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這一下,直接點燃了他心裡的炸藥桶


  陳雪茹心頭一沉,嘴上不說,心裡卻泛起一絲委屈。她和他親密無間,卻始終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這種隱秘的關係,讓她夜裡輾轉難安。

  她猛地掐了他一把,聲音軟中帶刺:「咱倆……到底算什麼關係?」

  「你說呢?」何雨柱低笑一聲,翻身壓下,換來她一聲猝不及防的輕吟。

  深夜,黃柳木床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夾雜著美熟女低低的悶哼,像一首隱秘而撩人的夜曲,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爬了起來,給陳雪茹做好早飯,沒多留,轉身便走。

  賣酒賺的六千六百塊,他留了三千五百給陳雪茹買房,自己揣著剩下的三千一百。他先去銀行存了一千——這筆錢是給何雨水將來結婚備的「三轉一響」,一分都不能動。剩下的兩千一,是李望財那伙人的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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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幫人對搞錢簡直上癮。一周能出三十根人參,光提成就從何雨柱這兒拿走四百五,一個月快兩千元進帳——比他們過去一年掙的還多!以前乾的是刀口舔血的勾當,打打殺殺全憑運氣,傷了殘了也只能認命。現在跟著何雨柱倒騰藥材,輕鬆又來錢快,誰不樂意?

  何雨柱也沒吃虧。除了人參,靈芝、蟲草、金線蓮他也陸續放出去一些,全由李望財他們出手。只是有一條鐵規矩:不准接觸當官的。你要能賣到外地去,算你本事;但要是惹來了正府盯梢,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後來他又拿出幾味珍稀藥材,養生效果拔群,價格也硬氣,李望財手裡的貨剛一露面就被搶空。

  不僅如此,這幫人還給他淘來不少好東西:一塊羊脂白玉佩,一隻冰種翡翠鐲子,外加一個宣德爐和一把明萬曆年間的紫砂壺。後兩樣花了七根人參才換來,但在何雨柱眼裡,值了。他素來愛喝茶,這把紫砂壺保存得極好,包漿溫潤,正好用得上。

  西北某工業基地,正悄然崛起。正府勘探出大量資源,決定就地建廠,打造區域工業核心。

  全國各地數千名工人、技術員和幹部齊聚於此,熱火朝天地搞建設。此時全國,也就東北那些老牌工業區能與之抗衡。而第一批報名援建的,全是技術過硬的老把式,底子紮實,一來就能頂上。

  他們來了之後,又帶起幾千學徒工。七八年下來,這裡就能撐起一整套完整的工業體系。

  可開頭最難熬。第一波人幾乎是從零開始——工廠要建,宿舍也要自己蓋。住的地方?先擠農村。

  易中海到這裡才一個多月,天天泡在工地,不是砌牆就是搬料。晚上九點多才收工,吃完飯回來連話都懶得說。這陣子基本天天如此。

  半年內必須建成一座完整工廠,只能拼命。一天干十四五個小時,累到骨頭縫都在叫。

  但也正是這份苦,讓所有人沒了隔閡。技術員和工人之間連吵架的力氣都沒有,回來時常互相攙著進門,像一群劫後餘生的戰友。

  易中海起初還能咬牙撐住,如今卻越來越吃力。雖說算中年人,實則快五十了。這種強度干下來,身體已經發出警告。

  他心裡直嘀咕:趕緊把廠房建好,讓他去加工零件或者帶徒弟也行啊!現在整天扛水泥搬磚頭,真不是他們這把年紀的人該乾的活。

  這天剛回屋,他正準備打盆水洗腳,幾個工友也都癱坐在地,動都不想動。就在這時,村支書敲門進來。

  「易中海同志在嗎?」

  他一愣,連忙應道:「老支書,我在這兒,有事?」

  老支書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慢慢遞過去:「公社送來的,工廠那邊沒人接,就轉到村里了。你那天不在,我先收著,今天給你送來。」

  易中海接過信,急忙道謝:「謝謝您了老支書,還特地跑一趟……」

  「客氣啥,你們是從大城市來支援我們的,這點事算什麼。早點休息吧,我不打擾了。」

  說完,老支書轉身離去。

  易中海走到燈下,借著昏黃的光拆開家裡的來信。一眼掃到寄件人地址,就知道是淑芬寄來的——這才離家一個多月,怎麼就急吼吼地寫信了?

  可越往下看,他臉色就越黑,指尖都泛了青。看到最後那一行字——「一大媽領養了個孩子,取名叫易志亮」,他猛地攥緊信紙,整張臉瞬間鐵青。

  要是只領養個孩子,頂多讓他心頭不爽,怪一大媽自作主張、不懂分寸;可偏偏,那信里還順嘴提了一句:這主意,是何雨柱出的!

