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喜劇與悲劇


  「我的第一段婚姻,對方是隔壁村的姑娘,長得挺好的。當時我一窮二白,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看上我。後來我才知道,自己當了接盤俠……她跟我結婚的時候,肚子裡已經有了孩子。」

  「我成了全村的笑柄,村里人笑我是綠毛龜。我接受不了,就草草離婚了。好在沒有陷入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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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第二段婚姻,是在城裡打工認識的廠妹,兩個人關係穩步發展。大概處了一年,我們結婚了。」

  「可就在結婚的當天,一個男人出現在婚禮上,他染了一頭黃毛……這種狗血的劇情,偏偏發生在了我的身上!」

  「這個黃毛是廠妹的前男友,他在婚禮上帶走了廠妹,我的第二段婚姻再一次草草結束。大家再一次笑我是綠毛龜。」

  「接著是第三段婚姻……因為前兩次婚姻的失敗,我已經心灰意冷了,不再奢求忠貞不渝的愛情。」

  「於是我突發奇想,乾脆買了個『娃娃』當老婆。不是那種充氣的,是矽膠的,花了我一萬多。」

  「這個『娃娃』很好看,比真人好看多了。雖然她總是冷冰冰的,但還是能給我帶來婚姻的溫暖。」

  「我本以為,找一個娃娃總不會被綠了,沒想到……沒想到……」

  說到這裡,講述者已經熱淚盈眶。

  「有一天我提前下班回家,看到我的工友趴在我的娃娃上,正在做那種事!我又又又被綠了!」

  「噗哈哈!!!」

  甭管黑蛋笑沒笑,旁邊的眾人都被逗笑了。

  當事人擦著眼淚,掃視眾人,怒道:「我都這麼慘了,你們笑得出來?」

  「我靠,這不是一個笑話嗎?」一名玩家笑道。

  「誰跟你說這是一個笑話!這是悲劇!發生在我身上的悲劇!我沒有跟你們開玩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被綠了三次,三次!之後我再也不相信女人了,連娃娃都不相信了。」

  聽到他這樣說,大家只會笑的更開心。

  快樂經常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那個叫號手的玩家走上前,拍了拍情傷老哥的肩膀,安慰道:「哥們,過去的都過去,犯不著為過去的事情傷心。人得向前看。不就是多戴了幾頂綠帽子麼。沒什麼大不了的。」

  「難道你也有這方面的經驗?」情傷老哥問道。

  「額,這倒是沒有。」

  「那你就不會明白我的痛苦!」

  「……」

  眾人一陣嘻嘻哈哈過後,逐漸安靜下來,又開始研究眼前這顆8號黑蛋。

  剛才這個故事,無論是定義成悲劇還是喜劇,都沒能打動黑蛋。

  至少表面上沒看到什麼反應,還是老樣子。

  「我不明白,一顆蛋怎麼笑或者哭?是發出聲音嗎?」有人走過去,踢了黑蛋一腳。

  他不明白的事情,別人同樣不明白。

  辰北窺探了一下管理群,裡面並沒有透露這方面的情報。

  眾人開始輪番上陣,各顯其能,有的講笑話,有的講悲劇。

  人多了,什麼人才都有。

  眾人當中,有人會說脫口秀,現場來了幾段,都是一些下三路的段子。

  玩家們倒是聽的挺開心,可是黑蛋沒什麼反應。

  要麼是黑蛋的笑點極高,要麼是黑蛋的笑點異於常人。

  眾人幾乎黔驢技窮,消停了下來。

  噗。

  突然有人放了個屁,聲音挺大。

  眾人轉頭,看向後方,目光聚焦在了一個人身上。

  「別都看著我啊!又不是我放的屁,是別人放的。」

  眾人把目光收回來,是與不是,又不是什麼要緊事。

  噗。

  又有人放屁,而且聲音的源頭跟上一個差不多。

  眾人齊刷刷轉頭,又看向了剛才那個傢伙。

  對方這次臉一紅,訕訕道:「這次確實是我放的……可能放屁會傳染,都怪第一個傢伙,把我屁癮勾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笑聲響起。

  並不是玩家們在笑。

  而是黑蛋發出了笑聲!

  眾人看過去,就見黑蛋的表面崩裂開來,形成了一道道裂痕,但是沒有徹底破碎。

  成功了!

  之前大費周章,各種折騰,也沒能逗笑黑蛋。

  反倒是這兩個屁,把黑蛋逗笑了。

  真是謎之笑點。

  不管怎樣,先成功了一半。

  接下來只要讓黑蛋哭就行了。

  既然笑點奇葩,那哭點也可能很奇葩。

  眾人開始輪流講一些悲劇故事。

  有的是編的,也有真實經歷。

  有一個女玩家勾起了傷心往事,從小時候開始講。她母親死的早,後來父親跟別的女人組建了新的家庭,讓她多了個後媽。

  後媽並沒有欺負她,對她很好,視如己出。

  悲劇的是,這個後媽沒過多久也去世了……

  短時間內,失去了兩個母親,對她打擊極大,變得非常抑鬱。

  她父親更是經常借酒消愁,整個家的氣氛都很壓抑。

  之後的經歷也是各種悲劇。

  加起來都能寫成小說了。

  別人提到了這一點,這名女玩家表示,她確實把自己的經歷寫成了小說,發表到了網上。

  還不等小說完本,就被拖入了遊戲中。

  講了一大通,甭管傷了誰的心,反正沒傷到黑蛋。

  黑蛋還是那樣。

  有裂痕,但是沒有破碎。

  辰北基本沒有怎麼摻和,只是一個旁觀者。

  不管是之前講笑話,還是現在講悲劇。他一直在聽著。

  他的那些經歷放在這裡,論起悲慘程度,都排不上號……

  等大家都講完了,沒東西可講了。

  辰北才走上前。

  「我有一個點子想試試,只是突發奇想,不一定管用。」辰北道。

  「什麼點子?」旁邊的號手問道。

  「自殘。」

  「啊?」

  「就是自殘。你們剛才講故事,都是口頭敘述。當場自殘,則是實打實肉眼可見的悲慘,或許可以讓黑蛋哭出來。」

  「行吧……倒也有一定道理。遊戲裡一切皆有可能。」

  辰北的主意,自然得是他親自執行。

  反正只是皮肉之苦,他完全可以接受。

  拉一把椅子過來坐下,挽袖子露出胳膊。

  辰北取出無形劍,縮短成趁手的匕首長度,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切削胳膊上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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