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8章 小兔子
從第二層到第三層的交界線往下看,底下的岩壁從墨綠色逐漸過渡到灰白色,再往下就徹底變成了冰。
整片區域的岩壁上覆著一層厚實的冰殼,冰層表面凹凸不平。
有的地方平滑得像鏡子,能照出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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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地方鼓出大大小小的冰瘤子,稜角尖銳,密密麻麻地排了一整面牆。
冰層底下的岩石紋理透過冰面看過去,扭曲變形,模模糊糊的,像隔了層毛玻璃。
因為有冰層的緣故,這一層的空間,要比上面兩層收縮了一圈。
冰壁上嵌著不少冰洞,大大小小的,小的只有拳頭大,大的能鑽進去一個人。
這些冰洞深處黑沉沉的,時不時就從裡面噴出一股白色的寒氣,寒氣比空氣重,從洞口湧出來之後貼著冰壁往下淌。
上面兩層還挺生機勃勃的。
下面這個冰凍層,目前連一個活物都沒看到,顯得死氣沉沉。
如同冰封的生命禁地。
「小心別被寒氣噴到。」辰北提醒了一句。
「果然是好朋友,這麼關心我。」索斯調侃道。
好朋友都快成兩人之間的一個梗了。
或者說一種諷刺性的冷幽默。
兩人一起下去。
辰北打頭陣,使用溫度遙控器,強行改變周圍溫度。焚心套裝本身就是火屬性,激活後,胸口的晶體冒紅光,進一步加熱。
只要別被寒氣噴到,別的區域,無所吊謂。
那些寒氣比較特殊,不是單純的低溫,而是附帶了一種機制。
只要被噴到,就會生成一個「冷凍值」,漲到100%,就會被徹底凍結,很久才能解凍,無法用正常的加熱方式化凍。
像是這種機制性的東西,可以壓過玩家的實力,誰來了都扛不住。
那些冰洞噴寒氣之前,會有一個短暫的預警,裡面會先噴出一個小小的寒流,並且發出沙沙聲。
這個短暫的預警,就足夠辰北做出反應了。
精神力展開,儘可能的拉遠,感受那些冰洞的情況。
辰北完美避開那些即將噴發的寒氣。
至於後面的索斯,同樣不用擔心。
能在一場生死戰中,把辰北逼到「化敵為友」,足以說明他的實力了。
這局遊戲中,等級最高的就是索斯,就只有他一個人達到了95級。
兩人一路向下,暢通無阻。
半路上,索斯問道:「怎麼不去找藏起來的符紋了?」
「符紋在下面。」辰北斷定道。
就這樣一路到了這片區域的最底部,被一層厚重的堅冰攔住了。
冰層凍的死死的,攔在兩個區域之間,耐久度高達20萬點。
「開工吧。打碎這層冰,才能看到符紋,才能到下一層。」辰北指了指正下方的冰層。
「就硬打嗎?有沒有什麼捷徑?」
「沒錯,硬打,沒什麼捷徑。」
「那倒是簡單了,你等著,我先擺個猛的。」
索斯落下去,釋放召喚技能,半分鐘過後,召喚出了一顆「帝國末日」炸彈。
這顆重磅炸彈有一人多高,
這顆重磅炸彈有一人多高,圓滾滾的彈體上焊著四道加強箍,箍上連著提環,彈頭是錐形的,屁股後面裝著一圈尾翼,尾翼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線。
彈體表面塗著深綠色的漆,漆皮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灰色的金屬,彈身側面用白漆刷了一行字:「帝國末日」
引信在彈頭頂端,是一個圓盤狀的觸發裝置,旁邊還擰著一個小號的計時器,錶盤上刻著十秒的刻度。
「激活後,十秒鐘爆炸。」索斯把炸彈往冰面上一杵,彈底陷進冰里幾分,他拍了拍彈體,「咱倆一起躲遠點,免得被波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辰北看了一眼那顆炸彈,又看了一眼索斯興奮的表情,沒說什麼,直接升空後退,貼著冰封的岩壁,甚至躲到了一處有待噴發的冰洞口附近,再撐開千手披風與精神護罩。
索斯也是一樣,躲得遠遠的,興沖沖的等待爆炸發生。
計時器咔嗒咔嗒響,秒針走到零的時候,引信里傳來一聲短促的悶響。
轟!!!
