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兩個辰北
外星人?
辰北輕笑一聲,隨對方怎麼想吧。
他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而是通過意念問了對方一個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張小曼一驚,她很確信,這個聲音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而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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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張小曼,是一名科技頻道的記者。雖然我沒有資格代表人類,但我還是想從你這裡得到一些答案!」
「張小曼……好,你問吧。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辰北繼續用精神交流。
「你是從哪來的,到地球有什麼目的?那些火球都是你的同類嗎?」
「真是貪心的女人,說好的只問一個問題的。我是一名玩家,整個地球變成了遊戲場地,比如你,就是一個NPC。或者說,全人類都是NPC。就為了我們這些玩家而服務。遊戲結束後,你所知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
辰北討厭謎語人,打開話匣子,乾脆和盤托出了。
張小曼震驚到無以復加,愣在原地,整個人生的世界觀被徹底摧毀。
不光是她自己。
連世界本身都被否定了。
整個世界只是個遊戲?他們都是NPC?遊戲結束,世界歸零?
她不願意相信這些鬼話,可是對方確確實實是天外來客,還展現出了超凡能力,實在是無力反駁。
辰北看女記者手上拿著手機在拍攝,伸手隔空一抓,將手機抓了過來,看了下屏幕上顯示的年月日。
月份是七月,年份與他進入遊戲之前是同一年。
這個時間點很關鍵。
辰北把手機還了回去,留下發呆的女記者不管,猛然用力,急速飛升,在半空拐了個彎,飛向了遠處的荒山。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接近了目標。
握緊拳頭,隔空一拳打出。
念動拳!
精神力凝聚的拳頭衝擊波一閃而過,命中了荒山的山腰。
恐怖的破壞力,直接將這座山轟碎,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大大小小的碎石四散開來,地面的震動久久不息。
一拳爆山!
辰北親身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實際破壞力。
這涉及到一個巨大的區別。
在以往的遊戲中。
隨著等級的提升,遊戲場景會有相應的匹配。
玩家等級越高,進入的遊戲場景,建築物的耐久度就越高。
這種水漲船高,限制了玩家的破壞力表現。
但這次不同了。
這顆地球沒有耐久度設定!
玩家的破壞力得到了徹底的解放。
辰北剛才並沒有使出全力,隨隨便便就能轟碎一座山。
他在這個世界,就是恐怖的存在。
人類在他眼中,脆弱的就像……螻蟻!
「大概有數了。」
辰北飛回到了宿舍,沒有理會另一邊女記者的喊話。
在降落之初,就觸發了一個提示。
這局遊戲,玩家落地後,如果對「出生點」不滿意,可以消耗兩枚遊戲幣進行搬家,將宿舍挪移到別處。
比如說,有的倒霉蛋,開局宿舍就落入了大海。
如果沒有對應的能力,就得用搬家功能換個地方。
辰北消耗遊戲幣,使用搬家功能,激活了一張地圖。
是世界地圖,隨意的放大縮小。
他可以把宿舍搬到全世界任何一處地方。
有一件事讓他很在意。
於是他快速操作地圖,選擇了一座城市。
那裡是他進入遊戲世界以前常住的城市!
確認了位置後,宿舍瞬間消失不見。
張小曼目睹了宿舍憑空消失的一幕,她已經震驚到麻木了,沒有什麼反應。
她俯身查看同事們的情況。
過了沒多久,周圍昏迷的人們紛紛醒來。
有些精神意志薄弱的人,要花更久的時間才能醒。
同事們都說腦袋有點疼,但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
張小曼翻出剛才用手機拍攝的畫面,展示給同事們看。
「我們拍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可能比第三類接觸還要驚人!」
——
辰北從宿舍走出來,一身的便裝,戴著普通口罩,看起來就跟普通人一樣。
身後的宿舍被一層光學迷彩遮住,徹底隱身了。
辰北雙手插兜,穿過了城郊的荒野,來到了路上。
他隨手攔住了一輛車。
是一輛私家車,但司機還是停了下來,因為他被辰北控制住了,反抗不了。
辰北坐在了後排座,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司機雙眼呆滯,如同提線木偶,開車前進。
車一路開到了同一條路上的殯儀館。
這裡是許多人的終點。
死亡是一件嚴肅的事情,在門外就能感覺到一種肅穆感。
辰北以前是在這裡工作的,故地重遊,一草一木是如此的熟悉。
連門柱上的傷痕都與記憶中一模一樣。
諷刺的是。
辰北之前回答了那個女記者的問題,實際上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沒有搞清楚。
他下了車,放了司機離開。
司機回過神,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辰北動用了一點小手段,漫步走進殯儀館大門內。
他消除了自己的「存在感」,殯儀館內任何人看到他,都會無視他的存在。
來這裡,是為了見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為了見他自己!
辰北走進殯儀館的建築內部,裡面的冷氣開的很足,門邊有櫃檯,正對面有個大號的壁龕,裡面供奉著陶瓷觀音像。
隱約能聽到死者家屬的哭聲。
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悲傷。
辰北以前在這裡換過兩次崗位,進入遊戲前的崗位是火化師,負責維護火化設備,以及火化屍體這部分工作。
他一路前往火化車間,內心的疑惑很快得到了答案。
在這裡,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火化師辰北,正在向衛生棺鞠躬,對死者表示敬意。
機械臂輔助拉開沉重的爐門,火化爐裡面空蕩蕩的,迎接下一具屍體的來臨。
裝著屍體的棺材推入了火化爐中,點燃了藍色的火焰。
辰北看著另一個自己在這裡完成工作。
同一個時空,同一個人。
難以理清楚的悖論。
辰北不確定兩者間是否存在命運上的關聯。
這是過去的他。
如果這個辰北死亡了,作為未來的他,會不會一併死亡?
辰北不想賭!
於是他做出決定,打算綁架另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