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是她是她就是她!


  下午

  趙驚鴻從房間出來,找到蓋聶,讓蓋聶寫了一封書信。

  而後喊來了林瑾,讓林瑾派人將書信給農家的許農送去,邀請他們來上郡。

  晚上。

  蓋聶又來到了醫工處。

  俠醫正在收拾著藥草。

  冬日天寒,感染風寒的人越來越多,他每天都很忙碌。

  夏玉房也在一旁幫忙收拾著東西。

  俠醫看到蓋聶進來,沒好氣地說道:「你沒事總來我這裡跑做什麼!」

  

  蓋聶淡淡地看了一眼俠醫,「我不是來看你的,我來找阿玉。」

  「呵!跟狗皮膏藥一樣!」俠醫出聲嘲諷。

  夏玉房看到蓋聶,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上來詢問道:「蓋聶,驚鴻他今日如何?」

  蓋聶將趙驚鴻從醫工處離開以後發生的事情都給夏玉房講述了一遍。

  夏玉房聽了,不由得感嘆道:「他跟扶蘇的關係可真好啊。」

  蓋聶道:「他們倆乃是結拜兄弟,情同手足。」

  「如此便好。」夏玉房道:「以後若是扶蘇知道了驚鴻的身份,應該也會念及舊情。」

  說到這裡,夏玉房抬頭看向蓋聶,詢問:「蓋聶先生,你看那扶蘇,對驚鴻如何?以先生之見,扶蘇是什麼樣的人?」

  蓋聶不由得一陣沉默。

  好一陣,蓋聶才說道:「扶蘇宅心仁厚,是出了名的玉公子,熟讀儒家經典,很有規矩的一個人。並且,依我之見,扶蘇……很依賴驚鴻,幾乎是事事以驚鴻為先,什麼事情都會詢問驚鴻的意見。」

  「如此嗎?」夏玉房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俠醫在一旁冷哼道:「帝王家最無情,帝王的兒子也無情,你且看吧!若是牽扯到利益,要爭奪皇位的時候,什麼感情,不值一提!」

  「話也不能這麼說。」夏玉房蹙眉道:「總歸是有些感情的。」

  俠醫瞪了夏玉房一眼,「那說明你還是沒長記性!」

  「師兄!」夏玉房無奈地看了俠醫一眼。

  俠醫低頭繼續整理藥材。

  蓋聶想了想,對夏玉房道:「今日驚鴻說,人心最可怕的就是欲望,最可怕的欲望就是貪婪!人若貪婪,永無止境。並且,很多人,擔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就會率先處理掉有威脅之人!」

  「阿玉,如果你想要保護驚鴻,難道就沒有想過,將趙驚鴻推向那至高之位?」

  「據我所知,始皇一直在尋你,而且自從你離開以後,他此生未曾立後。若你帶著驚鴻回去,與始皇相認,驚鴻應該是有機會成為儲君的。」

  夏玉房搖頭,「他之所以不願意立後,那是因為一直以來,秦國太后干預朝政太多,所以他要杜絕此事的發生。」

  蓋聶一陣沉默。

  夏玉房看著蓋聶,「一切,看驚鴻的意願,如果……他有想要坐上那至高之位的心思,我作為母親的,自然願意付出一切去幫他。如果他不想,我也支持他,只希望他健康即可!」

  「帝王家,不是那麼好進入的。」夏玉房腦海之中不由得湧現出,當年在咸陽宮之中所經歷的事情。

  那是她心中一輩子的陰影。

  若可以,她一輩子都不願意回到那個地方。

  蓋聶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夏玉房,轉身離開。

  ……

  咸陽宮。

  深夜。

  偌大的咸陽宮,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在牆角處,有燈光點亮。

  但很多地方依然是黑暗的。

  在這樣的黑暗中,咸陽宮碩大的宮殿顯得格外的巍峨。

  司馬寒正快步行走在咸陽宮結實的石板上,步伐極快,手中捧著一個捲軸,滿臉嚴肅。

  章台宮裡,依然燈火通明。

  這個時間,嬴政還在處理奏摺。

  嬴政十年如一日的堅持,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只是,經常如此熬夜,值班的寺人都被熬走了不少,經常有熬不住的寺人轟然倒下,人也換了一批又一批。

  今日有趙高值守。

  一直以來,他都會站在內殿候著。

  只不過,這段時間,嬴政都會安排他站在外殿,有事情的時候,始皇才會喊他過去。

  當然,始皇每天很準時,按時按點的會喊他一起食用仙丹。

  只不過,他敢肯定,始皇絕對不知道,他一個人的時候,還會偷偷食用仙丹。

  剛吃完一粒仙丹的趙高正眯著眼睛,滿臉的享受。

  突然,趙高看到有人正快步朝里走來。

  「何人!」趙高立即警惕起來。

  司馬寒走進來,對趙高點頭示意:「趙大人,我找陛下!」

  趙高盯著司馬寒手中的捲軸看了一眼,詢問:「司馬大人手中這是……」

  司馬寒立即用警告的眼神看著趙高,「趙大人,莫非你忘了規矩?」

  趙高立即渾身一激靈,趕忙躬身道:「是我忘了規矩,望司馬大人見諒,裡面請!」

  雖然趙高很得寵,但是面對司馬寒,他還是無權過問的。

  因為司馬寒只隸屬於始皇管轄,向始皇提供密令情報,任何人無權過問,特別是他,更不能打聽。

  司馬寒看著趙高沉聲道:「趙大人伺候陛下這麼多年,應該懂得規矩,此為觸犯,我可以不計較,若日後再有此事,我必定會向陛下匯報!」

  「謝司馬大人!」趙高后背已經激起了一層冷汗。

  他是知道黑冰台的存在的。

  他想要插手黑冰台,若是被始皇知道,他必死無疑!

  司馬寒快步走了進去。

  嬴政正在燈光下批閱奏摺。

  司馬寒看到以後,立即上前,沉聲道:「陛下,畫像已經繪製出來了!」

  嬴政聞言,手中的毛筆一晃,在竹簡上留下一道粗重的劃痕。

  此事,嬴政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一把丟下手中的毛筆,站起身來,激動地對司馬寒道:「快!快呈與我看看!」

  司馬寒里上前,將捲軸遞給嬴政,然後解開捲軸,向後拉開。

  隨著捲軸緩緩拉開,錦帛之上的畫像,也逐漸出現在嬴政面前。

  一身白衣。

  身材修長。

  體態婀娜。

  長發黝黑。

  臉上帶著紗巾,遮住了眼部以下的面容。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從畫像之中,也能感覺到此女氣度不凡,特別是給人的那種氣質。

  恬靜、優雅、從容不迫;並且給人一種非常溫柔,暖心的感覺,就像是和煦春日裡的風,讓人格外舒心。

  是她!

  就是她!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始皇確定,此人就是他的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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