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永生藥劑
這話說得很衝動,但確實是個方法。
遊戲中有些情況,就是要暴力解決的。
就算脾氣火爆的龍龍九,也只是嘴上說說,沒有盲目動手。
眾人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使用遁術,捏了一個泥人出來,給泥人留了把武器,然後各自退去開始觀望。
留下來的泥人,用武器攻擊房東的房門,嘗試暴力破壞。
結果房門紋絲不動,無法造成傷害。
說明房門受到了遊戲規則的保護。
至於別的入侵方式,同樣被屏蔽了,全都行不通。
到頭來,還是得老老實實找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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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北一個人來到宿舍樓的門口。
冠軍侯那個鐵三角,還在這裡收過路費。
辰北開門見山道:「群里的對話,你們肯定看到了,情況也一定知道了。現在的重點在於找到鑰匙,而不是在這裡收過路費。就算你們收夠了今天的房租,明天房租繼續上漲,你們還是會被難住。竭澤而漁就是死路一條。還是跟大家一起出去尋找鑰匙吧。」
冠軍侯、果子李、丹青三人一起冷眼看著辰北。
氣氛變得緊繃。
哪怕這三人下一秒就直接動手,辰北也不會覺得意外。
冠軍侯沉聲道:「如果你聯合一群人過來找我施壓,我肯定不會同意,但你是一個人來的,沖你這份膽色,我接受你的提議。」
「這跟膽色有什麼關係……」辰北有點無語。
不管怎樣,好在這個鐵三角接受了提議了,放棄了堵門收保護費。
在房租瘋狂上漲的前提下,收過路費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現在全部玩家都把賭注押在了找鑰匙上。
而且必須在天黑前找到鑰匙。
時間不多了……
玩家們對於房東的行程有基本的了解。
按照前幾天的慣例,房東只有在白天才會外出,晚上就會回家。
想要偷偷開門潛入進去,就只能在白天。
至於鑰匙到底在哪,就只能努力加運氣了。
辰北窺探管理群,想要得到一些情報,可是沒能如願。
沒有明確的目標,就只能碰運氣了。
辰北想了想,拿起手機給那個醫生撥去了電話。
這局遊戲,他賺的錢主要來自於地下拳場以及那個醫生。
在地下拳場得到了鑰匙。
或許醫生那裡也有鑰匙。
人的行為邏輯都是有局限性的,肯定是先從認知範圍內展開。
電話響了很久,一直無人接聽。
辰北又撥通一次,還是無人接聽。
電話打不通,那就直接過去好了。
辰北一路風馳電掣,來到了那個醫生的研究所。
推開鐵門,手術室里的氣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濃烈。
消毒水的刺鼻味幾乎被完全壓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腥氣,是那種海鮮放壞了的腥氣,還混合了別的氣味兒。
辰北忍住了作嘔的反應。
暗紫色的光從天花板的燈罩里透出來,燈罩上覆著一層灰白色的菌絲,把光線濾成一片陰沉沉的暗紫色。
牆邊那排玻璃櫃全部碎裂,泡著器官標本的罐子碎了一地,福馬林已經蒸發乾淨,乾癟的器官散落在地板上,被什麼東西踩過,扁平成一層薄薄的肉紙。
鐵籠的門全開著,籠底的鐵板上殘留著大片的抓痕和乾涸的血跡。
這裡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辰北察覺到危險,放開精神力探查四周,一步步走進去。
裡面的房間。
醫生站在手術台旁邊,背對著門口。
他還是穿著那件沾滿血污的白大褂,還是那個微微駝背的瘦削輪廓,但他的站姿不對勁。
他的身體重心偏得很厲害,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右腿上,左肩比右肩高出一大截,像是左邊身體扛著什麼沉重的東西。
他聽到腳步聲,身體動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身來。轉過來的過程中他的腳步是拖著的,左腿沒有抬起來,而是在地上拖出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他的身體從正中間分成了兩半。
不是裂開,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形態以脊椎為界,各占一半。
左半邊身體臃腫肥大,肩頭高高隆起,手臂粗得像大腿,白大褂的左邊袖子被撐得從接縫處崩裂,露出下面腫脹的皮肉。
左腿粗壯得把褲管撐成了緊身褲,腳上的皮鞋被擠得變了形,前面被撐破了,露出了一排猙獰的腳指頭,每一根指甲都如同野獸的利爪。
左半邊臉上有臃腫的畸變,就像是把幾個瘤子擠壓在了一起。
皮膚被撐得緊繃發亮,嘴角被肥厚的臉頰擠得往下撇,那隻左眼陷進腫脹的眼窩裡,只剩一條縫。
右邊的身體保持正常大小,甚至比原來更瘦削一些。
右臂還是原來那樣細長,右手的手指還是那麼靈巧地微微彎曲著。
右半邊臉保持著原來的消瘦輪廓,燒傷疤痕從嘴角延伸到耳根。
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哪一邊的臉更丑些。
只能說右邊的臉還有點人樣。
除了左邊的變異腫大之外,他的身上還長出了一些鱗片,看著像是魚鱗,分布在各處,非常雜亂。
不像正常生物的鱗片那樣有章法。
他向前邁了一步。左腿落地的聲音很沉,地磚被踩得往下陷了一寸。
兩步之間,他的身體左右搖晃了一下,像一台兩邊轉速不一致的機器。
「你來了。」醫生開口說話。
說話時,左半邊臉的嘴角往下淌著琥珀色的唾液,右半邊臉的嘴角保持著原來的弧度,兩邊不對稱,像兩個不同的人在共用一張嘴。
「你這是去做過醫美了嗎?效果簡直棒極了。」辰北在這種時候,還是有閒心調侃。
「我注射了永生藥劑,」醫生抬起右手,用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左半邊身體那層厚厚的鱗片,「以前只在實驗體身上測試過。每一次都失敗。細胞強制重組之後,實驗體的身體會崩潰,組織溶解,器官衰竭,活不過測試期。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後來我想通了……那些實驗體不了解自己的身體,只有我自己才是最好的實驗體。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自己的細胞結構,我是唯一能夠精確控制永生藥劑反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