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江渝白,可以看著我嗎?」


  第371章「江渝白,可以看著我嗎?」

  看著手裡的那張純白色的信封,江渝白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情書。

  他不是沒有收到過,高中回到教室,偶爾就能在書桌里看到一封。

  紫色的,粉色的,他都興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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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怎麼都沒有想過,林聽晚會拿出一封情書,遞到他面前。

  對著少女認認真真的神色,江渝白這才回過神來。

  他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拆開封口,抽出那張還帶著薰衣草香味的信紙。

  信紙上小字娟秀,恍惚間,他好像回到了那個晚晚還在用線圈本的時候。

  .....

  .....

  「江渝白,你好!」  「寫這封信之前,我打了好幾遍草稿,第一遍寫了很多,第二遍刪掉了,第三遍就是現在這一封。」

  「很久之前,家裡很開心,爸爸媽媽都在,姐姐也很幸福。」

  「但是媽媽得病去世了,爸爸不要我和姐姐了。」

  「那段時間的記憶我有點想不起來,只記得姐姐很難過,我也很難過。」

  「媽媽和爸爸都不在了,姐姐也在別的學校,我不知道該和誰說話才好。」

  「世界慢慢失去了顏色,我說的話也越來越少。」

  「姐姐安慰我說沒事的,說吃點藥就好了。」

  「但是我能感覺到姐姐很擔心,有時候,姐姐會在被子裡偷偷哭。」

  「我想讓姐姐開心一點,可我說不出話了。」

  「世界越來越小,聲音好像也越來越輕。」

  「有人說我是啞巴,我不是啞巴。」

  「心裡很委屈,可是爸爸不在,媽媽不在,姐姐也不在。」  「但是江渝白在。」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江渝白的聲音。」

  「江渝白會幫晚晚打壞人,江渝白是好人。」

  「從那之後,別的聲音都很輕,模模糊糊的,但江渝白的聲音很清晰。」

  「我聽見江渝白在走廊上喊同學的名字,笑得很大聲。」

  「我聽見江渝白在食堂讓阿姨多打點肉。」

  「我聽見江渝白在教室門口喊了一聲報告。」

  「我每次都忘記江渝白長什麼樣子,於是我就想啊想,心裡就有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個影子會笑,會跑,會在很遠的地方喊出很響亮的聲音。」

  「每次我困得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想到那個影子,就能繼續去上學,一天,一天,又一天。」

  「直到那一天,我在臥室里聽到了江渝白。」

  「那是江渝白第一次和我說話,從那以後,那個影子就有了形象。」  「江渝白很好看。」

  「從那以後,江渝白就住在了旁邊。」

  「可以找江渝白要抱抱,聽著江渝白講故事,和江渝白一起做好多好多事。」

  「姐姐說江渝白是壞人,會生氣的念叨著江渝白的名字,會和江渝白吵架。」

  「但姐姐心裡很開心。」

  「只要在江渝白身邊,世界好像就友好了起來。」

  「江渝白的懷抱很溫暖,很安心,讓人忍不住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

  「江渝白會給我帶雞翅,會和我一起看,陪我去看我夢裡見過的日出。」

  「只要有江渝白,晚晚就會很開心。」

  「姐姐問我為什麼要叫江渝白,因為江渝白就是江渝白。」

  「姐姐還說我像是小貓一樣,看到了江渝白就想靠近,靠近了就不想走。」

  「我要是江渝白的小貓就好了。」  「這樣江渝白可以抱著我,一起去看海,一起逛街,一起去看日出和日落。」

  「我就在江渝白懷裡睡著,睡醒了可以蹭一蹭江渝白的胸口,一定會很舒服。」

  「情書要寫多少字呢。」

  「我在網上偷偷查過,問情書怎麼寫,只記得他們說要寫得讓人心動。」

  「但是我不太會說那種很好聽的話,所以就這樣吧。」

  「所以江渝白,對不起啦,明明應該是情書的,但我寫了這麼多事情。」

  「江渝白,可以看著我嗎?」

  ......

  ......

