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官員做不好，百姓則是天塌了
寧宴見林千幻答應，對趙驚鴻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在陽光的映襯下，寧宴的皮膚白得有些泛光，特別是微笑時露出的門牙，像個小兔子般，格外的好看。
看著寧宴沖自己眨眼，趙驚鴻的表情微愣。
寧宴可愛的模樣，讓趙驚鴻想到了前世電影中，紫霞對至尊寶眨眼的場景。
他感覺，寧宴似乎也像是個妖精，要在自己心中種點什麼東西似的。
這讓趙驚鴻有些不知所措。
他可以在一群英雄豪傑中應對自如，卻偏偏對這個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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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林千幻湊上來，詢問道：「先生，衛武夫是誰啊？」
趙驚鴻搖頭，「我也不認識。」
「您也不認識，那應該不是什麼厲害人物。」林千幻笑了，像是如釋重負。
趙驚鴻看了一眼林千幻，「何出此言？」
「天下豪傑，先生盡知，被先生所不知者，必然不是什麼厲害人物。」林千幻開始學會拍馬屁了。
趙驚鴻聞言輕笑一聲，「天下豪傑，猶如過江之鯽，豈是我能認得清的？有的豪傑，生而爭上游，要躍龍門，入咸陽，入朝為官，被天下知。而有的豪傑，隱姓埋名，苦修技藝，磨鍊心境，只為往聖繼絕學，不被天下所知。而我，一世俗中人，被世俗事所擾，豈能知道這些？」
林千幻痛苦地搖了搖頭，「聽不懂！」
他讓馬兒慢一點，落後一個身位，不想再聽趙驚鴻說話。
趙驚鴻輕嘆一聲，滿臉鬱悶。
林千幻這小子聽不懂人話啊！
「先生！」
趙驚鴻側頭便看到寧宴探著身子，伸頭看著趙驚鴻，笑靨如花，「先生，我聽得懂。」
看著寧宴滿臉的笑意，趙驚鴻也不由得笑了。
只要看到寧宴，趙驚鴻覺得整個世界都明媚了起來，陽光海浪青草樹蔭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匯聚在了一起，很舒心的感覺。
「我當然知道你聽得懂。」趙驚鴻笑道。
寧宴眨了眨眼，「我知道先生也聽得懂。」
「自然，我也聽得懂。」趙驚鴻笑道。
寧宴嘻嘻一笑，開心地坐在馬背上，微微搖晃著身子，顯得很高興。
林千幻滿臉痛苦地捂著腦門。
他感覺兩個人的對話像是猜謎一樣，好難，聽得腦袋嗡嗡的。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為何要如此複雜！
他不明白！更不理解！
沒多久。
林瑾騎馬追了上來，馬背上還有兩個鼓囊囊的行囊。
「大哥，我回來了！」林瑾道。
趙驚鴻點頭，看向寧宴。
林瑾對寧宴道：「東西我帶回來了，你要如何處理？」
寧宴道：「送到車上，我會用最快的速度給你整理好。」
「好！」林瑾招呼林千幻，將東西放在了車上。
而寧宴也上了馬車。
林瑾騎馬跟在趙驚鴻身邊，詢問道：「大哥，他能行嗎？」
趙驚鴻微微一笑，「你覺得我看走過眼嗎？」
「沒有。」林瑾搖頭，輕嘆一聲，「希望他可以吧，我可不想再挨罵了，大哥，你都不知道，你不在這段時間，二哥和三哥老是訓我！」
趙驚鴻輕笑，「跟我告狀？訓你是你活該，你身上承擔這麼重的責任，大秦官場的清廉與否，可都要依靠你了。」
「額……」林瑾鬱悶，「難道我身上的擔子這麼重？」
「你以為呢？」趙驚鴻沒好氣地看了一眼林瑾，「你以為始皇為什麼要組建黑冰台，你知道情報對於一個國家，對於一場戰爭而言，意味著什麼嗎？」
「如果沒有情報部門，君王坐高台，不出皇宮，那便是瞎眼耳聾，官員們要是沆瀣一氣，一起蒙蔽君王，那麼君王就是一個傀儡！」
「中央集權，想要掌控一切，太難了，所以需要這樣一個部門。」
「而你以為，這樣重要的部門，為何要交給你一個從未有過經驗的人去做，而不是交給其他有經驗的官員去做？」
「因為信任？」林瑾道。
趙驚鴻點頭，「墨網的部門權力太大了，滿朝文武加起來，都不一定有你的權力大，這個權力太大，所以不能掌握在別人手中，只能掌握在親近信任的人手中，而你是扶蘇的兄弟，所以也只能你來負責。」
「至於你現在做不好這些工作，其實也情有可原，畢竟你們都是草台班子，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但也不能因為沒有經驗，就理直氣壯地說我做不好，這不是你應該說的話。更不是你應該有的想法，既然你坐在這個位置了，就應該想辦法做好它！」
「做不好要挨罵，不止是你，滿朝文武都是如此。因為，你作為一個官員，作為一個大秦重要部門的領導者，你做不好，可能只是工作上的失職，頂多也是挨一頓罵，挨一些罰。但是，有時候，你們這些官員做錯的事情，卻要天下百姓承擔後果！」
「如果朝廷一條政令發布錯了，那麼很可能會導致一些人流離失所，甚至流落街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而這些後果，你能替他們承擔嗎？不能！你只是受罰，對於他們而言，則是天塌了！」
林瑾面色嚴肅，「我知道了大哥！我以後會加倍努力的！」
趙驚鴻點頭，「你是有能力的，你既然能被選為墨家鉅子的繼承人，你的能力絕非一般人能比。所以，你要放開手腳，放心大膽地去做，後面還有我跟你二哥替你扛著呢，怕什麼！」
「嗯！」林瑾認真點頭，滿臉感動。
趙驚鴻看向馬車，「別人不好說，但是如果寧宴進入你們墨網，對你們而言，則是極大的裨益！還有，墨網中，應該有不少你們墨家的長老在吧？」
「是……」林瑾有些心虛。
趙驚鴻笑了笑，「幫助自己人，無可厚非，但是如果有人想要鳩占鵲巢，想要在其中為自己牟利，亦或者有別的心思，那就不行了。你對付不了的人，到時候可以告訴寧宴，她有的是辦法。」
林瑾看向趙驚鴻，「大哥，你對寧宴就這麼有信心？」
趙驚鴻微微一笑，「你且看吧，用事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