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拼圖
陳玄沒有在低層停留的打算。
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沿著塔內中央的空間徑直向上飛去。
飛掠之間，強大的神識如潮水般掃過下面八層的牆壁，將那些壁畫的內容盡收心底。
能被永恆大帝收錄於此的道意圖，即便是最低級的，也必然有其獨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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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陳玄而言，這些確實已經無用。
他的目標明確，第九層！
流光迅疾，片刻之後，陳玄已踏足塔頂。
第九層的空間比下面任何一層都要小上許多。
這裡沒有窗戶，光線卻依舊充足柔和。
環顧四周，只見這一層的牆壁上，只懸掛著九張壁畫。
九張壁畫，大小相近，材質非金非玉，似帛似革，散發著一種亘古蒼茫的氣息。
每一幅畫面上都流淌著截然不同，卻同樣深邃浩瀚的道韻靈光。
陳玄看向那九張懸浮的壁畫，心中升起一些期待。
九張壁畫，懸浮於第九層靜謐的空間中，每一張都散發著截然不同卻同樣深邃浩瀚的道韻靈光。
陳玄目光掃過，難不成是有九門無上道法？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凝神靜氣，開始逐一觀摩這九張壁畫。
與此同時，他體內早已啟靈、擁有靈智的三門功法與二十三門道法，同時活躍起來，與他心神相連，共同沉浸於壁畫所蘊含的玄妙道意之中。
【你的功法「九霄雲海經」感受到濃郁道意，正在悟道。】
【你的功法「雲海觀天術」感受到濃郁道意，正在悟道。】
【......】
【你的道法「萬道同源」感受到道意，正在悟道。】
三門功法，二十三門道法，齊齊發力，協助陳玄參悟。
它們的靈性如同最敏銳的觸角，深入壁畫紋理，捕捉著其中每一縷道韻的流轉與真意。
片刻之後，陳玄心神微震，一道道完整而玄奧的信息流接連湧入識海。
九張壁畫，果然對應著九門不同的無上道法傳承。
每一門都精妙絕倫，放在外界任何一方勢力，都足以引來不少修士爭奪。
然而，陳玄仔細體悟過後，心中卻湧起一絲淡淡的失望。
這些道法雖強，但與他目前所掌握的核心手段都有重疊，並無那種能帶來質變，填補他不足的獨特道法。
對於這類與他現有體系重合，錦上添花型的道法，陳玄向來興趣不大，更不願為此耗費寶貴的啟靈點。
畢竟，啟靈點就算是現在還有多餘的幾點，可也要用在刀刃上。
罷了......總歸是九門無上道法，總比空手而歸強。
陳玄輕輕搖頭，壓下心中那點失望，起身準備離開這第九層。
就在他轉身欲走之際，識海中，一道帶著些許遲疑與探究意味的意念波動傳來，來自無上道法萬道同源。
【這些壁畫有些不對勁。】
陳玄腳步一頓，眉頭微挑：「不對勁？」
他立刻回身，目光如電，再次仔細掃過那九張懸浮的壁畫。
然而，任憑他如何觀察，壁畫依舊是壁畫，道韻流轉正常，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或隱藏禁制。
他靜立原地，等待萬道同源的進一步解釋。
【這九幅壁畫它們的道韻流轉軌跡，邊緣處的道意殘留似乎可以......拼合在一起。】
萬道同源的意念帶著一絲不確定，卻又隱隱指向某種可能。
「拼合？！」
陳玄心中一驚，豁然轉頭，目光死死鎖定那九張壁畫。
這一次，他不再看壁畫中央的主體圖案，而是將全部心神集中在壁畫邊緣那些看似隨意、實則暗含玄機的道韻紋路之上。
其他功法和道法似乎也被這個想法觸動，紛紛將注意力投向壁畫邊緣，與陳玄一同仔細審視，推演。
片刻之後，陳玄眼中精光一閃。
萬道同源的感知沒錯，這九張壁畫邊緣的道韻紋路，確實存在著某種內在的聯繫和銜接點，它們並非完全獨立，而是可以像拼圖一樣，組合成一個更大、更完整的圖案！
只是......這種拼合極為複雜玄奧。
並非簡單的邊緣對齊，而是需要根據每幅壁畫所承載的道意進行深度解析，在識海中進行虛擬的縮放、旋轉、扭曲，讓不同比例、不同角度的道韻片段，按照其內在的道意邏輯，重新組合。
最重要的是，這九張道意圖，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冰山一角......對了！」
陳玄喃喃自語，猛然低頭，目光仿佛穿透了腳下的塔層地板，看向下方的八層空間。
他回想起剛才飛掠而上時，神識匆匆掃過的下面八層那數以百計，琳琅滿目的壁畫。
心念電轉間，剛才驚鴻一瞥所記錄的下方八層所有壁畫影像，如同潮水般在他識海中浮現。
從最低級道法的道意圖，到中級、高級、頂級......此刻，這些壁畫不再是無序的個體，而是變成了一個個潛在的碎片。
拼圖的規模，遠超想像！
陳玄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全部心神沉入識海。
數以百計的壁畫影像懸浮於意識空間，進行排列組合。
有的需要放大十幾倍，有的只需微調，有的需要旋轉特定角度......這絕非簡單的圖案拼接，而是對數百種不同道意圖的理解、拆解與重構。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若非他有功法和道法輔助，單憑自身，恐怕窮盡千年萬年也難以窺其門徑。
換做其他任何修士進入此塔，即便能參悟個別壁畫，也絕難發現這隱藏至深的秘密，更別說完成如此龐大複雜的道意拼圖了。
時間在寂靜的塔頂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陳玄眼神越來越亮。
終於，當最後一塊碎片被精準地嵌入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時，識海中所有懸浮的壁畫光影轟然一震，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了彼此界限，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幅龐大，複雜，蘊含著難以言喻的至高道韻的完整畫卷，在陳玄識海中徐徐展開。
【你的功法和道法共同從壁畫之中悟得道法「大道歸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