  江渝白有些茫然地擡起頭,正好對上那雙安安靜靜望過來的眼睛。

  那對眸子一如既往,澄澈又乾淨。

  映著天邊垂落的那道夕陽,映著秋後傍晚河對岸吹來的晚風,也映著那道她小心翼翼裝在心裡的身影。  「江渝白,我喜歡你。」

  林聽晚仰著小腦袋,認認真真地開口。

  「可以....當我男朋友嗎?」

  江渝白張了張嘴,一時間沒能發出聲音。

  「江渝白?」林聽晚歪了歪小腦袋,眸子裡閃過一絲委屈:「不願意嗎?」

  在看到那點委屈浮上來的瞬間,江渝白幾乎是反射性地開口:

  「願意!」

  直到那股委屈變成了小小的狡黠,江渝白這才反應過來,好氣又好笑地開口:

  「餵........」

  林聽晚眸子眨巴眨巴,露出一副無辜的小表情。

  江渝白望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開口道:

  「笨蛋晚晚,要玩遊戲嗎?」  「遊戲?」林聽晚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對啊,好像是叫....心跳py什麼的。」

  林聽晚小表情一呆,眸子裡忽然就泛起斑斕的色彩。

  她用力點了點頭:

  「要!」

  江渝白嘴角翹了翹,從隨身帶著的那袋百奇里拆開一包,輕輕抽出根巧克力味的,送到林聽晚唇邊。

  林聽晚乖乖巧巧地含住一端,仰著小腦袋,眸子亮晶晶地望向他。

  江渝白朝她眨眨眼,也慢慢俯身下去,輕輕咬住了百奇的另一端。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輕輕咬下一段,送進嘴裡。

  巧克力的醇香中,對面的林聽晚也輕輕咬下一小段,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一段。

  又一段。  隨著兩人一點一點咬下,距離也在一點一點地靠近。

  林聽晚唇間溫熱的氣息和動作,盡數透過那根細細的百奇傳過來。

  江渝白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帶著薰衣草香氣的呼吸,一陣一陣地拂過他鼻尖。

  那對眸子越來越近,像兩顆被夕陽浸透的寶石,又清又透,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映著的他的倒影。

  最後一刻,林聽晚眸子裡閃過濃濃的依戀,慢慢合上了眸子。

  江渝白只覺得心頭軟得一塌糊塗,連帶著最後一截百奇一起,輕輕覆了上去。

  和之前在家裡的那次心跳py不同,他再也不用提心弔膽、生怕這小笨蛋忽然就親上來,而是能名正言順地肆意品嘗她的唇瓣。

  又軟又糯,帶著一點點巧克力的甜膩,混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氣,讓人忍不住想要細細品味一番。

  嘴裡的百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化在了唇齒之間。

  唇瓣相合,耳邊是少女發出的小動物般的嗚咽聲,帶著漏出的點點氣音,軟軟的、帶著些顫,好聽極了。

  不知過了多久。

  江渝白只感覺胸口被小拳頭輕輕捶了捶,才從那幾乎將他淹沒的甜膩中回過神來,慢慢退開幾分。  剛一鬆開,懷裡的林聽晚便像是終於終於入了水的魚一般,急促地喘息起來。

  江渝白眨眨眼,低頭看去。

  卻見懷裡的林聽晚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原本白皙的俏臉此刻一片潮紅,眸子半眯著水光瀲灩,唇瓣都被親得有些發腫。

  這誘人的模樣差點讓江渝白沒把持住,連忙深吸一口氣,心裡卻莫名有種小小的成就感。

  ——這小笨蛋,平常都是她撩得人心猿意馬的,這回終於是被自己親了個受不了了吧。

  他伸出手,輕輕撥了撥少女頰邊的髮絲。

  林聽晚似乎是終於喘過氣來,眸子慢慢從失神中恢復過來,仰起小腦袋,目光頓時亮閃閃起來。

  就在江渝白以為這小笨蛋又打算親上來的時候,少女忽然一個低頭,把小腦袋埋進了他懷裡。

  江渝白被撞得往後一靠,這才堪堪坐穩身子,反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有些好笑地在少女背上輕輕撫了撫,他忽然像是想到什麼,輕聲開口道:

  「晚晚,你....在很早之前,就認識我了麼?」

  ......  「我每次都忘記江渝白長什麼樣子,於是我就想啊想,心裡就有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

  「江渝白早就住在我心裡了。」

  林聽晚把小腦袋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住了很久很久。」

  江渝白沉默幾秒,這才有些出神地『嗯』了一聲。

  怪不得。

  他之前遲遲不敢面對自己的心意,其實也有這方面的因素在。

  林聽晚對他的好感實在是太過熱烈,那安安靜靜的外表下,像是燃燒著一團熾烈的火。

  可他始終無法確定,這團火的源頭到底在哪兒,能讓林聽晚幾乎是以一種毫無防備的態度出現在他面前。

  哪怕是林聽晚之前解釋過,但當時也只是簡單幾句輕輕帶過,導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當時率性而為的舉動,在少女心底到底占了多重的分量。

