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變態。
倆人再回到教室時,早自習已經臨近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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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級的同學們嗡嗡背課文的聲音連成一片,語文老師正在講台上坐鎮。
倆人悄無聲息地進了門,只有寥寥幾位同學投來目光,很快又低了下去。
雖然說昨天才熱熱鬧鬧地辦過一場開學典禮,可對高三學生而言,日子倒是和以往別無二致。
做題、複習、講卷、自習,一切仍圍繞著高考全力衝刺。
一天的自習和講試卷輪下來之後,就算是江渝白也去了半條命。
唯一的慰藉......
大概就是林見夏做的美食了。
美美吃過一頓晚飯,照例是每天晚上的三人行環節。
當然,指的是三個人一起排排坐在書桌前,做試卷、講題目、複習到天昏地暗。
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複習結束之後,三人若是餓了就一起去吃個夜宵,不餓就互道晚安,各回各家。
不過嘛......今天是個小小的例外。
由於某隻笨蛋又搞『江渝白來找茬』的小遊戲,還非常不幸地被當場抓包。
那麼按照約定,今晚不出意外的話......又該是見夏晚晚聯合按摩環節了。
江渝白早早洗了澡,換好睡衣,打開空調,四仰八叉地躺在書房的大床上,一副等人伺候的悠閒架勢。
他躺著躺著,卻遲遲不見姐妹倆的身影。
——不是,每次都這麼慢是吧?
江渝白也沒太在意,只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乾脆閉目養神起來。
不知不覺間,思緒又落回了那對雙胞胎姐妹身上。
沒辦法,在他枯燥無味的十九年裡,這對姐妹實在是太過鮮明的亮色。
說實話,林見夏和林聽晚這樣漂亮得不行的美少女整天在身邊晃悠,要說他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自己要是真動了什麼歪念頭,以林聽晚那份單純和對自己的依賴和信任,想做點什麼簡直輕而易舉。
甚至林見夏都未必能察覺。
可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得把心裡那點念頭死死按住,稍有苗頭就得立刻掐滅。
畢竟林聽晚對他的親近,更像是病情中產生的依戀而已。
抱抱什麼的倒是沒多大關係,可他要是趁人之危,那和禽獸有什麼區別?
少女寶貴的信任本就脆弱如琉璃,他怎敢輕易伸手去碰。
........起碼得等人家病好了,搞清楚正常的人際關係再說嘛。
而林見夏......
想到這兒,江渝白抿了抿唇。
之前剛認識的那幾個月,自己好像都下意識拿和自家好兄弟的相處模式對待人家。
打打鬧鬧,開開玩笑。
按理說,開開玩笑、互相調侃,本是無傷大雅的事。
男生之間為了帶飯請客,喊聲「爸爸」都算得上日常,誰也不會真往心裡去。
可偏偏就為了他隨口調侃的『女僕』,兩人就鬧掰過一次。
說實話,那次他是真的難受。
後來雖然和好了,江渝白卻總有點提心弔膽。
生怕哪句話不對,這傢伙又掏個蹦蹦炸彈出來跟他同歸於盡。
或許陽子說得對,他母胎單身到現在,身邊連個走得近的異性朋友都沒有,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和女孩子相處。
所以後來他收斂了很多,那些在別人看來或許像「調戲」的舉動,也漸漸少了。
但林見夏似乎真不在意了,反倒自己開起「女僕」玩笑比誰都起勁。
他見這模樣,也就慢慢放鬆了下來,時不時也能接個幾句。
可自從這次開學,這妮子好像就有點不對勁了。
雖說沒有直接幹些什麼,但那種莫名其妙情緒低落,這都已經整整兩次了。
說實話,他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自己又惹人家生氣了?
是不是哪些他覺得沒問題的話或者動作,其實讓她覺得不舒服或者是怎麼樣。
真不怪他這麼敏感——實在是被搞出 ptsd了。
可這幾天下來,問題沒找到,反倒是某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卻慢慢浮了出來。
雖然林見夏死活不肯開口,還找了個「拍照不圓滿」的理由試圖搪塞過去。
但不對勁的痕跡越來越多,就算江渝白母胎單身至今,還遲鈍得跟塊木頭一樣,那個念頭也忍不住在心裡逐漸生根發芽起來。
——林見夏....該不會真的想和自己,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吧?
這個念頭一出,江渝白就再也沒能把它壓下去,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他躺在床上,任由那些亂糟糟的念頭在腦海里翻騰。
空調呼呼地送著暖風,或許是白天的疲憊還未散盡,又或許是周遭的溫度太過舒適。
眼皮漸漸發沉,他就這麼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
.....
夢境光怪陸離。
印象里的最後一幕,是煌煌的聖堂之間,似乎有天使輕輕俯身,親吻他的額頭。
「.....白?」
「江...白?」
江渝白慢慢睜開眼,腦內還帶著沒睡夠的昏昏沉沉。
身子又晃悠了兩下,是有人正在輕輕推他,還帶著一聲好聽的:
「江渝白?」
有些茫然地轉過頭,夢裡天使的輪廓與眼前的眉眼漸漸重疊,最終化作林見夏那張俏生生的小臉。
江渝白眨了眨眼,下意識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額頭。
林見夏表情忽然間僵了一下:
「你、你醒著啊?」
「什麼醒著?」
江渝白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沒、沒事.......」林見夏小聲嘟囔。
又花了幾秒才意識到現在是什麼情況,江渝白左右看看書房,又望望蹲在床頭、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的林見夏,奇怪道:
「不是,晚晚呢?還有你只露個頭幹嘛?」
下一秒,他就意識到不對了。
林見夏露出來的小腦袋上,頂著一個綴有蕾絲花邊的純白頭飾,兩條黑色緞帶從耳側柔軟地垂下來。
似曾相識。
還沒等江渝白反應過來,林見夏咬咬下唇,慢慢直起了身子。
那是一套花紋繁複的連衣長裙。
雪白的荷葉邊圍裙在腰間系成蝴蝶結,裙擺層層疊疊地綴著黑蕾絲,袖口與領口都纏繞著精緻的褶飾。
整套衣裳黑白交織,在書房暖黃的光暈下顯得格外扎眼。
江渝白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明白為什麼晚晚不在了。
之前約定過,要是雙胞胎被他認出來了,那麼懲罰是從兩個條件里,任由林見夏選上那麼一個。
第一,是林見夏和林聽晚一起給他按一次摩。
另一個,是他突發奇想,乾脆就是拿來逗逗某隻小刺蝟用的。
而那副他覺得永遠不可能見到的一幕,此刻就這麼俏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
頂著江渝白有些驚愕的目光,林見夏俏臉粉紅,目光也微微飄向一旁:
「喂,既然選了穿女僕裝來按摩,那晚晚就不用來了對吧。」
她貝齒輕咬下唇,微不可查地哼了一聲:
「......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