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寧宴：法非為民而立
「鴻弟你去了一看便知！」項羽神秘道。
趙驚鴻點頭，跟著項羽出城。
三人騎著馬，很快抵達了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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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處停靠著幾艘船隻。
對於趙驚鴻來說，這船很大。
雖然前世在電視新聞上看到過不少船隻，甚至航母，但那畢竟只是在電視上，如果沒有切身實際地感受到，看到過，是無法感受到的。
而面前的這些船隻，對於趙驚鴻來說，真的很大。
船上還有很多士兵在守著。
在項羽的帶領下，趙驚鴻登上了甲板。
「在下面。」項羽指著甲板下面。
趙驚鴻聞言，就準備進入船艙。
項羽攔住趙驚鴻，「鴻弟，下面又髒又臭，怎麼能讓你下去呢！」
說著，項羽一揮手，「下去將人給我帶出來！」
「是！」士兵立即進入船艙。
很快，一名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老者被從船艙裡帶了出來。
當然，若是在前世，五十歲算是中年，而在秦朝時期，五十歲已經算是老年了，畢竟平均壽命在這放著呢。
趙驚鴻見此人雖然衣衫略顯髒亂，臉上有髒污，鬍子和頭髮都有些凌亂，但整體氣質看起來依然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看到此人，趙驚鴻立即想到了什麼，驚訝地看向項羽，「這……這不會是徐福吧？」
項羽哈哈一笑，對趙驚鴻道：「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鴻弟，此人，便是徐福！」
寧宴也好奇地打量著徐福。
要知道，徐福在方士之中聲望極高，甚至被譽為仙人，更是曾經被始皇派遣出海尋仙山找仙藥。
沒想到，如今看來，也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徐福一雙略顯渾濁的眸子盯著趙驚鴻看了一會兒，拱手詢問道：「敢為這位是……」
趙驚鴻對徐福拱手行禮，「大秦，紫微侯，趙驚鴻！」
畢竟也是影響了中華歷史幾千年的人物，趙驚鴻禮儀上做的還是很到位的。
「紫微侯？」徐福蹙眉，盯著趙驚鴻道：「大秦何時有了一位紫微侯？」
趙驚鴻輕笑，「你不知道，並不代表沒有。」
「是我孤陋寡聞了。」徐福微微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覺得面前之人甚是年輕，紫微侯什麼的，身份真實性還有待考量。
趙驚鴻也沒再理會徐福，而是看向項羽，興奮道：「羽哥，你可真是為我送來了一份大禮啊！」
項羽哈哈笑道：「當初我出發之時，鴻弟就交代過過，我怎麼可能忘記！不過，此人藏的倒是很隱秘，找了許久才找到。不得不說，這個徐福真是打了一個好算盤，藏在那扶桑島之中，那扶桑島上居民如今尚未開化，他已經教化了一批，若是如此下去，他便會成為那扶桑島上的王，乃至神明！」
趙驚鴻點頭，「確實有可能！」
他覺得，要不是有徐福帶去的這批人優化扶桑島上居民的基因，估計身高會更矮。
寧宴也在一旁說道：「此人在方士中地位崇高，更是被譽為可以跟神仙交流的人，沒想到如今一看，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趙驚鴻點頭，「這世間哪有什麼神仙，不過是一些欺世盜名之輩，打著神仙的名頭，去招搖撞騙罷了！」
「不知者無畏也！」徐福淡淡道。
趙驚鴻看了看徐福，不由得笑道：「羽哥，讓人把他帶到琅琊城內，先洗漱一番，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他這身衣服忽悠不住我啊！」
徐福聞言，臉色漲的通紅，惱怒地瞪著趙驚鴻。
項羽哈哈一笑，對手下揮了揮手，徐福立即被拉走了。
「跟隨徐福而去的那些童男童女呢？」趙驚鴻問。
「都在船上。」項羽道。
「都送到咸陽去吧，咸陽應該有記錄的名冊，然後將這些人各自送回家中，再給一些補償。」趙驚鴻道。
「是！」項羽立即去安排。
看著項羽離開，寧宴蹙眉道：「這些孩子，還能找到自己的家嗎？」
趙驚鴻也是一陣沉默，好一陣，才緩緩道：「應該能吧……」
誰的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
但是，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如果人們一旦決定割捨掉誰，那麼這個人將會從家中徹底消失。
而這個時代的生產力，也代表了他們能養活的人是有限的。
他們的孩子當初被帶走，也是給了補償的。
可能會有一段時間的陣痛，但是經歷過陣痛之後，他們很快就要投身耕種之中，每天勞作，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悲傷。
時間久了，也就忘了。
甚至，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他們的家庭中，或許已經有了新的孩子。
如果被送走的這些童男童女再回去，對於這些家庭而言，也是一種負擔。
並不是他們心狠，而是生產力決定的。
趙驚鴻嘆息一聲，輕聲道：「我能做的，就是多給一些補償。另外，大秦律已經完善，丟棄子女不養者，丟棄父母不養者，其罪當誅。這也是給這些身不由己的人的一些保障吧。」
「律法，從來都是一個治標不治本的東西。」寧宴淡淡道。
趙驚鴻詫異地看向寧宴，「何出此言？」
寧宴輕笑一聲，「在我看來，大秦律法的根本，不過是為了保證大秦的統治穩定罷了。至於對百姓，多為鎮壓，威懾，使得百姓畏懼，壓制其天性罷了！讓天下百姓變為順民，這便是律法的作用。你說律法真的為百姓而立嗎？為百姓而為嗎？我看未必。」
趙驚鴻眼前一亮，興奮地盯著寧宴道：「說的不錯，繼續！」
寧宴搖頭，「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律法和制度，皆為王朝的延續而存在。但在我看來，這些才是最虛的。先生之前有句話，叫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覺得這句話很對。再龐大的帝國，也是建立在無數百姓身上，由百姓承擔起來的。」
「如果下面的百姓沒有了，那王朝就猶如空中樓閣，必然會倒塌的。」
「我覺得，其根本，還是在治民。所謂治民，並非如秦律一般，鎮壓，威懾，讓百姓畏懼，成為順民。而是治理百姓，幫助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起到一個引導和協助的作用，如此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