彈體炸開的瞬間,整個區域被白光吞沒了。
冰面上炸出一個圓形的大坑,碎冰碴子跟彈片混在一起往四面八方飛濺,大的冰塊有磨盤那麼大,小的碎成粉末,打在冰壁上噼噼啪啪響成一片。
衝擊波從爆炸中心往外推,把地面上的冰層掀起來一層皮,連辰北藏身的冰洞都有強烈震,頂上掉下來好幾根冰溜子。
等白光散了,煙塵落下去。
索斯早早落下去看爆炸的位置,就跟過年時小孩放鞭炮炸牛糞的興奮勁一樣。
冰層被炸出一個直徑四五米的坑,坑底離下一層還有一段距離,冰面上裂了一圈蜘蛛網狀的細紋,但整體結構沒散,那一層厚冰還是結結實實地封著。
索斯蹲在坑邊上,抬手看了一眼傷害統計,咂了咂嘴:「五萬多點傷害。這冰皮也太厚了,二十萬的耐久,比玩家宿舍還結實。」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臉上沒半點心疼的樣子,反而笑得挺開心,「這一下炸的真過癮。」
辰北從冰柱後面走出來,看了看炸坑的深度,又看了看冰層表面的裂紋走向:「威力夠了,這種炸彈,你還有多少顆?」
「沒了,每天就這一顆,需要時間重置召喚次數。」
「行吧。這一下算是開門紅,剩下的耐久度,靠別的方式打掉。」
「好像沒那麼簡單,有『朋友』來了。」
索斯指了指。
辰北也已經察覺到了。
附近的冰洞裡,從黑暗中冒出一個個小傢伙。
起初只是零星幾隻,從冰壁上的小洞裡探出腦袋,耳朵先露出來,長長的白耳朵支棱著,然後整個身子蹦出來落在冰面上。
白毛蓬鬆,圓滾滾的一團,蹲在冰面上東張西望,鼻頭一抽一抽的,紅眼睛圓溜溜的,亮得像兩顆小珠子。
頭頂正中間長著一截短角,淡藍色的,半透明,像冰凌子雕出來的。
是一群長角的兔子,毛茸茸的很可愛。
它們蹦跳著往辰北和索斯這邊靠,跳得很輕,落在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蓬鬆的白毛隨著跳躍一顛一顛的,看著軟乎乎的。
有幾隻湊到索斯腳邊,仰著腦袋看他的戰甲,紅眼睛裡滿是好奇。
索斯低頭看了一眼,笑道:「是兔子,我小時候養過,後來生病死掉了,我難受了兩天……」
話沒說完,最先湊過來的那隻兔子,變得不對勁了。
它蹲在原地,小鼻子抽了兩下,然後身體開始抖,從頭到尾抖得毛都炸開了。
與此同時它的身體開始膨脹,白毛底下的肌肉一塊塊鼓起來,肩寬了,脖子粗了,圓腦袋變方了。
嘴巴咧開往兩邊扯,露出兩排尖牙,牙尖上掛著黏涎。
頭頂的冰角從半透明變成深藍色,質地變硬,尖端往外翹出去,像一把彎刀。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吼叫,聲音又粗又啞,跟之前軟乎乎的樣子完全搭不上邊。
周圍的兔子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一隻接一隻地抖起來,彈跳、站立、膨脹、變形,動作整齊劃一,幾秒鐘的工夫,十幾隻兔子全都變了。
現在每隻都有一米多高,後腿粗壯,前爪上長出鉤爪,白毛還在,底下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一塊一塊地鼓著,跟健美選手似的。
紅眼睛從圓溜溜的可愛變成了暴突的凶光,喉嚨里滾出一串串低吼。
「吼!!!」
凶相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