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讓你掐!你爪子干什呢!
客廳。
江渝白坐在沙發上,左邊是安安靜靜的林聽晚,右邊則是不自覺繃緊身子,一臉緊張的林見夏。
而在三人面前,一部開了免提的手機正擺在茶几上,裡面正晃晃悠悠地播著荷塘月色的手機彩鈴。
「推開那扇心窗遠遠的望~誰採下那一朵昨日的憂傷~」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只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游過了四季——」
江渝白都在心裡忍不住唱起來了,那道彩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懶洋洋的女聲:
「喲,稀奇了嘛,咱們家少爺居然會主動打電話過來啊?」
正是秦惠儀。
江渝白臉色一黑,語氣卻軟了起來:
「哪能呢老媽,這不許久不聯繫,打個電話來請個安,順便問候問候您二老唄。」
「嘿,你小子的脾氣我還不知道?」秦惠儀絲毫不信,「說吧,什麼事,是錢用完了還是在學校里惹事了?」
眼看身側的林見夏表情已經微妙起來了,江渝白滿臉黑線,忽然有些後悔開免提了:
「我說老媽,我在您心裡就是這副形象嗎?不能是想你倆了?」
「不然呢?你是不是忘了上一次了,半個暑假不聯繫,忽然打電話過來,結果是——」
「停停停停停!」
江渝白連忙叫停自家老媽的揭短行為。
平常念叨念叨也就算了,這還有一對雙胞胎在旁邊聽著呢!
而林見夏輕輕推了推他,顯然很是不滿他突然打斷的動作。
江渝白才不理這傢伙,只是輕咳一聲,把話題拉回正軌: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問問您二老,最近身體怎麼樣?不是說去南邊玩了嗎,回來了沒?」
「剛回來。唉,別提了,你爸那釣魚癮頭,一釣起來就沒完,回來還得收拾幾戶麻煩的租戶,昨天才全都搞完。」
江渝白立馬排起了馬屁:
「老媽辛苦了,這個家可全靠您了。」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知道關心起你老媽了?」秦惠儀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說吧,到底什麼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江渝白眨眨眼:
「也沒啥大事......就是問問,您倆這周五有空嗎?」
「周五?」秦惠儀沒正面回答,只是道,「怎麼,學校有事?」
「嗯......這不快高考了麼,」江渝白老老實實地開口,「學校要求開一次家長會。」
說起來,別的家庭里,孩子高考前都被當成國寶熊貓供著,老爸老媽追著問成績之類的。
江渝白覺得自己大概也是只熊貓——只不過是深山野林里沒人管的那種野熊貓,還得苦巴巴地自己漫山遍野找筍吃。
秦惠儀的語氣倒是挺隨意的:
「家長會?讓你爸來唄,我到時候得去趟寧城,和幾個姐妹約好要去商量點事情。」
江渝白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一聲。
他也是知道自家爸媽剛回家,才敢提這個主意。
可誰想到這才幾天,自家老媽居然又打算往外跑?
還商量點事情呢.....玩還差不多。
感覺旁邊兩道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打在自己側臉上,江渝白嘴角一抽,開口道:
「老媽.....您和老爸能一起來麼?」
「一起來幹嘛?我這兒都十幾年交情的姐妹了,推不掉。」
秦惠儀隨口道:
「再說了,家長會不就講點高考注意事項麼,按我的意思他不來都行,你去聽聽回來轉達給我們也一樣。」
聽到這話,林見夏咬了咬下唇,表情肉眼可見地暗淡下來,而一旁的林聽晚也微微垂下眸子。
江渝白左右瞟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只得硬著頭皮開口道:
「老媽.....要是一個人呢,您二位不來都行,但這次不一樣。」
「不一樣?」秦惠儀樂了,「怎麼,你小子還能給我變個人出來?」
江渝白老老實實地道:
「我能給您變兩個人出來。」
電話那頭頓了頓:
「........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江渝白繼續解釋,「您應該還記得我隔壁住著的姐妹倆吧,還給您和老爸做過飯的。」
秦惠儀沉默了兩秒,聲音忽然帶上幾分狐疑:
「林見夏和林聽晚對吧,她們怎麼了?」
「她們家長.....應該是來不了了,兩姐妹對您印象又特別好,所以希望您能幫幫忙。」
「她們又不好意思自己開口,就托我來問問。」
說到這兒,江渝白頓了頓,故意道:
「不過既然您沒時間麼....那我就只能如實告訴人家了哈,掛了老媽,您玩得開。」
