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邪神珠後的世界
他也不會直接擅自做主。
陳玄沒有猶豫,立刻通過留在混元城、星海城、蓬萊城等地的道身,將這一想法與計劃,詳細告知了三方世界的所有天帝。
消息傳出,很快得到了回復。
混元世界的太初、玄樞、燭龍等天帝首先表態支持。
他們與陳玄也並肩作戰多年,深知其手段玄奇,往往能於不可能處創造可能,對此提議抱有很大期待。
星海世界的虛天帝、月天帝、白帝等人,以及蓬萊世界的幾位天帝,在稍作斟酌後,也相繼表示了同意。
這十多年的接觸與合作,尤其是關於「聚靈成源」道法的無私分享,早已讓他們對陳玄建立了深厚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些年或多或少的交流與觀察,他們對於陳玄的真實實力,已經有了顛覆性的認知。
他們真的難以置信......竟有人能在准帝境修成雙重神禁,一證道便是凌駕於尋常天帝之上的無敵天帝。
諸帝談及陳玄時,仍不免搖頭慨嘆,覺得此事「離譜」至極。
甚至因為有了陳玄這個活生生的、成功到堪稱奇蹟的前例,不僅另外兩界的天帝,就連太初他們,都曾動過心思,想嘗試培養或尋找有潛力的天才,去走一走這條註定艱難無比的雙重神禁之路。
他們甚至付出不菲代價,從陳玄那裡交易到了記載其雙重神禁修煉之法與大帝劫詳情的帝經傳承。
然而,理想豐滿,現實骨感。
當他們深入研究那部帝經,尤其是其中關於「大帝劫」的描述,那將直面由天地法則凝聚的、掌握雙重神禁力量的「帝境人形天劫」時,即便是他們這些早已屹立於帝境巔峰的天帝,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自忖毫無把握能夠渡過。
連他們都如此,那些尚且年幼、需要漫長歲月成長的天才們,成功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幾次嘗試性的培養與評估後,各方都意識到此路之難,遠超預期,近乎斷絕。
此事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眾人不再強求。
不過,陳玄的帝經終究留了下來,如同埋下了一顆種子。
未來若真能再有大氣運、大毅力、大悟性者沿此路成功,對整個混沌諸界而言,無疑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所以此刻面對邪神珠的難題,這位創造了奇蹟的「無敵天帝」提出了新的思路,他們自然願意給予支持與期待。
得到了三方世界所有天帝的准許,陳玄不再遲疑。
飛舟靜室之內,陳玄神色肅然,手托邪神珠。
他心念一動,體內靈力按照特定的玄奧軌跡運轉,一股無形無質、卻專攻靈智本源的力量開始在他指尖匯聚、流淌。
這正是無上道法,滅靈神咒。
他指尖輕點,一道微不可察的淡灰色流光,如同最纖細的針,無視了外層的帝級封印,精準地刺入掌心的邪神珠。
「嗤......」
就在道法之力侵入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枚沉寂了十多年、如同死物的邪神珠,猛地劇烈一顫!
珠體內部,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灰黑色霧氣瘋狂翻滾、扭動,仿佛遭受了極致的痛苦。
與此同時,一道尖銳、悽厲、充滿了怨毒與不甘的嘶嚎聲,直接穿透物質阻隔,在陳玄與古帝的識海中炸響!
這慘叫之聲並非持續不斷的哀嚎,而更像是垂死掙扎的最後爆發,僅僅維持了不到一息時間,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那團翻滾的灰黑霧氣也隨之徹底消散,湮滅於無形。
靜室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那枚珠子靜靜躺在陳玄掌心,表面似乎比之前更加黯淡了幾分。
「果然有其意識。」
古帝在一旁微微頷首,對此結果並不意外,只是印證了之前的猜測:「而且這意識隱藏極深,若非滅靈神咒這等專攻靈智本源的霸道道法,恐怕難以將其逼出並徹底抹除。」
陳玄沒有說話,他全神貫注,立刻將自身神識凝聚如絲,小心翼翼地探向邪神珠。
與此同時,他也溝通了已進階為帝經的「雲海觀天經」,令其那堪稱洞悉萬物的「觀天神眼」之力輔助探查。
神識觸及珠體。
這一次,阻礙感大大降低。
那層之前如同鐵壁般拒絕一切探查的「外殼」似乎隨著內部意識的消亡而變得脆弱。
陳玄的神識緩緩滲入,開始感知其內部結構。
片刻之後,陳玄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是......」
他清晰地感覺到,在這邪神珠的核心深處,存在著一股極其隱晦、卻異常穩固的空間波動!
這股波動與尋常的空間傳送陣、乃至他掌握的「寰宇之門」都有所不同,更加詭譎、更加深邃,仿佛連接著一個極其遙遠、維度特殊的所在。
「邪神之氣......並非這珠子本身產生。」
陳玄結合感知,迅速做出推斷:「準確來說,邪神珠更像是一個『通道』或『閥門』,它所釋放出的、能侵蝕神魂的邪神之氣,源頭是它連接著的那個奇異空間。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自帶器靈、能夠開啟並維持穩定通道的『傳送門』。」
發現了其空間通道的本質,無疑是一個重大突破。
陳玄精神一振,立刻嘗試以自身對空間大道的理解,配合寰宇之門,去接觸、引導、甚至強行開啟那個隱藏在珠子深處的門戶。
然而,無論他如何調整空間道韻的頻率,如何模擬邪神之氣的波動去叩門,那連接點都紋絲不動,拒絕一切形式的訪問。
它就像一把結構無比複雜、且鑰匙早已遺失或毀壞的鎖,知道了它是鎖,卻根本無法打開。
陳玄眉頭微微蹙起。
既然無法開啟通道,那就退而求其次,嘗試窺探通道另一端的情形。
可惜,所有嘗試最終都如泥牛入海。
那通道的另一端被一種更加強大、更加詭異的屏障所隔絕,他的神識與道法之力一旦觸及那層屏障,便如同陷入了絕對的虛無與黑暗,得不到任何反饋,感知不到任何景象、氣息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