  可現在,他知道了。  腦海里紛紛擾擾,想過了很多。

  想起青雲山上她鑽進自己被窩裡亮晶晶望過來的眸子,想起山巔上日出時少女鼓起勇氣貼上來的那個吻。

  想起那一張一張寫在線圈本上的話語,想起自己剛進房時,少女忽然撲上來的那個擁抱。

  想起那道從臥室里赤著雙足走到他面前的身影,想起線圈本上那句帶著感嘆號的「你好,江渝白!」。

  他當時只是有些好奇,並未多想,哪兒能想到那句短短的問好後面,藏著一個少女不知多少時間的心事。

  人生若只如初見。

  而林聽晚眼底的他,好像永遠都是初見。

  「晚晚。」他忽然輕輕笑了聲,「喜歡。」

  林聽晚在他懷裡蹭了蹭,軟糯的聲音慢吞吞地飄了過來:

  「......我也喜歡,喜歡江渝白。」

  江渝白摸摸這姑娘的小腦袋,心裡感動之餘,忽然就帶上了幾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他本來以為,這次約會是他來攻略可可愛愛的晚晚呢。  現在才發現,被攻略的反倒是自己才對。

  要是性別一換,那不就妥妥的暗戀攻略加情書表白一條龍麼,保證人家女孩子感激涕零,又哭又笑地答應下來。

  可要是沒換.......

  江渝白抿了抿唇。

  那便只剩下八個字了。

  美人恩重,無以為報。

  想到這兒,他忽然長長呼了一口氣。

  「江渝白?」懷裡的少女擡起腦袋。

  「沒事,」江渝白伸手捏捏她的小臉,「只是有點.....有點後怕。」

  林聽晚歪歪腦袋。

  江渝白低頭看看懷裡的林聽晚,目光裡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見夏那隻小刺蝟,還有你這隻小笨蛋......有時候人生真的很奇妙,兜兜轉轉,終於還是讓我選出了最正確的那條路。」  他頓了頓,帶著點後怕道:

  「要是有一個選擇沒做對,亦或者是心裡有哪道坎沒邁過去,那我懷裡的——」

  話音未落,原本仰著腦袋看他的林聽晚卻忽然湊了過來,用溫軟的唇瓣堵住了他最後的話語。

  這次的吻甚至比剛剛還要用力,像是想要找回剛剛被親到喘不過氣來的場子似的,又像是帶著點小小的賭氣,好像要把整個人融進他身子裡才肯罷休。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就連那抹殘陽都幾乎變成了紅色,林聽晚這才戀戀不捨地退開。

  她輕輕喘息幾聲,眸子卻認認真真地望著他:

  「江渝白......不准想這些。」

  少女眸光灼灼,聲音卻又輕又軟:

  「見夏和晚晚......現在都已經在你懷裡啦.....」

  江渝白怔住了。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團熾烈燃燒著的、名為愛意的火焰。

  但這一次,他只是伸手捏了捏林聽晚的小臉,笑道:  「好哦,晚晚教訓的對,確實是我不該想這些。」

  林聽晚頓時像只好哄的貓兒似的,在他懷裡又蹭了蹭。

  直到這一刻,江渝白這才發現,這小笨蛋不知何時整個人都已經貼了上來,兩條腿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撐著他的肩膀,就差直接騎在他身上了。

  也得虧公園僻靜,半點沒有人來.........

  他故作嚴肅地咳了一聲:

  「好了好了,趕緊下來。」

  林聽晚又在他懷裡膩了好久,這才戀戀不捨地被他扒拉下來。

  目光在她微微腫起的唇瓣上定了定,江渝白那副故意板著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好了好了,回家再膩歪去。」

  他頓了頓,故意道:

  「嗯.....看看時間,你家那笨蛋姐姐應該也把晚飯做好了吧?」

  林聽晚對上他帶著幾分調侃的眼神,會意地點了點頭。  江渝白站起身,理了下有些凌亂的衣物,朝著椅子上的林聽晚伸出手去。

  等到那隻小手被乖乖巧巧地放在手心裡,他稍一用力,某隻小笨蛋便借著力道站起身來,黏在他身側不動彈了。

  江渝白偏頭望了眼,伸手替她撫平裙子上的褶皺,又正了正那束開得正盛的白玫瑰。

  整理完後,他這才開口道:

  「好了,晚晚,回家麼?」

  林聽晚挽著他的手臂,眉眼彎彎,輕輕點了點頭:

  「回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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