下一秒,秦惠儀的聲音便從電話里鑽了出來:
「等等等等!」
江渝白故作不解:
「咋了老媽,還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
「江渝白,你給我說清楚。你確定,人家林見夏和林聽晚.....是真的想讓我去參加家長會?」
江渝白剛想拍胸脯保證,秦惠儀的語氣忽然變得危險幾分:
「臭小子,這種事兒可不興你自作主張。你要是敢在這事上糊弄我或者哄騙人家小姑娘,你就等著屁股開花吧。」
江渝白:「........」
他深吸一口氣,沒好氣道:
「老媽,你就說去不去唄,我就傳個話還要被你罵是吧?」
「去!」
電話那頭的聲音斬釘截鐵,
「不過你等會讓姐妹倆給我回個電話,我再核實一下。」
聽到這話,江渝白朝旁邊使了個眼神。
林見夏心頭砰砰直跳,還沒從剛剛那峰迴路轉里回過神來。
直到江渝白輕輕推了推她,少女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湊近了些,對著電話小聲道:
「秦、秦阿姨,我和晚晚就在旁邊呢。」
電話那頭顯然沒料到姐妹倆真在旁邊,靜了一瞬,隨即聲音溫柔下來:
「哎呀,是見夏呀?阿姨好久沒見你們了,可想你們了。上次不是說好了,等你們有空來阿姨家玩嗎?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最、最近高三忙啦....」林見夏聲音弱弱的,明顯緊張得不行,「等有空了一定來。」
「好,就這麼說定了啊。」
秦惠儀頓了一下,又問道:
「見夏,你跟阿姨說真心話,是真的需要阿姨去,還是小白那小子亂出主意?你別怕,跟阿姨說實話。」
「江渝白說的是真的啦,」林見夏聲音卻越來越小,「就是、就是怕您太忙了,要是實在不方便,就算了的.....」
「哪有什麼忙不忙的!」
秦惠儀的聲音立刻揚了起來:
「不忙不忙,阿姨一點都不忙。周五是吧?阿姨一定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
江渝白在旁邊聽得樂嗬,忍不住插了句嘴:
「老媽,那您那十幾年交情的小姐妹呢?不管了?」
「十幾年交情了,還差這一回?」秦惠儀說得理所當然,「再說了,我兒子的終身大事,她們會理解的。」
一旁的林聽晚忽然眨了眨眼。
而林見夏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點點頭。
高考啦...確實是終身大事。
而江渝白則是嘴角一抽,默默移開了視線。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最後確定了家長會的時間和細節,這才掛斷了電話。
直到「嘟嘟嘟」的忙音規律地響起,林見夏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她眨眨眼,呆了好幾秒,才夢遊似的轉過小腦袋,看向江渝白:
「秦阿姨真答應了?」
江渝白點點頭:「真答應了。」
「......我怎麼不太信呢,」少女忽然苦起了小臉,「我是不是在做夢啊,要不你掐我一下?」
還有這種好事?
江渝白眼前一亮,非常不客氣地伸出雙手,捧住某人溫熱的臉頰,毫不留情地捏扁揉圓,好好過了一把手癮。
林見夏神色還帶著點茫然,似乎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真的敢動手。
直到被蹂躪了好兩下,她這才瞪大眼睛,啪地拍掉在自己小臉上肆虐的大手:
「讓你掐!你爪子幹什麼呢!」
「哦哦,好的。」
江渝白從善如流地又伸出手。
又是『啪』地一聲,他嘶了吸了口涼氣,甩了甩被拍得發紅的手背。
林見夏瞪著這個傢伙,咬了咬下唇,忽然「哼」了一聲站起身:
「呸,不理你了,我去做飯啦。」
明明是想壓住的嘴角,卻到最後還是忍不住漏出一點雀躍的味道來。
她走了兩步,又轉過小腦袋,皺皺鼻子問道:
「喂,笨蛋,要吃什麼?」
「辣椒炒肉!」江渝白即答。
「天天吃天天吃,也吃不膩.....」
林見夏嘴上嘀咕了一句,卻腳步輕快地邁進廚房裡去了。
小刺蝟可愛捏~
望了會兒林見夏消失在廚房門口的背影,江渝白這才收回目光。
他正打算癱在沙發上好好休息會兒,卻見旁邊的林聽晚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
「晚晚?」他眨眨眼,「怎麼了嗎?」
林聽晚看了他幾秒,掏出小本本:
「抱抱。」
「好好好~抱——」
江渝白話還沒說完,林聽晚卻已經張開手臂撲了過來。
力道之大,讓他猝不及防,『誒』地一聲便向後倒進了鬆軟的沙發里。
江渝白只感覺周遭瞬間被熟悉的薰衣草香味溫柔包裹,嬌軟的身子毫不避諱地壓在他身上。
少女攬著他的腰肢,小臉埋在他胸口,還蹭啊蹭的。
「....等會兒被你姐看見要挨罵的。」江渝白語氣有些無奈。
林聽晚:盯——
「唉.....蹭吧蹭吧。」
林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