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那批藥材穩穩拿到手
同溢堂經理一愣,脫口而出:「人工養殖?可周藥師當時信誓旦旦說是野生的,我才敢收啊……」
「你沒看出來很正常。」何世榮擺擺手,「連我都不能百分百斷定。野山參難得,出個一兩根說得通,三四根也勉強能信。可眼前這批,大小、重量幾乎一模一樣,連裹著的泥土味都像從一個山頭刨出來的——這就不對勁了。」
他頓了頓,目光深了幾分:「就算真是養殖的,這品質也太離譜了。比我見過的不少『野』參還要強。兩千三收進來,不虧。」
港島遍地黃金,有錢人講究養生,人參湯、含片天天泡,西洋參早被他們嫌棄土氣。真正拿得出手的,就得是這種長得像藝術品的人參。
「蟲草也好,靈芝也罷,全是頂格貨色。」何世榮低聲感嘆,「哪怕在內地,這種成色也少見。他哪來的?怎麼一次掏得出這麼多?」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在大陸,爺爺帶著他識藥。有一回有人拎著一株靈芝上門,老爺子激動得差點親自下廚做飯。而今天同溢堂帶回來的這一根,比當年那株還精貴三分。
「你約他什麼時候見面?」何世榮問。
「明天上午,在店裡碰面。」經理連忙答道,「他還說會帶剩下的藥材來。我沒提要不要收蟲草和靈芝,但聽那位何生的意思,人參……恐怕還有大量。」
何世榮眼神一凝,緩緩點頭:「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高品藥材,這人絕不簡單。怕是個過江猛龍!」
參源本就有限,這種等級的貨,除了內地流出,還能從哪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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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婁父提著兩根人參出了門。今天陳義忠輪休,正好去拜訪一下,順便請他幫忙物色個靠得住的司機。
他心裡清楚:老交情不能白用,人情經不起消耗。送點禮換點事,才是長久之道。
何雨柱沒跟著去。他跟同溢堂約好了今日交割藥材。再說,婁父和陳義忠一起出門,又有車,安全沒問題。
出門後,何雨柱先拐去鋪子看了看——施工已經動工了。他這才放心,招手叫了個黃包車,直奔同溢堂。
這次他帶了兩個箱子,沉甸甸的,全是壓箱底的好貨。
到了門口,昨天那個店員一眼就認出了他,立刻迎上來,壓低聲音:「何生,您來了!經理交代了,直接上二樓靜室。」
何雨柱笑了笑:「辛苦你帶路。」
「您太客氣了,這邊請。」
店員引著他上了樓,還是昨天那間房。剛坐下沒多久,門就被推開,走進三個人——為首的正是何世榮,身邊站著張經理和那位老藥師。
「何生,久仰。」何世榮主動伸手,「我是同溢堂老闆何世榮。您帶來的東西太驚人,我不親自來一趟,實在放心不下。」
兩人握手寒暄,何世榮打趣道:「呵呵,咱倆同姓,搞不好五百年前是一家。」
「那我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何老闆。」何雨柱笑著回應,隨即轉入正題,「昨天讓張經理帶走的蟲草和靈芝,您也驗過了,覺得怎麼樣?」
「上品。」何世榮毫不遲疑,語氣乾脆,「這種貨,有市無價,搶都搶不到。我不挑毛病,也不想談那些邊角瑕疵——港島不止我一家藥堂,保濟堂、春生堂都在盯著這類資源。」
他頓了頓,語氣更誠懇:「人參偶爾能碰見一兩根好的,可蟲草和靈芝這等級別的,四年前我見過一次,再就沒遇上過。」
「何老闆,我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何雨柱開門見山,「長話短說——今天我又帶了不少,品質和昨天一樣。您能不能一口全吃下?」
何雨柱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打開兩個箱子,把裡面的東西亮了出來。
一百株人參,一百根蟲草,十株靈芝,整整齊齊碼在眼前。
「何老闆,驗個貨?」
何世榮剛看見他從箱子裡往外拿藥材時就愣住了,等全擺出來,腦子還有點發懵:「這……全都是?」
「目前就這些。」何雨柱語氣坦然,「不瞞您說,我岳父也做中藥生意。不過我們那藥堂主攻藥酒和蜜蠟丸,跟同溢堂基本不撞行當。」
