聞聲紛紛圍了過來,目光齊刷刷落在阿娟身上,帶著疑惑與審視。
眾人皆是一頭霧水,不知一向怯懦安分的阿娟,今日為何這般反常。
就連阿月也小聲勸著:「阿娟,你莫要跟玲兒姑姑爭執,不就是搜一下包袱嗎?你不必害怕的!」
阿娟牙關打顫,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卻依舊死死不肯鬆手:「我沒有鬼!我清清白白,從未做過半分錯事!不過是幾件舊衣裳,你們,你們何必如此為難我!」
「清白?」玲兒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抬手便直接扣住了包袱邊角,「真若清白,為何不敢查驗?看來今日,非要我親自搜檢不可!」
話音落,她力道一扯,直接將阿娟死死護住的包袱強行奪了過來。
阿娟瞬間失了依仗,身子踉蹌著後退兩步,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她紅著眼撲上前去,想要搶回自己的包袱,聲聲淒切:「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我是冤枉的!你們不能這般無故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