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8章 探索沉船
辰北心中有數。
這艘沉船里，能找到當年那些遇難者留下來的遺物。
其中有幾個價值很高，有必要「中飽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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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可以隨便劃拉點，帶回去交差，交給打撈公司。
辰北帶著青衣不染一起，利用潛水服以及配套設備，嘗試進入沉船內部。
辰北帶著青衣不染從船艏的破口處鑽了進去。
破口邊緣的銅皮翹起來，像鈍了的刀片，稍不注意就會刮破潛水服。
辰北先探身進去，頭燈在黑暗中切出一條光柱，照亮了前方的艙室。
裡面比外面看著更窄。
走廊原本能並排走兩個人，但現在兩側的艙壁往裡凹，隔板塌下來斜插在過道中間，只留出一道勉強容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頭頂的照明燈早沒了，只剩下幾個生鏽的底座。
艙壁上掛著厚厚的海藻，有的地方整片整片地垂下來，像破帘子一樣擋在面前，撥開的時候海藻上的小蟲子紛紛彈開，在燈光里四散逃竄。
辰北側著身子往裡面擠，背上的氧氣瓶磕在鏽蝕的艙壁上，發出一聲悶響，在鐵皮空間裡傳得很遠。
腳下踩到的東西軟塌塌的，低頭一看是爛透了的木頭碎片和泡成泥的織物。
腳蹼攪起的淤泥在水裡散成灰霧，把能見度從兩三米壓到不到一米。
辰北伸手在面前揮了揮，水還是渾的，只能用精神力探查，這樣才能「看」的更清楚。
繼續往前游。
辰北用手扒開一堆爛木板，露出後面一條通往內艙的過道，回頭沖青衣不染比了個「跟上」的手勢。
青衣不染的燈柱晃了晃，回了個「OK」的手勢。
過道盡頭是二等艙區域，這裡的艙門大多鏽爛了，歪斜著掛在門框上，有幾扇乾脆整個倒在地上。
辰北游過一扇門前，燈柱掃了一眼，裡面黑洞洞的。他繼續往前，推開第三間房門，門板在鉸鏈上嘎吱轉了一下，斷成兩截脫了框。
他游進去，燈柱掃了一圈，裡面空間不大，一張鐵架床塌了一半，床腳陷進地板里，彈簧從床墊里戳出來鏽成了一坨。
牆角的柜子門敞著，裡面空了大半，抽屜滑出來半截，裡面的東西早就泡爛了，只剩一團看不出原貌的碎渣。
辰北游到柜子邊上，伸手進去翻了翻，指尖碰到一塊硬邦邦的東西，卡在柜子內壁和抽屜之間。
他摳了一下，木頭櫃壁碎了，那東西滾出來落在手心。
撈出來一看，是把左輪手槍，槍身鏽得發黑，但槍管和轉輪還完整，握把上的木片已經爛沒了，露出底下包著的鐵皮。
上面刻著一行字，字跡被鏽蝕得有些模糊，拿燈湊近了看，原來是——「格雷警長」！
辰北經歷的遊戲副本，格雷警長神勇無比，親手擊殺兩個變偽信徒。
但這並沒能改變格雷警長的命運。
遊戲副本就像是一場夢。
或者是另一條時間線的經歷。
辰北把槍收進了自己的背包里，不打算交給打撈公司。
這把槍可不一般。現在是受損狀態，無法使用，拿回去修一修，翻新下，就能重振雄風了。
辰北把槍收進背包，沖青衣不染比了個繼續的手勢。兩人退出這間房，沿著二等艙走廊往深處走。
接下來的幾間艙室格局差不多，塌床、爛柜子、泡成渣的衣物，偶爾翻出點不值錢的零碎——一把鏽斷的剃鬚刀、幾枚發黑的硬幣、一隻裂了縫的瓷杯。
辰北挑了幾樣品相還算完整的塞進背包，打算回頭交給打撈公司湊數。
