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1章 人臉與鳥
正下方，岩壁的顏色從冰藍過渡到紫色，越往下越鮮亮，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薰衣草色的紫。
這些紫色岩石表面光滑，帶著柔和的蠟質光澤。
空氣中飄著一層淡紫色的薄霧，霧氣本身在發光，忽明忽暗地脈動著，像是整片區域的呼吸節奏。
岩壁上嵌著一些細長的水晶簇，紫水晶，手指長短，成排地長在石縫裡，光透過水晶折射出來，把周圍照得跟黃昏的薰衣草田似的。
深坑的半空中，漂浮著一些生物，仔細看，竟然是一張張人臉！
或者說是一張張臉皮。
這些臉皮保持著各種各樣的表情，又哭又笑有喜有怒。
索斯讓探測器先一步下去了。
幾個小圓盤散開成扇形，向深坑下方探索，還將探查到的結果，以全息影像的形式反饋回去，還附帶了一部分數據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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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飛來飛去的是『洗腦臉皮』。」索斯指著投影上的標註，「這東西糊到人臉上就強行接管神經系統，被糊住的人會失去意識，完全被臉皮控制。它們還有閃現瞬移能力，非常危險。」
「那不讓它們糊住臉就行了。尤其是你，頭盔一戴，誰也不愛。」辰北道。
「還有更好的辦法，它們屬於生物，有生命值，提前打死就行了。」索斯收回探測器，戰甲的所有武器艙口彈開，「我先輸出一波。」
他調整角度，對準了下方，機炮和肩炮同時開火，彈幕潑向通道里最近的一波臉皮。
有兩張被彈幕掃中，在半空中炸成碎片，紫色的碎屑落了一地。
其他的臉皮瞬間散開，閃現到彈幕覆蓋不到的死角，有幾張甚至直接出現在了索斯的身後。
索斯側身閃避，一張笑臉從他臉旁擦過去，差點糊在他頭盔上，他抬手一炮把那張臉皮轟碎。
另一張笑臉朝著辰北的臉糊過來，被辰北用精神力強行抓住，拉開距離。
辰北反手背向身後，將詭面妖骨摘了下來，戴在了自己臉上。
骨質面具冒出一股陰冷邪氣，眼窟窿里亮起紅光。
用自己的面具遮住臉，總好過被洗腦臉皮糊住。
但這並非萬全之策。
因為洗腦臉皮有滲透效果以及疊加效果。
如果好幾張臉皮糊在同一張臉上，就算戴著面具或者是頭盔，也一樣會被控制。
幾張笑臉臉皮從側面飄過來，被辰北抬手一劍劈碎了兩張，剩下三張閃現到背後，還沒等貼上來，三十三天的劍陣已經展開了。
十幾柄發光利劍從虛空中浮現，繞著辰北高速旋轉，劍氣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那些臉皮閃現得再快，也快不過劍陣的覆蓋範圍，只要一進入劍陣邊緣，立刻被絞成紫色的碎屑。
辰北往下沉了一段，又有七八張臉皮從岩壁的紫水晶簇後面飄出來，表情各異，有哭的、有笑的、有齜牙咧嘴的，集體閃現到劍陣內部。
劍陣的利劍自動迎敵，左右劈砍，上下絞殺，紫色的碎屑跟下雪似的往下落。
索斯那邊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根本沒在臉皮上浪費彈藥，戰甲肩膀兩側各彈出一根細長的金屬杆，杆子頂端噼里啪啦地放電，形成兩個電極。
他把兩根金屬杆往中間一碰，拉出一道藍白色的電弧，電弧在他身邊織成一張電幕，那些臉皮一碰到電幕就縮回去了，有幾張不信邪的硬往上撞，被電得冒煙，翻著跟頭往下掉。
「小場面！」索斯說了一句，把兩根電極杆往下方一揮，一道電弧掃過去，把底下幾張臉皮電成了焦炭。
兩人就這麼往下沉，劍陣絞碎一批，電幕電翻一批，紫色的碎屑和焦黑的殘片混在一起，在深坑裡飄飄灑灑。
下沉到一定深度，周圍的紫色霧氣變濃了。
岩壁上有一些洞窟，裡面傳出撲稜稜的聲響。
一群鳥從洞裡鑽出來，通體灰黑色，翅膀短圓，尾巴上的羽毛支棱著，飛起來撲扇撲扇的。
跟普通鳥不一樣的是，每隻鳥的腦門正中間豎著長了一隻眼睛，比兩側的眼睛大出一圈，圓鼓鼓的，像是嵌了一顆玻璃珠。
那隻豎眼亮了一下，射出一道白色的光束，跟手電筒的光柱差不多，直直地照向辰北。
辰北側身躲了一下，光柱從他肩膀邊上擦過去。
他立刻感覺不對，肩膀上被光照到的那一片，精神護罩的表面出現了一層灰白色的斑，精神力在上面流轉變慢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
他看了一眼面板，精神抗性被削了一截，旁邊跳了個提示：精神抗性-15%，持續3分鐘。
用真相之眼掃描。
得出了結果。
這種三眼鳥射出的光芒，能造成精神攻擊，還能削弱精神抗性。
如果光照的時間太久，後果更加嚴重，會直接陷入幻境。
就算辰北精神抗性高，也得躲著點，不能硬拼。
「別被它發出的光照到！」辰北朝索斯喊了一聲。
說的晚了點。
索斯那邊也挨了一下，戰甲的能量護盾被光照到的地方泛了一層灰白，他戰甲的傳感器讀數跳了一下，罵了一句：「誰能快的過光速，這種鳥比臉皮危險。」
三眼鳥群散開，從不同角度往兩人這邊飛。
有的從上方俯衝，豎眼朝下打光。
有的從側面繞過來，光柱橫著掃。
還有幾隻繞到兩人背後，想從背後照。
辰北沒給它們這個機會，劍陣直接擴了一圈，往上一抬，十幾柄發光利劍迎著鳥群絞上去。
三眼鳥的體型不大，飛得也不算快，被劍陣一絞，羽毛和碎肉亂飛。
有幾隻躲過了劍陣，豎眼正要打光，辰北抬手一發爆能槍點過去，子彈附帶精神爆炸，打在三眼鳥身上直接炸成碎片。
索斯那邊更簡單，戰甲背後彈出一排浮游炮，浮游炮飛出去，追著三眼鳥打。
三眼鳥的光束照在浮游炮上沒什麼用，浮游炮是機器，沒有精神抗性這一說。
幾道光束打過去，浮游炮照常開火，把繞到背後的幾隻三眼鳥全點了下來。
鳥群被打散之後，剩下的往孔洞裡鑽，沒再出來。
倒是有驚無險。
兩人繼續往下沉。
這一層還沒到底，下面的紫色霧氣更濃了，濃得幾乎快成液體了。辰北把精神護罩撐到最大，護罩表面被霧氣里的什麼東西慢慢腐蝕著，精神力在持續消耗。索斯的戰甲能量護盾也一樣，讀數一直在掉。
「這霧有問題，不能久留。」辰北說著，加快了下降速度。
劍陣在前面開路，絞碎那些從濃霧裡冒出來的零星臉皮，索斯的電幕在後面斷後。
三眼鳥偶爾從側面的孔洞裡鑽出來幾隻，被浮游炮追著打，沒造成什麼威脅。
往下深入，迷霧越來越濃郁，到了隔絕視線的程度，還壓制了精神力的延伸。
迷霧中，緩緩響起了優美的哼唱聲，妥妥的美聲水準，是女人的聲線。
這哼唱就像是母親哄小孩睡覺的歌聲，極盡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