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2章 勇氣的讚歌
裝甲車、運輸車在道路上狂奔。
深沉的綠色車漆，反射著日落前的餘暉。
車廂內。
全副武裝的士兵們，一個個臉色凝重，有的人甚至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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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皮膚黢黑的士兵握著步槍，腦門貼在槍管上，閉著眼睛說道：「看來沒跑了，所謂的實彈演習，就是要拉著我們去打怪物。」
「別瞎說！這怎麼可能？」另一人反駁道。
「全世界都亂套了，你不知道嗎？還要裝鴕鳥？」
「怪物什麼的，也太扯淡了吧！又不是拍電影！」
「愛踏馬誰誰誰！恐怖來自火力不足，我們手上有這個，就是恐龍來了，也能打成篩子！」
「如果是比恐龍更可怕的對手呢？」第一個說話的士兵潑冷水道。
眾多運輸車，這輛車的對話，是整體的寫照。
不安、緊張、疑惑、恐懼種種情緒瀰漫整個隊伍。
開到半路，前面帶頭的裝甲車停了下來，隨後整個車隊都停在了半路上。
率隊的長官一聲令下，讓全員下車列隊集結。
一群荷槍實彈的大小伙子，像平時訓練那樣，站姿如戟，目視前方。
長官一臉凝重，掃視了全隊，眼神幾經變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你們應該猜到了。」
「這次出戰，將要面對的是前所未有的，甚至是根本無法戰勝的敵人。」
「別說子彈，就是飛彈，也殺不死那種怪物。我們甚至連怪物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取了個臨時的代號。」
「第一批派過去的兄弟們，已經全軍覆沒了。」
「交給我們的命令，是牽制怪物，而不是擊殺怪物。」
「說白了，就是奔著送死去的！」
長官情緒洶湧，胸膛起伏，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再次看了看眼前這些士兵，將各種表情盡收眼底。
「如果對手是人類，哪怕千軍萬馬，我也會帶你們上去拼一拼，可這次的敵人是怪物，不可戰勝的怪物。」
「我本來應該把你們蒙在鼓裡，讓你們稀里糊塗的過去送死，但我實在是於心不忍。」
「告訴你們這些，已經是嚴重的失職。」
長官脫下了身上的制服，一步步摺疊好，放在了地上。
接著摘下帽子，也放了上去。
他已經沒資格再穿這套制服了。
「從現在起，我不再是你們的長官，不會用官位壓你們，逼迫你們去送死。」
「你們都是爹媽生的，很多都是獨生子女，甚至是一脈單傳，你們的命也很寶貴，都是寶貝疙瘩！」
「選擇權給你們了。」
「願意跟我送死的，就上車，繼續前進。」
「不想死的，愛去哪去哪。」
「就這樣。你們自己選吧。」
長官沉著臉，等待士兵們的選擇。
眾人僵在原地，難以決斷。
長官大吼道：「別傻愣著，不想死的趕緊走！走之前把武器留下，你們用不上了！」
這才有人動了起來，低頭轉身離開隊伍。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人打消了遲疑，紛紛離去。
長官面無表情，看著那些離去的人，眼中並沒有半分苛責。
選擇離開的人有很多。
但還是有一些士兵選擇了留下來。
還有的人，已經走了一段路，咬咬牙，又跑回來了。
長官看著剩下的幾十人，點點頭道：「比我想的多，我還以為全都會走，只會剩下我一個人。」
「別把我們看扁了。」
「嘿嘿，我從小就喜歡怪物，這次倒要看看怪物長什麼樣子。」
「怪物在多個城市肆虐，我父母所在的城市也被怪物襲擊了……這次，是私仇。」
「大不了就是一死，五年後又是個爺們！」
「不是十八年嗎？為什麼你說五年？」
「老子五歲開始就是爺們！」
「哈哈。」
一陣鬨笑。
長官的嘴角都跟著扯了扯。
「上車！出發！！！」
長官率領一支敢死隊上了車，繼續上路出發，大路被車輛堵死，就從小路走。
進城後，車輛寸步難行。
全隊下車步行。
路上遇到很多人逃命，求救。
隊伍目標堅定，沒有被路人干擾。
他們不是來救援的。
是來送死的。
「吼！！！」
一聲吼叫從遠處傳來。
聲音不是大自然的野獸能發出的，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隊伍繼續前進，追尋怪物所在的源頭。
半路上，遇到了一處怪物肆虐過的地點。
這裡的建築遭到嚴重破壞，廢墟中到處都是屍體，有的在明面上，有的掩埋在廢墟下面。
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屍體死氣沉沉，有許多蒼蠅在體表爬行。
有的屍體睜著眼睛，就好像看著剛剛來到此地的敢死隊。
這慘烈的畫面，衝擊力實在太大。
隊伍中，有人嘔了出來，還有人過不了這一關，轉頭跑掉了。
本就人數不多的隊伍，進一步減少。
長官沒有阻攔。
他希望，自己這支飛蛾撲火的隊伍都是自願的。
繼續前進，聽到的獸吼聲越來越刺耳。
長官故意往天上放了幾槍，想用槍聲吸引怪物。
這個做法似乎成功了。
一陣狂風席捲而來，半空飛來一道身影。
怪物來襲！
「找掩護！」
長官大喊一聲，眾人紛紛墮入掩體後面。
有狙擊手上了樓，尋找合適的點位。
怪物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在親眼看到之前，不少人心裡還保留了懷疑態度。
直到親眼所見，這些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才相信了長官所說的話。
他們要面對的敵人，確實是怪物。
超自然力量！
怪物的體態像是大蝙蝠，背後張開雙翼，翼展十米開外，雙翼的骨架與手臂相連，末端是巨大的爪子。
它的體表是銀色的，甚至呈現出一種金屬質感，大腦袋上雙耳尖尖，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尖齒獠牙的大嘴巴，連口腔內都是銀色的，而不是正常的血肉。
怪物猛然俯衝，似乎找准了一個目標。
一名士兵躲在汽車後面，端著槍，單膝點地，怪物正朝著他飛撲下來。
「小心！」
長官大喊道。
那名士兵從汽車後面探出頭，正好看到了怪物的正面。
這成了他一生中看到的最後畫面。
下一秒，怪物重重落下，將汽車壓扁，張開的嘴巴一口咬住了躲在後面的士兵。
怪物一仰頭，將人拋到半空，再張嘴一口咬住。
咔嚓！
整個人一分為二。
一半留在了怪物嘴裡。
另一半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