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誰炒菜利索,優先送過去


  那隻小豬也壯實了,圓滾滾的,估摸著快九十斤;多虧上次系統獎了個空間管家機器人——只在空間內顯形,種藥、澆灌、除蟲、控溫全包圓,連拿玉米稈漚漿造草紙都幹得利索。

  最叫人得意的是它釀的酒:清冽回甘,壇壇封得嚴實,是他每日簽到最盼的彩頭。

  何雨柱前兩天把黑市百貨轉了三趟,犄角旮旯都扒拉遍了,硬是沒瞅見賣藥苗的攤子。

  心裡盤算著,得趁早囤些種子備著。

  ……

  翌日清晨,細雪如絮,無聲撲向青灰瓦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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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踏著薄雪往鋼廠走,棉帽耳罩壓得嚴實。

  一大爺拄著根舊竹杖,慢悠悠跟在他身側,菸斗明明滅滅。

  「傻柱啊,你那兒還有餘下的棉布票不?我想給芳芳和繼業趕兩身新襖子。」

  何雨柱心頭一動:不對勁。

  一大爺可是七級鉗工,布票本就寬裕——每人每年夏秋各發三尺,年底再加三尺;工人還多領三尺中秋獎勵。三大爺往年攢票向來摳門,怎會巴巴跑來開口借?

  「真沒了,早答應雨水了。」他擺擺手,「您回頭問她去。」

  一大爺嘆口氣,菸斗磕了磕鞋幫:「不是給親閨女做的……是給那倆孩子——哥哥和弟弟。上回我去探望,看見他們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褂子,蹲在牆根啃冷窩頭……我心裡揪得發疼。就想趕在臘月前,送兩身暖和的過去。」

  何雨柱想起張主任前陣子提過的話:「張主任布票倒堆著沒動,他家孩子自己掙工資,兩口子還帶頭穿補丁衣裳,省下票證支援國家建設。」

  「您要換,我替您打聽?」

  「哎喲,傻柱,那你幫我掂量掂量——拿啥換合適?」

  「這我可不敢打包票,等會兒上班,我替您問一句。」

  他哪敢真帶一大爺逛黑市?那地方張主任三天兩頭蹲點查崗,撞見准挨訓——「挖社會主義牆角」的帽子,可不是說著玩的。

  「行咧,一大爺就等你信兒啦!」

  兩人在車間岔路口抱了抱拳,各自拐進不同廠房。

  如今馬華已能顛勺炒大鍋菜,另一口鐵鍋由劉師傅掌火。何雨柱被張主任指派為食堂「活眼」,哪頭忙就往哪頭鑽,端盆、擇菜、盯火候,樣樣不落空。

  剛邁進食堂大門,蒸籠白氣已撲面而來。

  他順手抄起搪瓷缸,先去鍋爐房打滿一壺滾水,熱氣直往眉毛上撲。

  轉身往張主任辦公室走,抬手輕叩三下,裡頭應了聲「進來」,他才推門而入。

  張主任正伏案看圖紙,抬頭一笑:「小何,來得巧!有樁事得跟你合計合計。」

  「您吩咐。」

  「廠里醞釀開三分廠招待所,可食堂管不管伙食,一直扯皮。我堅決反對——咱們送飯過去,路遠風大,菜涼得像冰碴子,外單位同志來了,第一印象就差了。依我看,招待所就得另起爐灶,廚師、勤雜、主管,統統單列編制,自成一體。」

  何雨柱撓撓後腦勺:「主任,我又不是廠長,這事插不上嘴啊。」

  「我意思你先把咱食堂這攤子練紮實!過幾天要招批新人,培訓一個月,合格的就往招待所送。你盯著點,誰手穩、心細、肯學,挑出來重點帶。對了,李副廠長剛調過去當招待所主任。」

