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嫁給誰不一樣?
王翦瞪了一眼司馬寒,「老子跟隨陛下的時間比你長,比你更了解陛下!滾開!別擋道!」
司馬寒鬱悶地側開身子給王翦讓道。
這大秦的戰神,誰不畏懼三分?
王翦走了兩步,停下來,尷尬地喊道:「帶路!」
司馬寒趕緊走上前,為王翦帶路。
走到嬴政書房門口,司馬寒想要上前匯報卻被王翦一把拉住。
「我自己來!」王翦伸手推開房門,喊道:「陛下!老臣求見!」
房門推開的一瞬間,王翦看到嬴政正在提筆書寫,一旁的夏玉房正在為嬴政研墨,而嬴政的左手則放在夏玉房的身後……
看到房門被推開,嬴政的手趕緊放下來,夏玉房也臉上染上了紅霞,趕緊後退一步。
「陛下!阿房也在啊!」王翦額頭青筋直跳,後背幾乎瞬間就濕透了。
大意了啊!
他怎麼忘了現在嬴政是和夏玉房在一起呢!
王翦想要後退,但是司馬寒的速度很快,已經率先一步將房門給關上了,王翦的後背靠在了房門上。
此時此刻,王翦已經將司馬寒八輩祖宗給罵了一遍。
而門外的司馬寒也在擦汗,心中也是將王翦這個老狐狸給罵了個遍。
就算今天王翦能活著出來,自己也肯定要挨訓的。
司馬寒心中很是鬱悶。
屋內。
王翦滿臉尷尬地看著嬴政。
嬴政也面色陰沉地盯著王翦。
他沒想到,這個王翦這麼不知禮節,貿然衝進來。
萬一他跟阿房正做點什麼更私人的事情被看到,豈不是要尷尬死了!
但嬴政大度,很快臉上便露出笑容,起身道:「老將軍來了!快!快請坐!」
夏玉房也笑著對王翦點頭,「好久不見老將軍。」
王翦坐下來,看著兩人,感慨道:「多年未見,阿房你還是如當初一樣,純潔,漂亮,不染凡塵。」
嬴政笑著說道:「不染凡塵是一種心境,跟年齡無關,哪怕再過十年,二十年,阿房還會是這樣你信不信?」
「老夫自然相信!」王翦笑著搖頭道:「我們這種爭權奪利的人,搶來爭去,一輩子,到最後,其實什麼也沒剩下,倒不如阿房這般純粹,純潔,一輩子反而很幸福。」
夏玉房笑著搖頭,「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是不同的,有的人,手握兵權,上陣殺敵,獲得榮譽,對他來說,有成就感,是他所追求的,他就幸福。有的人,手握權力,站在高位,享受這一切,也是幸福的。有的人,陪伴在最重要的人身邊,也是幸福的。像驚鴻這般,他就想將大秦建設好,讓大秦強大,看到大秦強大,他就幸福。」
嬴政笑著點頭,覺得夏玉房說的很有道理。
王翦微微點頭,「沒想到,我這輩子連這點都沒看透,唉!」
嬴政盯著王翦,輕笑一聲,「老將軍,你深夜來訪,恐怕不是只為了談論這些吧?」
夏玉房起身準備離開。
王翦制止道:「阿房,你也留下吧,咱們都是相識幾十年的交情了,什麼事還需要迴避的。」
夏玉房看向嬴政,待嬴政點頭許可她才留下。
王翦想了想,緩緩道:「陛下,王賁跟華陽的事情,您也知道吧?」
嬴政聞言,不由得蹙眉,「他們有什麼事情?王翦!你莫要胡說,難道你王家的臉面不要了?就算你王家不要臉面,難道我皇室不要臉面嗎?」
夏玉房也是一陣蹙眉。
王翦心中嘆息一聲。
聽嬴政這態度,王翦就知道其實嬴政早就知道。
王翦看著嬴政,「陛下,難道咱們就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倆人一輩子如此嗎?是不是未免太過殘忍了!」
「殘忍嗎?」嬴政眼睛微眯,「當初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寡人既然用你,便是信你,但你不信寡人!不斷跟寡人索要美人金錢,表現出一副貪財好色的樣子,以此來迷惑寡人!寡人也並非不信你,你看朝堂上諸臣,哪個不是提心弔膽,人心惶惶?就算寡人不對你動手,這些臣子,會不會對你動手?」
「華陽她一個人,阻止了內鬥,阻止了那麼多的傷亡,便是值得的!為此,犧牲掉兩個人的幸福,又算什麼?」
「但對他們兩個人公平嗎?」王翦嘆息道。
「那若是發生戰爭,對那些戰死的人公平嗎?他們對戰外敵,戰死在沙場,那叫死得其所。但,若是死在自己人手中,那算什麼?甚至,對他們射箭的,可能就是他們的親友,這又算什麼?」嬴政沉聲道。
位置不同,思考問題的方式就不一樣。
嬴政坐在皇帝的位置上,他考慮的就是國家的穩定和朝堂的平衡,而非兩個人的情情愛愛。
王翦此時,則是在為自己的兒子考慮,他只想自己兒子幸福。
「陛下,老臣很少求您,今日老夫求您,求您讓典兒和華陽在一起吧!」王翦聲音中滿是懇求。
嬴政嘆息一聲,「王翦,王賁跟寡人是君臣,更是好友,寡人也希望他可以開心,幸福。但……這件事情不行……」
「如何不行?」王翦抬頭看向嬴政,「陛下,老臣已經決定了,讓華陽跟王賁在一起!」
嘭!
嬴政一拍桌子,怒聲道:「胡鬧!」
「怎麼胡鬧了?」王翦也瞪眼道:「陛下,華陽是你賞賜給臣的,臣沒動過她,既然是臣的人,臣就有權力把她給誰。現在,我就把她給典兒,讓他們在一起!反正都是嫁給王家人,嫁給誰不一樣!」
「你……王翦!你放肆!」嬴政起身,怒視王翦。
王翦絲毫不怕,起身跟嬴政對視,「陛下,老臣沒兩年活頭了,也已經打算好跟您去赴死了,用自己的命來加固大秦的脊樑。就算如此,陛下還不能答應臣這一個簡單的請求嗎?」
嬴政盯著王翦冷笑,「你覺得自己要去送死?那就不要去啊!寡人一個人去也行!難道你覺得寡人就能活著回來嗎?」
王翦見這招不好使,立即看向夏玉房,「阿房,你來說說,兩個相愛的人就不能在一起嗎?對於他們而言,已經煎熬了這麼多年,難道還要他們繼續煎熬下去?他們的時間還有很長,不能再留下更多的遺憾了啊!阿房,這種心情,你應該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