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阿房給的溫暖


  他和趙姬,也是相互依靠。

  雖然在邯鄲的日子很難。

  至少,他知道,自己還是有親人的。

  他雖然渴望父親的庇護,但也明白,也有母親的溫暖。

  可是,等回到秦國。

  唯一的母親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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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愛他嗎?

  他國人散播傳言,說他乃是呂不韋之子。

  就因為他母親趙姬曾經是呂不韋的舞姬。

  雖然他父親知道,時間上也對不上。

  但是,面對這樣的傳言,他心中難免心生芥蒂。

  所以,父愛……他根本沒有感受到過幾分。

  很快,他父親去世了。

  年幼的他,就被推到了那個位置。

  滿朝文武,嬴氏宗族,後宮的壓力,全都堆在了年幼的他身上。

  而且,他母親跟嫪毐搞到了一起,竟然還要將他取而代之!

  從那以後,他的世界,都是冰冷的。

  權力!

  權謀!

  兵權!

  殺伐果斷!

  人情冷暖,跟他沒關係,所有人都要在強權面前對他低頭。

  他,就是天下的王!

  可是,這種權力,給他的是無盡的冰冷和孤獨。

  如今,夏玉房的擁抱,像是春日的暖陽,將他心頭的冰徹底融化,將他的柔軟和脆弱激發出來。

  嬴政趴在夏玉房的脖頸處,幾乎想要放聲大哭。

  但他不能。

  他是男人。

  他是嬴政!

  他,是秦始皇!

  夏玉房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些,她什麼也沒說,就抱著嬴政,手掌還在嬴政的後背上輕輕拍動著。

  就像當初,就像在邯鄲的時候那樣。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趙驚鴻心中一揪。

  這就是始皇。

  這就是嬴政!

  他承受了太多。

  就算是鋼鐵一般的始皇帝,也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這一面,也只有在夏玉房面前才會展露出來。

  「希望,餘生,他們倆可以相互依靠,相互治癒對方。」趙驚鴻在心中喃喃道。

  張良看著遠處的場景,神情微動,詫異地看向趙驚鴻,發現趙驚鴻面色複雜,心中不由得明白了許多。

  扶蘇則是看著夏玉房和嬴政相擁的場景,呆呆地愣著,久久無法回神。

  這跟他印象中那個專橫霸道的父皇的形象,截然相反。

  ……

  嬴政感受著,夏玉房的懷抱的溫暖,以及後背輕輕拍動的手掌,讓他感覺很是彆扭。

  因為,他印象里,他小時候他母親就是這樣哄他睡覺的。

  嬴政悄悄用手擦去眼角的淚水,起身看向夏玉房。

  夏玉房的目光很溫柔,像是晚上皎潔的月光般。

  「阿房……」嬴政看著夏玉房緩緩開口。

  夏玉房靜靜地看著嬴政,等待嬴政接下來的話。

  「這些年……你受苦了。」嬴政道。

  夏玉房眸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笑了笑。

  沒有女人不渴望浪漫。

  就算不浪漫,她也需要你表達心中的真意。

  嬴政見狀,拉著夏玉房的手,緩緩道:「阿房,如今寡人已經不是皇帝,更不需要擔負天下的重擔。往後餘生,寡人想與你共度,可否?」

  聽到這話,夏玉房眼眶濕潤,微微點頭。

  她也不需要嬴政有什麼甜言蜜語,因為她了解嬴政,知道嬴政是什麼樣的人,有這句話,已然足夠。

  「好。」夏玉房點頭,「那我們回家。」

  「好!回家!」嬴政拉著夏玉房的手,開始往回走。

  走到一半,嬴政突然想起來,對司馬寒道:「將花拿來!」

  司馬寒趕緊將紙花拿來。

  夏玉房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嬴政將紙花遞給夏玉房,「阿房,這個給你,時間匆忙,只準備了這些,改日我讓工匠再做一些。」

  「這已然足夠。」夏玉房抱著花,滿心歡喜,對於一旁打開的箱子,裡面的各種金銀珠寶,視而不見。

  嬴政見夏玉房開心的模樣,心中暗嘆:果然還是吾兒了解女人心。

  當即,兩人上了車輦。

  遠處的趙驚鴻看到這一幕,一拍手道:「任務完成,咱們撤!」

  張良深深地看了一眼車輦的位置,翻身上馬,跟著趙驚鴻離開。

  扶蘇也上了車輦,往咸陽城趕去。

  車輦上。

  嬴政看著抱著花滿心歡喜的夏玉房,想了想,緩緩道:「阿房,寡人還為你作了一首詩,你想聽嗎?」

  「你做了詩?」夏玉房詫異地看著嬴政。

  嬴政微微點頭,臉頰微紅,緩緩道:「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聽到第一句,夏玉房就愣住了。

  她知道,嬴政尋了自己很多年。

  尋不到自己,多半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原來,他是這種心情嗎?

  夏玉房覺得,如此對待嬴政確實有些不公平。

  但是,皇宮的爾虞我詐,她若繼續待在咸陽宮內,她活不活得下來不說,驚鴻必然是無法活著長大的。

  如此,也是沒辦法之舉。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夏玉房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岡。」

  嬴政念完這首詩,發現夏玉房已經淚流滿面。

  「阿政!」夏玉房撲到了嬴政懷中。

  嬴政抱著夏玉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翹。

  好使!

  這玩意真好使!

  吾兒驚鴻,如此才氣,無人能及也!

  好一陣,夏玉房擦拭掉眼角的淚水,看向嬴政,「這首詩是誰人所作?」

  嬴政不由得一陣沉默。

  「莫要騙我,阿政你最討厭這些詩詞了,定然不會寫這種東西,是誰寫的?」夏玉房盯著嬴政問。

  嬴政尷尬一笑,若是讓他厚著臉皮承認這首詩詞是自己寫的,他定然做不出這般厚顏無恥之事。

  他只是沒想到,夏玉房如此了解自己,立馬就知道這首詩詞不是自己所作。

  「是……是驚鴻教給寡人的。」嬴政尷尬一笑。

  夏玉房滿臉詫異,「他一個孩子,怎麼會做出這種詩詞?寫出如此刻骨銘心的思念,這種心境,若不是經歷生死,歷經人事,怎麼可能寫得出來?」

  嬴政聞言,也是一怔。

  是啊!

  趙驚鴻才不過二十出頭,又非四五十歲,歷經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怎麼能寫出如此刻骨銘心的句子?

  「我們的孩子你還不了解嗎?他……他雖然年紀小,但所展現出來的成熟,遠非同齡的孩子可以與之相比,就算是寡人,也不得不甘拜下風。」嬴政緩緩道。

  夏玉房聞言,頓時好奇起來,「阿政都這麼說,驚鴻都做什麼了?給我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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