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探尋成仙之道
眾人聞之，皆是沉默不語。
殿宇之中，清雅的茶香裊裊縈繞，卻仿佛凝結了一層無形的凝重。
星海世界的白帝唐行舟那聲帶著萬古寂寥的嘆息，以及他話語中揭示的、關於星海與蓬萊兩大世界同樣未有成仙之法的殘酷現實，如同冰冷的潮水，漫過在場每一位天帝的心頭。
混元世界的太初、玄樞、燭龍和古帝四位天帝，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們心中原本懷揣著的那一絲隱隱的期待，如同風中殘燭，悄然熄滅。
自漫長歲月以來，證道成帝已是億萬修士夢寐以求的終點，然而站在這頂峰之上，仰望那傳說中虛無縹緲的仙道，卻發現前路已斷，四顧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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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此番走出混元世界，積極與外界接觸建交，其中一個深藏的、未曾言明的期盼，便是或許能在混沌深處的其他文明中，尋得關於「仙」的只鱗片爪，覓得超脫帝境的途徑。
結果呢？
目前所知唯二的兩個世界，星海世界與蓬萊世界，情況竟與混元世界如出一轍。
沒有確切的成仙之法流傳，甚至關於「仙人」的可靠記載也寥寥無幾，多淹沒於語焉不詳的古籍傳說或不可考證的遺蹟殘片中。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橫亘於諸界之上的至高屏障，將「仙」之蹤跡徹底抹去，只留下一個永恆的疑問，懸在所有有志於此的頂尖修士神魂深處。
此刻，這個疑問在幾位混元天帝心中變得無比清晰而沉重。
敢問上天，是否有仙？
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能成就天帝者，皆是億萬中無一的絕代天驕，心志之堅，遠超想像。
短暫的失落與茫然過後，太初大帝等人迅速調整了心態。
他們眸中的困惑逐漸被一種更為深邃的堅定所取代。
既然星海世界與蓬萊世界沒有現成的成仙之法，那麼便繼續尋找，尋遍混沌的每一個角落。
或者，更為直接，他們自己來開創，來悟出這條通天仙路！
能走到天帝這一步，誰不是踏著無數艱難險阻，以無上才情與毅力劈開前路？
他們對自己擁有著極高的自信。
這份自信，並非狂妄，而是歷經萬劫而不磨的道心所自然孕育的鋒芒。
其實說起來，也是好在混沌之中，尚有『源界』這等神奇之地，能尋到『長生源』延壽續命。
否則，以帝境十萬年壽元雖長，卻也終有耗盡之日，若無後續延壽之法，恐怕還真沒有這份綿延萬古、孜孜以求的底氣，去探尋那或許根本不存在的仙道。
也是有了長生源這種足以讓他們續命的神物，他們這些站在各自世界頂點的帝者們，才有了足夠漫長的歲月去積累、去探索、去叩問那扇緊閉的仙門。
「諸位。」
劍天帝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他身形挺拔如劍，眼中銳光閃動，話語中帶著一股斬開一切迷障的鋒銳與自信：「成仙之法難尋，前人或許未曾留下坦途。
可我們未必不能自行走出一條成仙之道！空想無益，不如我們趁此機會，好好論道一番，以我等各自所悟大道互相映照，或許靈感迸發，能窺見下一步的些許方向。」
劍天帝的話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認可。
集十位頂尖天帝的智慧與感悟，互相印證激發，即便不能立刻找到成仙之法，也絕對有益無害，或許真能觸碰到一些以往未曾想到的可能。
「楚道友所言有理。」
太初大帝緩緩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既然如此，我等便在這等待蓬萊世界道友前來的時日裡，好好交流一番。
論一論這仙，究竟可能是何形態，論一論帝境之上，力量與生命本質該如何蛻變，論一論......我們所掌握的大道，是否已臻至圓滿，還是仍有無限延伸的可能......」
「善。」
其他天帝簡潔地表達贊同。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混元城內城深處，那處用於議事的雅室，或是城中某處靈氣盎然的亭台水榭，便成了十位天帝時常聚集論道之所。
混元世界的太初、玄樞、燭龍、陳玄、古帝，星海世界的虛天帝、月天帝、白帝、劍天帝、靈帝，十位代表著三方世界巔峰道境的存在，摒棄了最初的客套與試探，開始了真正深入核心的交流。
他們所論的主題，皆圍繞著對「成仙之道」的揣測與可能性。
有人提出，仙或許是一種將自身掌握的大道推演至「根源」或「終極」形態後的生命升華。
有人猜想，可能需要同時掌握多條核心大道並使其產生某種質變的融合；還有人依據古籍中零星的描述，推測仙可能涉及對超脫世界束縛的探索......
每一位天帝都拿出了自己漫長歲月中的思考與疑惑，其中不乏驚世駭俗、卻又隱隱觸及某些本質的猜想。
談論間，大道真意自然流轉，道韻顯化。
看得出來，無論外表氣質是沉穩、清冷、鋒銳還是雍容，在場每一位天帝，內心深處都對那縹緲的「仙」道有著熾熱的渴望與追求。
那是生命本能對更高層次、對永恆自在的嚮往。
即便是十人中最年輕的陳玄，亦不例外。
他雖證道不久，但身負雙重神禁，潛力堪稱在場之最，對前路的渴望同樣強烈。
陳玄在認真聆聽、參與論道的同時，心念也悄然沉入體內。
他並未忘記自己最大的依仗，那些已產生靈智、能夠自行悟道的功法與道法。
陳玄的功法和道法也一同沉浸在這種高層次的道韻碰撞環境中，它們從中汲取養分，自行推演，或許能為他尋出一條獨特的、基於自身根基的成仙之道。
時間在專注的論道中飛速流逝，混沌不計年，但在混元城這方天地內，日月依舊交替輪轉，不知過去了多少日夜。
十位天帝此番深入的互相論道，最終自然並未能找到那條確切的成仙之道。
這也在情理之中，仙路若如此易得，便不會成為萬古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