走廊盡頭最後一間房的門框上釘著一塊銅牌，字跡還能認出來：「二等艙·B17」。
辰北推門進去，這間房比前面幾間稍大些，靠牆的書架沒有完全散架，還勉強立在原地。
架子上的書爛了大半，手一碰就碎成絮狀物，辰北一本本扒拉過去，大部分都是泡爛的小說和工具書，翻到最底層，摸到一本硬殼筆記本。
這本書外包塑料布，做了防水處理，裡面的紙張沒有進水。
辰北動用魚神骨片，控制周圍的海水，強行清空一片區域。
然後翻開這本書查看。
紙上寫滿了工整的鋼筆字，墨水是深褐色的，有些地方模糊了，但大部分還能看清。
內容分為幾部分，前面是十幾頁的摘抄和筆記，記的是各種民間傳說里的驅邪法子。
比如在門檻下埋馬掌鐵能擋髒東西，用橡木灰和鹽拌在一起撒在窗台上能防夜間的訪客，鏡子上蒙黑布可以阻斷某些東西的窺視。
每條法子後面都跟著批註，寫著「已驗」或「存疑」，有幾條旁邊畫了叉，寫著「無效，試過三次」。
再往後翻，是半頁手繪的星象圖，畫著黃道十二宮的位置，旁邊用紅墨水圈了幾顆星，標註著「此星當值之夜，勿近水邊」。
星象圖下面夾著一張折起來的舊報紙剪報，邊緣已經發黃髮脆，內容是一則關於某地漁民集體失蹤的短訊，剪報上用鉛筆劃了幾道線，旁邊寫著「與星象圖吻合」。
筆記本最後幾頁是空白的，只在最末一頁寫了一行字：「凡遇不可名狀之物，先靜心，後閉目，默誦主禱文三遍。若無效，撒鹽退後十步。再無效，跑。」
辰北翻了翻，把筆記本合上，收進背包。
青衣不染湊過來看了一眼封面：「這什麼東西？」
「神秘學家留下的筆記，閱讀鑽研，能提高精神抗性，有點用處。」
辰北把背包扣好，燈柱掃了一圈，確認這間房裡沒有別的東西了。
辰北帶著青衣不染退出二等艙區域，沿著走廊往回遊了一段，找到一處通往上層的樓梯。
樓梯的鐵踏板鏽穿了大半，只剩邊角還掛在支架上，兩人扶著側面的扶手一點點往上挪，腳蹼儘量不踩踏板中間，免得直接踩穿。
上層是頭等艙區域，走廊比下面寬了一截，艙壁上的裝飾線條雖然被鏽蝕和貝殼覆蓋，還能看出當年的講究。
牆上每隔幾步掛著一盞壁燈的殘骸，黃銅底座上長滿了藤壺。腳下踩到的不是爛木頭，而是厚地毯的殘渣，泡成了灰黑色的糊狀物。
游過第一間房時，辰北燈柱掃到門框裡側靠牆坐著一個人形。
他湊近看了一眼，是具遺骸，身上的西裝還掛著大半，骨頭從袖口和領口露出來，保持著雙腿伸直、背靠艙壁的坐姿，頭骨歪向一側。
手指骨旁邊散著幾顆發黑的棋子，棋盤擱在膝蓋上，棋盤格被水泡得模糊了。
第二間房裡有兩具遺骸，一具趴在床沿上，另一具在門口，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兩步遠。床沿那具的指骨還扣著床單的碎片，門口那具的手邊散著幾顆散落的金屬紐扣，像是從衣服上扯下來的。
第三間房的門半開著，辰北推開時鉸鏈直接斷了，門板倒下來砸起一團淤泥。
這間房比前面兩間大些，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梳妝檯，鏡面早就碎了，只剩邊框還立著。
梳妝檯旁邊的柜子門敞著，裡面掛了幾件女式衣服的殘片，裙擺的蕾絲邊還勉強能認出來。
辰北游到柜子前翻了翻，在最底層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方盒子。
他拽出來一看，是個木盒子，一尺多長，表面鑲著銅片，角上包著鐵皮，扣著一把小鎖。鎖頭鏽住了，打不開。
這是瑪格麗特的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