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4章 最底層
「行吧。那就先幹掉它，我來控場，你來輸出。」
辰北抬手釋放紫晶花雨。
密密麻麻的紫色結晶從虛空中飄落，一朵接一朵落在火犀的甲殼上炸開，精神力衝擊波震得甲片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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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犀吃痛，低頭甩角想沖，辰北緊跟著把小領域·顛倒夢想壓了上去，夢幻光幕貼著地面擴散，把火犀罩在裡面。
火犀的沖勢當場就亂了。
它本來瞄準辰北的方向低頭猛衝，結果眼前一花，辰北變成了三個重影，左一個右一個，它一頭撞向左邊那個，獨角扎進了岩壁里，碎石崩了一臉。
拔出來又朝右邊沖，右邊那個也是個假的，它撞在空處，四條腿打了個趔趄。
索斯趁這個機會把輸出拉滿了。
浮游炮從六個角度同時開火，穿甲彈潑在火犀背甲上，崩出一片碎屑。肩炮和腹部能量炮輪流充能，一發接一發地轟在它後腿關節上，把甲殼炸開了一條大口子。
火犀想轉身，腳下被顛倒夢想攪得方向感全無，轉了兩圈還沒找著索斯在哪。
辰北趁著它暈頭轉向，從側面貼上去，拔出蜃樓斬。
刀身上那層朦朧光暈亮了一下，他抬手就是一刀劈在火犀的頸側，接著連續出刀，又砍了幾下，每一刀都在加深影響。
蜃樓斬的幻境效果生效，火犀的橘黃色眼睛猛地一滯，瞳孔散開，四條腿同時軟了，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直接趴在了地上。
它的意識被拖進了蜃樓斬製造的幻境裡，外界發生什麼全不知道了。
「打！」辰北喊了一聲。
索斯把剩下的火力全砸了上去。
浮游炮換燃燒彈，一排排火球砸在火犀背上，把甲殼燒得通紅開裂。
戰甲手臂彈出能量刃，他俯衝下去沿著火犀的脊背一路劃，削斷了兩排甲片，露出底下灰紅色的皮肉。
火犀趴在那一動不動，偶爾四肢抽搐一下，嘴裡冒出一串無意義的低吼，完全醒不過來。
辰北也沒閒著，切回冰屬性的元素劍，對著火犀頸側那道傷口猛砍，冰藍色的劍氣一層層削進去，把傷口越撕越大。
他又把冰絕機槍掏出來，單手壓著槍口對著火犀的腦袋扣扳機，冰凍子彈連成串地打在它鼻樑上，把那根獨角凍出一層白霜，裂紋從角根往上爬。
火犀的生命值一路往下掉，跌破兩成的時候，終局雙槍的激活條件觸發了。
黑衣殺手從虛空中閃出來，禮帽壓得低低的，雙槍對準火犀的腦袋連續扣扳機，五發子彈打在同一點上，把火犀的腦殼打穿了一個洞，橘黃色的光從窟窿里漏出來，越來越暗。
火犀的身體僵了兩秒，四肢猛地一蹬，然後徹底不動了。甲殼上的紅光慢慢褪去，獨角上的熔岩凝成黑色的硬塊，眼睛裡的橘光徹底熄滅。
索斯落下來，踢了一腳火犀的屍體，確認死透了，才把戰甲武器艙口合上：「這玩意兒皮真厚，要不是你控住了，還得再打半天。」
辰北把蜃樓斬收回鞘里。
這具屍體有一定價值，辰北沒動，全都便宜了索斯。
對方蹲下來在火犀的屍體上搜刮，從體內摸出幾塊火屬性的晶石，掰了一截獨角下來，還卸了兩排完好的背甲，統統塞進戰甲的儲物格里。
「行了，往下走吧。」
辰北站起來，朝深坑下方看了一眼。
第七層就在下面，可是下方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索斯把探測器投放下去，結果一無所獲，連探測器的掃描功能，都無法穿透黑暗。