他沒藏著掖著,自家底細一五一十說了。兩家確實錯開得妙——同溢堂走的是中低端路線,店裡壓根沒幾樣拿得出手的硬貨;而他們那邊專供高端,最便宜的一粒蜜蠟丸,普通工薪階層都得咬牙才敢吃。
「沒想到何生也是圈裡人,以後可就是同行了……」
何世榮笑了笑,笑容略有些僵,但很快穩住心神,目光重新落回那些藥材上。
一旁的周藥師早已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看,手都在抖。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這麼多頂級藥材扎堆出現。
緊接著,何世榮也親自上手,逐項查驗。
數量太多,哪怕抽樣檢測,也得耗上不少功夫。
何雨柱乾脆下樓轉了圈,順道摸了摸同溢堂的經營路子。差不多兩個小時後,才回到二樓靜室。
此時三人已完成全部鑑定,臉色都透著震撼——品相極佳,像是剛採挖出來一般。一百株人參全是鮮參,水分飽滿,根須完整,毫無腐損。
「何老闆,如何?」
何世榮深吸一口氣,笑著點頭:「何生,我服了。這批貨的品質,跟昨天一樣頂格。人參按昨日價格收,蟲草三百一克,靈芝一百一克,怎麼樣?」
「行,就依何老闆定的價。」
何雨柱痛快應下。他心裡有數:這批蟲草個頭大,單根近一克,一百零一根合計九十六克;靈芝更是十年老種,每株七兩到一斤不等,藥性封存完好,實屬罕見。總共四千一百克,折算下來靈芝值四十一萬港紙,蟲草二十八萬八千,人參一百根二十四萬(單根兩千三),三項加起來——六十六萬八千八百港紙!
這個數字一出,何世榮心頭猛地一沉,差點血壓飆上去。
太多了。
多到他根本掏不出這筆現款。
同溢堂帳上流動資金也就三十多萬,還差一半不止。可要讓他放手?不可能。這種級別的貨色,錯過一次,往後怕是要悔斷腸子。
他閉眼片刻,再睜眼時已下定決心,鄭重道:「何生,能不能寬限幾個鐘頭?我約幾位朋友,一起接下這批貨。」
獨吞是真想,運去東南亞轉手翻倍不是夢。但他撐不起這麼大盤子,只能拉人合夥。
何雨柱點頭:「可以,三點鐘回來?」
「夠了,就三點。」
何世榮鬆了口氣,隨即轉向張經理:「阿信,中午去食魚樓訂桌,好好招待何生。對了,何生,下午寶石戲院有場戲,要不要……」
「何老闆,看戲就算了。」何雨柱連忙擺手,「我不太感興趣。要是方便,能不能讓張經理帶我在港島逛逛?」
「沒問題。」何世榮立刻吩咐,「阿信,下午開我的車,陪何生四處走走。」
張經理連忙應聲:「明白,老闆。何生,您想去哪兒,只管開口。」
「那就麻煩張經理了。」
何雨柱微微頷首。隨後,何世榮親自寫好收據,列明所有藥材明細與價格,末了按上紅手印。
尋常人,他不至於如此慎重。可眼下,他對何雨柱的身份越來越確信——這絕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出的貨。八成,是北邊來的。
所以謹慎點總沒錯。得罪他,可能就等於得罪河對面那個國家。何世榮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同溢堂的老闆,哪有資格去招惹一個國家?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那批藥材穩穩拿到手。
「何生,這兒就是港島拳館最扎堆的地方了,不過水也最渾——凡是在這立了招牌的,背後多少都沾著幫派的影子……」
張經理說到這兒,臉上浮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語氣一沉:「這些幫派爛貨,早該扔進垃圾堆燒乾淨。要是沒他們,港島早就飛上天了。」
去年那場暴亂才過去幾個月,九龍這片被幫派糟蹋得最慘,連帶荃灣的工廠區也遭了殃。港島正府之所以放出婁父收購大片工業用地的消息,就是想給荃灣打一針強心劑,重振工業士氣。
可荃灣剛被三合會洗劫一輪,開工的廠子寥寥無幾,本就剛冒頭的勢頭,硬生生被踩進了泥里。
「何生,你在荃灣開廠,千萬當心。那些幫派混子三天兩頭去鬧事,阿sir雖然掃過一波三合會,結果呢?人反倒越掃越多!」
何雨柱點點頭,語氣平靜:「我明白,張經理。要不你跟我下去轉轉?我對這些拳館,挺好奇的。」
他是想看看,港島有沒有人練出真正的勁力。不過像他這種層次的,大概率是沒有的。能有點勁力雛形,就算天賦異稟了——畢竟沒人像他一樣,自帶外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