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李相,我老了


  扶蘇走出房間,就看到是林瑾正在挨個跟侍衛詢問,詢問的時候,他的動作很奇怪,扭著腰,頂著胯,搖晃著腰間的佩刀,「誒!你們最近見我們上次帶來的那個醫者了嗎?」

  「沒有?」

  「沒有?」林瑾摸了摸腰間的佩刀,嘖嘖道:「這才幾天的功夫,他能去哪?算了,我再問問其他人。」

  他走了兩步,回頭道:「你剛才說什麼?」

  侍衛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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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麼也沒說啊。

  「你問我腰間這把武器叫什麼?」林瑾傲然笑道:「呵呵!這是我大哥送我的,乃是刀兵,名為雁翎刀!」

  侍衛:「……」

  「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林瑾又去找另外一人,問道:「誒,你最近見到我們上次帶來的醫者了嗎?」

  ……

  扶蘇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滿頭黑線。

  「老四!」扶蘇喊了一聲。

  「二哥?」林瑾立即摘掉腰間的佩刀,舉起來,對扶蘇搖晃著,喊道:「二哥放心!我能查到俠醫的位置!」

  扶蘇見狀,臉色一沉。

  算了!

  不管他了!

  扶蘇轉身離開。

  林瑾見狀,繼續尋找下一人詢問。

  扶蘇詢問一番,確定了蒙恬乃在書房以後,便趕了過去。

  ……

  咸陽。

  章台宮。

  今天嬴政很高興。

  因為邯鄲的消息傳了回來。

  根據令史檢查的結果顯示,兩名屍首,皆為男性。

  而且,根據骨骼情況,令史推斷,兩名男性皆為壯年,骨骼粗壯堅硬,不如老者般脆弱疏鬆。

  如此,也就是證明,墳墓中的人,既不是夏無且,更不是夏玉房。

  也就是說,和趙驚鴻所說那般,夏無且和夏玉房都沒有死!

  他們倆都還活著。

  「好!哈哈哈哈!好啊!」嬴政開懷大笑。

  從一統六國後,他還是第一次如此開懷大笑。

  大笑過後,嬴政心中難免又湧起一股失落。

  如此假死,應該是為了躲朕吧!

  還是不願意見朕嗎?

  嬴政嘆息一聲,看向司馬寒道:「如此,當賞!」

  對眾人做出獎賞以後,嬴政才詢問道:「扶蘇他們,已經到了上郡吧?近況如何?」

  司馬寒沉聲道:「已經抵達上郡,這幾日他們似乎在奔波查看百姓狀況,且出關查看。」

  「哦?具體記錄拿來。」嬴政道。

  司馬寒立即將厚厚的一疊錦帛遞上來。

  嬴政仔細翻閱著。

  這幾日他政務繁忙,倒是沒有時間關注趙驚鴻和扶蘇。

  如今看來,已經好幾日過去了,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嬴政看到了趙驚鴻在宴會上吃癟的場景,不由得笑了。

  「這小子在咸陽的時候,倒是時刻藏拙,以好色之名自污,是怕朕會殺了他嗎?」嬴政笑著說道。

  緊接著,他看到了扶蘇等人游遍大街小巷。

  看到了他們去了富平。

  看到他們出了關口。

  嬴政放下錦帛,蹙眉思索。

  這一路走來,趙驚鴻和扶蘇都經歷了很多。

  並且,他們還收攏了不少的人手。

  比如那擁有巨力的劉錘。

  聽聞單臂有千斤之力。

  雖有誇張,但也足以證明其強大。

  還有魯轍等人,似乎也個個不凡。

  以及那韓國後裔,似乎也是不凡。

  途中,他們竟然還遇到了追殺。

  對此,嬴政還發過脾氣。

  想到這裡,嬴政問道:「將閭可有動向?」

  「回陛下!」司馬寒沉聲道:「在那日王玥一箭射穿將閭房屋後,將閭便躲在軍營中,不敢外出,且扶蘇公子在途中,未曾再遇刺。」

  嬴政微微點頭,冷聲道:「那王家丫頭,倒是大膽。」

  司馬寒低著頭,沒有說話。

  嬴政想了想,又問道:「上郡城中,似乎有你族系?」

  司馬寒立即道:「乃家祖司馬錯在上郡之時,所留下旁支。」

  嬴政微微點頭,「有關上郡之事,時刻向朕匯報。」

  司馬寒點頭,「是!」

  司馬寒退下,嬴政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竹簡,喊道:「趙高!」

  趙高立即小步跑進來。

  嬴政指著兩堆竹簡,對趙高道:「將這些竹簡,送到隔壁殿中,讓李斯和馮去疾去處理。」

  「是!」趙高立即招呼寺人,抬著竹簡離開大殿。

  如今,李斯和馮去疾已經被嬴政喊到了隔壁殿中,一些不需要他親自處理的竹簡,他都會給兩人去處理。

  嬴政用手敲打著桌面,透過大殿上飄蕩的金紋黑紗看向外面的天空,喃喃道:「扶蘇,趙驚鴻,你們兩個,能夠在上郡為朕帶來怎樣的驚喜呢?」

  舉兵造反?

  嬴政冷笑一聲,「你是朕的兒子,朕對你再了解不過了。扶蘇,不要讓朕失望!」

  隔壁房間。

  李斯和馮去疾兩個人滿臉苦澀。

  從前幾日他們被嬴政抓來處理奏摺後,他倆幾乎就沒有自己的休息時間。

  每日早朝之後,就要留在這裡處理奏摺,一直要忙到夜晚才能離開。

  此時,兩個人也終於明白,嬴政每天要處理多少政務。

  李斯忍不住對馮去疾道:「馮相,陛下真是有史以來,最為勤政的君王啊。」

  「是啊!」馮去疾忍不住嘆息一聲,看向李斯,「李相,我老了,未來是年輕人的時代。」

  突然聽到這話,李斯忍不住詫異地看向馮去疾。

  他倆爭鬥了一輩子。

  從大秦帝國建立,兩個人就表達了不同的政見。

  馮去疾更趨於保守,而李斯更為激進,也得到了始皇的賞識。

  當初的徹夜暢談,也確定了大秦未來的發展路線。

  但是,在相位上,李斯始終被馮去疾壓了一頭。

  馮去疾不退位,他始終無法真正的獲取相權。

  而且,他也曾不止一次向始皇提議,將左右相權合併,只留一人,但是始皇都拒絕了。

  可如今,馮去疾這是在做什麼?向他示弱嗎?

  李斯笑了笑,淡淡道:「馮相莫要說笑,百里奚七旬之時,才被秦穆公重用,成為宰相,一直在位至九旬有餘,馮相這還早呢。」

  馮去疾微微搖頭,沒有言語。

  兩個人正在處理桌案上的奏摺,突然,李斯手上一顫,「上郡……上郡的奏摺,為何會在其中?」

  馮去疾聞言也是嚇了一跳,抬頭看向李斯。

  「奏摺中,所說何事?」馮去疾問。

  李斯道:「蒙恬將軍上奏言,今年寒冬過於寒冷,請陛下撥款,給徭役和刑徒取暖,且要求撥糧過冬。」

  「這……」馮去疾也是一陣蹙眉。

  因為他們都知道,上郡是蒙恬在治理,而上郡的任何奏摺,都是直接交到始皇那裡的,不允許任何人的插手。

  可如今,為何會出現在他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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