  這一下,直接點燃了他心裡的炸藥桶。

  跟這事比起來,賈東旭他媽那點破事算個屁?在他眼裡,何雨柱壓根就沒安好心!先是背後捅刀,把他一腳踢去西北援建,轉頭又攛掇他媳婦兒抱養孩子——誰知道那「易志亮」是不是他早就挑好的?圖謀他易家的財產,這算盤打得響啊!

  可現在他人在千里之外,束手無策,除了回封信還能幹啥?可就算寫了,也未必攔得住一大媽。他知道,那老太太一旦動了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更糟的是,工資雖按月打過來,可家裡存款、印章全捏在她手裡。就算他一分錢不寄,人家照樣能把那孩子養得白白胖胖。

  「老易,咋了?家裡出事了?」

  旁邊一個工友見他臉色發煞,手背青筋暴起,忍不住開口問。

  此時易中海才來不到兩個月,在這群人眼裡,他是那種沉穩靠譜、有責任心的老大哥形象,大家都挺敬他,關係也處得不錯。

  聽見問話,他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笑:「沒事,家裡有點瑣事……」

  說著就把信塞進懷裡。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是無後這種敏感事。

  但這件事對他的衝擊太大了。他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回四九城,把那個叫「易志亮」的野種一腳踹出門外——只要是沾上何雨柱的人和事,他半點都不想認!

  思來想去,夜風裡站了半宿,最終他拉上同屋的老徐,走到外面僻靜處想商量幾句。這老徐本事不小,年紀比他輕,卻早來半年,八級工,還是他們這批人的隊長,說話有分量。

  一出門,易中海開門見山:「徐隊,我想問問,咱們在這兒,到底啥時候能回去?」

  「回去?」徐澤林眉頭一皺,「你才來一個月就想走?這是要當逃兵?」

  語氣冷了下來。他知道老易可能家裡有難處,可誰沒點苦?國家搞建設,哪個人不是咬牙撐著?真遇點事就跑,那還建個屁!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而是整個時代的主旋律。

  一聽這話,徐澤林立馬板起臉,哪怕對方年長也不給情面。

  「不是不是!」易中海急忙擺手,「我不是想跑路,就是家裡出了急事,能不能請個假,回去一趟?」

  這帽子可不能戴,一旦被定性為「臨陣脫逃」,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徐澤林臉色稍緩,可隨即搖頭:「請假?基本沒戲。除了病假,每周一天輪休,就過年那四天假期。」

  頓了頓,他又補一句:「你是四九城的吧?來迴路上就得五六天,年假根本不夠用。」

  「我建議你把情況反映給領導。」

  「咱們是援建人員,組織上有責任幫你照應家屬。大事小事,街道都會管。你看我,年前我爸摔斷腿,街道辦直接聯繫醫院、安排護工,還發了營養補助。我要是回家處理,恐怕都沒他們利索。」

  意思已經很清楚:近一點的,趁著年假趕個來回還行;像你這種遠在京城的,趁早歇了這心思。

  超期不歸?那就是逃兵!

  「這事兒……」

  易中海嘴唇發僵,臉漲得通紅。

  他怎麼能去找街道辦?這事一旦捅出去,等於自己把家底掀給人看——尤其是那個由何雨柱牽線的「養子」,怎麼說得出口?

  說他懷疑何雨柱別有用心?幫自家收養孩子,圖謀易家家產?說他來西北援建不是自願,而是被何雨柱暗中陷害才來的?

  ……行了,先跟家裡商量再說。

  易中海心裡冷笑,決定再勸勸一大媽。請假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多寫幾封信;至於回四九城——他剛來時就打聽清楚了,這裡的建設周期至少十年起步,也就是說,他短期內根本別想回去。

  徐澤林見狀勸道:「老易,要是真有難處,就跟領導反映,組織上會幫忙解決家裡問題的。」

  「我心裡有數,」易中海嘆了口氣,「實在扛不住了,再麻煩國家也不遲。」

  這話一出,徐澤林頓時肅然起敬——這覺悟,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當即拍了拍腦門,主動認錯:「老易,剛才我語氣沖了點,對不住啊……」

  「沒事,徐隊,你也是為工作著急,我不計較。」頓了頓,他又輕聲道,「對了,能借我紙筆嗎?我想給家裡寫封信。」

  「沒問題,馬上給你拿!」徐澤林二話不說就去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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