  「行,我抓緊教。」何雨柱頓了頓,壓低聲音,「主任,院裡一大爺想跟您換點布票……您看,拿啥兌合適?」

  張主任擺擺手,笑得爽利:「我和你姐啥都不缺,人來就是心意!喏,這是招工條子,你拿去——找手腳麻利的城裡人,先試用一個月。外地戶口轉糧關係麻煩,別添亂。」

  何雨柱心裡透亮:領導話里藏鉤子,明著說「不缺」,實則暗示「帶糧來」。這些彎彎繞,得自己咂摸出滋味。

  「那我先盯著食堂,順帶看看新來的倆臨時工——蒸饅頭、擀麵條、燒火這些活兒,要是上手快,興許能拔尖送去招待所。」

  那兩人是別的科室塞進來的,背景不明,但張主任早撂下話:按老規矩辦——干不好就捲鋪蓋。

  張主任點頭:「中!誰炒菜利索,優先送過去。」

  何雨柱踱回食堂,在長條凳上坐下,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

  熟面孔太多,哪個調走都捨不得——可招待所真缺人,總得有人頂上去。

  他扭頭問劉師傅:「您認識靠譜的廚子不?小鍋菜能端上桌就行。」

  劉師傅眼睛一亮:「我親弟弟!手藝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卡在沒指標進不來!」

  何雨柱挑眉:他問的可不是誰給自個兒做飯——真要辦酒席,那得師徒倆一塊請,場面才夠分量。

  何雨柱:「下午把人叫來,這月按臨時工發薪,下個月直接調進招待所轉正——條子是張主任親筆寫的。」

  沒這張紙條,連廠門都摸不著邊。如今尤正亞坐鎮保衛科,查得比篩子還密:除了放電影那會兒能領家屬進來瞅兩眼,其餘時候甭管是尋人、辦事,還是送個信,沒條子?門兒都沒有。想找領導?保衛科替你撥個電話問一聲,人家願不願見,全憑運氣;要是找普通工人?那就老老實實蹲門口,等人家下班鈴響再說。

  劉師傅攥著條子直咧嘴,雙手捧著往懷裡揣,跟護寶貝似的。眼下找份活計比登天還難,招待所他早聽人念叨過——清閒,灶上就那麼幾樣家常菜,顛勺翻炒,不費力也不燒腦。

  何雨柱心裡盤算著另一張條子該給誰。實在沒別人,就塞給劉嵐吧。人家可真幫了自己一把:把倆孩子穩穩噹噹送到一大爺家,順手解了老大爺養老的燃眉之急——這事兒,說白了也等於給自己鋪了條後路。糧食關係難辦?這話裡有話:拎點像樣的東西去財政科走動走動,事情自然就鬆動了。

  他還得提點劉嵐一句:李副廠長那邊,LSP崗位壓根不招女同志,別白跑一趟。

  何雨柱:「劉嵐,我這兒有張招工條,你家裡有沒有合適的?先來廠里干一個月臨時工,期滿直接進招待所轉正。」

  劉嵐眼睛一亮:「何師傅,我想讓我大哥來,行嗎?我大嫂得在家照看爹媽,脫不開身。」

  何雨柱點點頭:「男同志來最合適。不過我聽說,招待所現任主任李正清,名聲不太亮堂。」

  劉嵐皺眉:「離廠遠不遠?住處能安排上不?」——家裡雖有房,可若通勤太遠,她哥怕是要起早貪黑、熬垮身子。

  何雨柱擺擺手:「就在咱們鋼廠邊上,三分廠招待所,宿舍早備好了,四個人一間,乾淨利落。」

  劉嵐立馬起身:「那我今兒就請假回村,跟家裡說定,明早帶人來報到!」

  何雨柱笑著應下:「成,你趕緊去吧。」

  如今食堂里誰請一天假,得先過何雨柱這關;何雨柱自己要歇半天,也得找張主任點頭才行。

  何雨柱轉身對劉師傅說:「那倆新來的,先安排蒸饅頭、做窩窩頭,這一個月務必教會他們全套活計。切配的事,回頭讓別的師傅過來帶一帶。」

  話音剛落,他就捲起袖子掃地擦桌——中午開飯在即,灶台前後,半點馬虎不得。

  ……

  中午打飯前,一大爺踱到食堂後門。

  「請問,何雨柱在不在?我找他有事。」

  正在拖地的工人一聽是找班長,抹了把汗撒腿就往裡跑:「何師傅!一大爺來了!」

  何雨柱頭也沒抬:「你快洗洗手去打菜,剩下的衛生我來收拾,我出去迎一下。」

  他甩掉圍裙,快步走出後廚。

  一大爺一見人影就問:「傻柱,張主任點頭沒?」

  「點了,不過得拿糧票換——一大爺,您得自個兒張羅著準備。」

  一大爺一聽「同意」二字,心就落了地:找幾個熟人工友勻點糧票,再買點粗糧細面,分分鐘搞定。

  等一大爺背著手哼著小調走了,何雨柱才彎腰繼續擦地。不然等會廠領導來打飯,地上水漬未乾、油星亂濺,像什麼樣子?

  到了中午下班點,一大爺已扛著鼓囊囊的麻袋,在廠門口候著了。

  何雨柱一愣:這也太快了吧?難不成老爺子是踩著風火輪來的?其實人家比食堂早下班整整一小時,壓根沒來吃飯,得了信兒轉身就奔糧店去了。

  何雨柱只得陪他往張主任家走。雖說眼下不興買賣,但同事間悄悄換點布票、糧票,各取所需,誰也不會多嘴。

  布票換妥,一大爺又一陣風似的刮向百貨大樓,連影子都沒留。

  何雨柱搓搓凍紅的耳朵,心想:外頭冷成這樣,回家捂被窩不香嗎?

  原來,一大爺把劉二蛋家那攤子事原原本本講給一大媽聽後,老太太直點頭:「這人辦事敞亮,孩子送來了,連認都不打算認,心正啊。」既認了乾親,往後多照應些,也是人情常理。等將來兩老走了,兩個娃有個知根知底的乾親走動,日子也不至於太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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