「這下面什麼情況？你有把握嗎？」索斯偏過頭，看向了辰北。
「簡單，直接下去就行了。」
辰北帶頭落了下去。
當他本人接觸到黑暗時，情況不同了。
周圍的黑暗中，亮起一道道光芒，勾勒出符紋的輪廓。
紅的、白的、藍的、黃的……
隨著一個個符紋的亮起，每亮起一個，下方的黑暗就變淡一分，直至黑暗被徹底驅散。
之前激活的符紋，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黑暗消失，下方的情況一覽無餘。
出現的，是意想不到的景象。
這下面竟然有一棟很精緻的房子，是二層建築，帶點歐式風格。
周圍一圈不是岩壁，而是修建過的平整牆壁。
還有充足的燈光，將一切照亮。
甚至還有個小花園。
從上面一路打下來，再看到這種景象，有種巨大的反差感以及荒謬感。
辰北並不意外，繼續下落，落在了房子的門前，敲響了房門。
很快，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穿著格子條紋西服的帥大叔，對方臉上戴著半張木偶面具，另外半張臉，帶著平和的微笑。
「很少有人能到我這裡做客，你們能到這裡，真的了不起。進來吧。正好我剛烤好一份餅乾，可以配著紅茶享用。」
帥大叔熱情好客，邀請辰北進去。
隨後索斯落下來，他也跟了進去。
兩名客人被帶到了客廳，各自坐下。
索斯四下看看，發現這就是個很日常的房間，沒有武器，沒有危險。
至少表面上沒有。
帥大叔走了兩個來回，端來了餘溫尚在的烤餅乾，以及三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傑佩托，是個木匠，你們在翡翠島上看到的木偶人，都是我製作的。至於你們是誰，我已經知道了。兩位都是玩家中的佼佼者。」帥大叔說話時彬彬有禮。
「你知道我們是玩家，說明你是個高級NPC。」索斯道。
「沒錯，普通NPC都被蒙在鼓裡，按照設定行動。像我這種NPC，是知道情況的。玩家也好，NPC也好，其實都是籠中鳥罷了。」
「這個同意。」
「很高興認識你們兩位，更讓人高興的是，我不需要跟你們兵戎相見。遊戲對我的定位，並不是BOSS之類的。在NPC中，我算是幸運的。」
「讓這傢伙說吧。他是帶著目的來的，如果你們讓他得償所願，我們自然就不用拔槍了。」
索斯指了指身邊的辰北。
辰北吃了口餅乾，喝了口紅茶，接著淡定道：「他給不了我想要的，最多只能給我們讓個路。」
「除了招待你們吃點喝點，我還能給你們一句忠告，現在就回去吧。我可以給你們開啟一個傳送門，讓你們抄近路離開這裡。如果你們執迷不悟，繼續向下，就真的是在自尋死路了。下面的危險程度，遠超你們的想像。沒必要為了遊戲中的一些利益，冒這麼大的風險。珍惜你們的小命，玩家走到這一步難能可貴。」
傑佩托雙手握在一起，擺在桌面上，說話時的態度非常誠懇。
「不用勸我們了，我們非下去不可。」辰北態度堅決。
雙方四目相對，持續了三秒鐘。
「唉。」傑佩托輕嘆一聲，「看來你們是真的執迷不悟。那好吧。良言難勸，只能隨你們了。我會打開通往下面的門，順著樓梯下去就行了。」
「謝謝款待。」
辰北立即起身。
傑佩託身後的房門開啟，房間裡有個通向地下的出入口，上面的蓋板自動翻開。
辰北走過去，沒有一秒鐘的猶豫，就直接順著下了樓梯。
索斯都到了這一步，也是一條道走到黑的心思，跟著下去了。
樓梯很長，中間有轉折。
兩人光是下樓梯就下了幾分鐘。
到達盡頭，來到了一處極為寬闊的圓形區域。
有燈光自動亮起，照亮了這片大廳的全貌。
目之所及，全是木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