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玄樞大帝
當初玄樞大帝創造這門道法的目的，定然是為了讓煉製出的傀儡和蘊養的法寶都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或許啟靈神咒與化形神咒是配套的。
不過，陳玄此刻第一時間想到的，並非去增強尋常的法寶或傀儡，而是不死傀。
這東西，與寄傀長生之術簡直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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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形神咒是真正能讓法寶或傀儡獲得化形為人的能力，且經由這門無上道法完成的化形，從外貌、氣息到靈力波動，都與真人一般無二。
不死傀縱然再像真人，本質仍是傀儡，終究與血肉之軀有所差別。
若能為不死傀施以化形神咒，那些藉助不死傀延續壽元的長老們，那是真的相當於重活一世了。
「這道法，確實是好東西。」
陳玄心中暗贊。
他心念微動，喚出面板，毫不猶豫地為新得的化形神咒進行了啟靈。
面板上靈光一閃，浮現出一行古樸字跡。
【假身得真魂，死物化生人。】
傳承既已接收完畢，陳玄便不打算在此久留。
他抬眼望去，玄樞聖地遺址上空先前因他觸髮禁制而浮現的種種靈力紋路，此刻已盡數消散。
面前那座自行裂開的山峰依舊維持著原狀，陳玄伸手凌空一揮，磅礴的靈力席捲而出，將裂開的山石泥土推回原處，裂縫彌合，不多時便恢復了原先的模樣。
就在他轉身欲離之際，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縷極淡的虛影自廢墟某處浮現。
那虛影身著玄樞聖地制式的袍服，面容依稀正是陸邵元。
這殘留的執念朝著陳玄所在的方向，鄭重地拱手，深深鞠了一躬，仿佛在致謝他帶來了故土的消息，完成了最後的託付。
下一秒，未等陳玄回應，那縷執念便如輕煙般消散在微風中，好似從未出現過，只是瞬息間的幻覺。
陳玄靜立片刻，並未多做什麼。
他將那枚承載了玄樞大帝傳承的溫潤白玉收好，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悄然離開了這片廢墟。
這枚白玉，除了給予他傳承，似乎還別有用途。
只是此刻並非探究的良機，身處各方勢力暗中監視的玄樞遺址，終究不夠安穩，還是先離開，另尋一處僻靜之地慢慢摸索為好。
陳玄的身形如鬼魅般在夜色與陰影中穿行，很快便徹底遠離了玄樞聖地遺址的範圍。
在他離去之後，那些隱匿在四周岩縫、地底、枯木空洞中負責監視的各勢力修士，身上被陳玄以禁制悄然屏蔽的感知才陸續恢復。
自始至終，他們都未曾察覺任何異樣，只當又是一次平靜無波的尋常值守。
......
洞天世界。
離開玄樞聖地後，陳玄的真身並未遠行，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洞天世界之中。
他隨意尋了一處平坦草地盤膝坐下，心念一動，那枚得自玄樞遺址的白玉便自懷中飛出，靜靜懸浮於身前寸許之處，表面流轉著溫潤而內斂的靈光。
陳玄隨即並指一點，一縷精純的靈力自指尖湧出，緩緩注入白玉之中。
白玉微微一顫，表面的靈光頓時變得活躍起來，仿佛被喚醒。
緊接著，柔和的光芒自玉中透出，在陳玄面前交織凝聚，一道略顯虛幻的人影輪廓逐漸顯現。
「嗯？」
陳玄眉頭微挑，這一幕......著實有些眼熟。
「不會又是哪位大帝留下的虛影吧？」
陳玄嘀咕了一句。
他猜著了。
那虛影迅速凝實，化為一位身著古樸帝袍、頭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威嚴，雙目開闔間似有星辰生滅，目光深邃，徑直落在陳玄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疑惑。
陳玄起身，拱手行禮：「晚輩陳玄，見過大帝。」
玄樞大帝的虛影微微頷算，開口問道，聲音帶著歷經歲月的沉穩：「你身懷我玄樞道法的氣息，卻又非修煉玄樞造化經......你不是玄樞弟子？」
陳玄如實答道：「回大帝，晚輩並非玄樞弟子，我乃洪荒星域，雲海聖地弟子，雲海大帝乃是我師祖。」
「雲海聖地......」
玄樞大帝虛影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浮現些許遺憾，卻又仿佛早有預料：「看來，我玄樞聖地是出事了......小子，與我細說一番吧。」
陳玄應聲點頭，當即從自己因緣際會獲得陸邵元的玄樞令及大聖的蛋說起，再到後來於白石星遺蹟遭遇張恆，張恆多年前研究出寄傀長生之術，以及玄樞聖地因此法泄露，遭玄黃星域諸多大帝勢力圍攻，一夜覆滅的往事，簡明扼要地向玄樞大帝敘述了一遍。
玄樞大帝虛影靜立聆聽，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待陳玄說完，他沉默了許久，洞天世界內唯有微風拂過草葉的細響。
最終，他發出一聲悠長嘆息，那嘆息中包含了太多複雜情緒：「時也，命也。
罷了......待吾有朝一日得以歸來，自會與其清算舊帳。」
陳玄見狀，心知再見一位大帝機會難得，趁勢問道：「大帝，晚輩尚有一事請教。
晚輩早年曾在一處下界遺蹟中，獲得一枚靈寵蛋，其內生靈身負帝血，天賦異稟，不知大帝可知其來歷？」
玄樞大帝虛影目光微動，似在久遠記憶中搜尋，片刻後緩緩道：「那枚妖獸蛋......乃吾早年與一位猴族大帝爭鬥，將其擊殺後所得之戰利。
本欲留予聖地後人孵化，作為護山靈獸，增添底蘊。
未料聖地遭劫，此蛋也隨之輾轉流落。
如今既到了你手，亦是緣分，你好生待它便是。」
他語氣平淡，並無追究之意。
陳玄微微點頭。
眼見大帝虛影仍在，他立刻想到另一件縈繞心頭的謎團。
連師父雲曦那般見多識廣都未能認出，或許大帝能知曉。
他當即從懷中取出那枚得自蠻荒星秘境祭壇的白玉珠子，托在掌心：「大帝，晚輩不久前遊歷蠻荒星域，曾遇此物。
其與一種氣息古怪、既顯神聖又透邪異的混濁之氣相伴，能無聲侵蝕生靈靈魂，背後似有神秘勢力操控。
不知大帝可識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