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春闈開始
章台宮。
扶蘇看著面前的張良等人,蹙眉道:「你們給學子安排了專門的休息室?還有人負責給他們提供餐食和宣紙筆墨?」
張良點頭,「是的,他們備考需要更多的精力。」
「所以你準備將他們培養成養尊處優之人?」扶蘇冷哼。
張良解釋道:「並非如此……」
「你知道的,大哥最討厭百無一用的書生了!」扶蘇打斷張良。
因為他很了解趙驚鴻。
他喜歡能文能武的讀書人,就算不能武,也絕對不能仗著自己讀書人的身份嬌生慣養,什麼都不做的。
張良這麼做,不就是在培養這種人嗎?
「富家子弟倒是無所謂,但那些寒門學子呢?」張良問。
扶蘇聞言不由得一陣蹙眉。
他倒是忽略了這些。
讀書人中,還有許多貧苦家的孩子。
「他們能來到咸陽就已經不錯了,以咸陽的物價,若是讓他們住宿加吃飯,他們不一定能扛得到春闈那天!就算能扛到,他們饑寒交迫,又能做出來什麼樣的文章呢?是否可以發揮出真正的水平?」張良道。
扶蘇微微點頭。
「而且,我們安排的地方,條件也並不好,甚至可以說略顯艱苦。這種環境,富家子弟是一定不會來的,只有真正貧苦的讀書人,才會住在這裡,所以陛下無需擔心這些。」
「如此也好!」扶蘇點頭,「但是絕對不能助長他們那種覺得讀書人就該享受優待的心思!」
「臣等明白!」張良等人拱手。
羊子拿著試卷呈上來,「陛下,這是最終版的試卷,請您過目。」
扶蘇接過試卷,仔細看了看。
「略顯膚淺!」扶蘇嘆息一聲,「這些問題,終究無法問到本質,大部分還是書上的內容。若是記住書上的內容就可以當官,那些教書的夫子就應該站在朝堂之上。讀書,只是讀一個基礎,如何用,怎麼用,以書籍激發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只可惜,大哥還沒回來,若大哥回來,他定然可以出更好的試題。」
張良道:「陛下,此次春闈只是測試,今年秋闈才是重點。大哥說,咱們缺人才,所以一年要考兩次。待秋闈的時候,咱們大致都熟悉如何做了,到時候出考題的時候,也讓大哥參與,這樣會更好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這次的試題去考吧,先篩選一批人,讓他們為官試一試,看看是否可行。」扶蘇道。
「陛下英明!」眾人拱手。
眾人退去。
扶蘇站起身來,走到門外,看著台階下逐漸遠去的官員,緩緩抬頭看向遠方,「大哥,你究竟什麼時候能到啊!」
……
次日。
春闈開始了。
無數學子排隊入場,檢查戶籍,進行登記。
而後,進入考場,統一宣布考場規則。
現場,張良、馮劫、羊子等人作為監考官,不斷巡視考場。
其中,也不乏有人想要作弊,被抓住以後,當場逐出考場,永不錄用!
其他考生見到這一幕,頓時收斂了心思。
他們知道,這次考不中還可以再考,若是被逐出去,這輩子就沒希望入仕了!
咸陽一所宅院中。
瓦達開等人現在就住在這裡。
雖然住在這裡,但是他們還是被監控著,門外有許多守衛,並且時常有士兵來巡邏。
一名胡人從外面回來,激動地對瓦達開道:「大人,大秦的科舉開始了,好多學子都去考試了。」
瓦達開點頭,讚嘆道:「這是一個極好的策略啊,將天下人才集中在一起,優中選優,更多的人才進入朝堂,大秦怎麼可能不興盛呢!」
「你們準備好了嗎?後日出發的時候,面見我王的時候,一定要將咸陽的見聞告知胡王!若是可以學習大秦的策略,我東胡也會逐漸興盛起來的。」瓦達開道。
胡人回應,「已經準備好了,後日一早就出發!」
「好!」瓦達開點頭,「記住,不要帶任何的書信,只帶物資回去,以免被審查出來,當做諜子。等到了我族,口述給胡王!」
「是!」
瓦達開嘆息一聲,「如今也無法跟郡主取得聯繫,不知道趙四將軍何日能夠回來,待他回來,說不定郡主就可以出來了。」
……
趙府。
秋芳拿著一套護手找到夏玉房,「夫人,您看這套護手合不合適,先生時常練武,戴上這個便可少受些傷害。」
夏玉房拿著皮製的護手看了看,讚嘆道:「沒想到你手這麼巧,竟然能做出來這麼好看的護手。」
秋芳微微一笑,「我們東胡最為擅長用牛羊皮製作物品,我之前便學過。」
夏玉房笑呵呵地將其收了起來。
秋芳想了想,詢問道:「夫人,今日聽下人們都在說春闈的事情,這春闈是什麼?」
夏玉房看了一眼秋芳,想了想,緩緩道:「告訴你也無妨,這春闈便是在春天舉行的科考,聚集天下學子於咸陽,進行考試,考試分為三天,分別為經義和論、策。」
秋芳聞言,驚訝道:「如此一來,豈不是將天下才子都聚集在咸陽,都聚集在了朝堂之上,此法甚是精妙,是何人所提?」
夏玉房微微一笑,「那自然是吾兒驚鴻了。」
「是先生提出來的!」秋芳美眸瞪大了,滿臉的驚訝。
「是啊!」夏玉房笑得很開心,也很自豪,「今年是初試,也是摸著石頭過河,不過等今年春闈以後,應該會完善許多。」
「先生如此大才,秋芳實在是敬佩!」秋芳感嘆道:「聽聞不止如此,就連土地制度也是先生提出來的,不僅能文,還能武,滅胡王庭,拯救上郡,滅婁煩,建不世之功!怪不得陛下會給先生封侯呢!」
夏玉房聽著秋芳對趙驚鴻的誇讚很是開心。
「就是不知道先生何時能夠回來。」秋芳感嘆道。
這一別數月,秋芳感覺已經快要記不住趙驚鴻的樣子了。
「快回來了。」夏玉房道:「聽說已經在路上了,待春闈結束,應該就差不多了。」
「真的嗎?」秋芳激動地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