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司馬寒:來大活了!
嬴政看著趙驚鴻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是啊!
他都沒有想到這點。
雖然夏玉房沒有說,但這件事情顯然是讓夏玉房耿耿於懷的。
男人或許沒有太多感覺,但女人不一樣,那是在她肚子裡孕育的孩子,灌注了大量的心血,關心、疼愛、期待、憧憬……可一下,孩子沒了,所有的一切都落空了。
那種感覺嬴政無法感同身受,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很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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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當初知道母親為了嫪毐生下兩個兒子,甚至想要用嫪毐的兒子來替換自己的時候,那心中的滋味,應該跟夏玉房失去孩子的時候的滋味差不多。
不管去查當年的事情,這麼做會不會讓夏玉房心中好受一點,他都必須要做。
哪怕能讓夏玉房釋懷一點點,都是值得的!
用一群人的命來換嗎?
嬴政端著茶杯冷笑一聲,喃喃道:「兒子啊,你比為父更狠!」
但就是這種狠辣,以及對自己人的維護,讓嬴政心中很是滿意。
「司馬寒!」嬴政放下茶杯,沉聲喊道:「進來!」
司馬寒立即衝進來,單膝跪地,「陛下!」
「去幫寡人查一件事!」嬴政沉聲道。
「陛下儘管吩咐!」司馬寒立即回應。
嬴政盯著司馬寒,聲音冰冷,「給寡人去查一查,當年阿房在太醫院的時候,都接觸過什麼人,華陽太后當年給阿房下藥的事情,都有哪些人參與了!寡人要所有人的名單!只要活著的,都給寡人帶過來!」
「遵命!」司馬寒眼睛都亮了,當即一抱拳,走出了書房。
來到書房外,司馬寒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興奮。
終於……來大活了!
「兄弟們,該集結了!」司馬寒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
翰林院。
編撰部門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之前工作還算清閒,但編撰工作是沒有盡頭的。
包括現在每月都在發表的報紙,上面的內容也都是要編撰進去的。
他們也很忙。
特別是被抽調走那麼多人手以後,他們更忙了。
而在偏殿的那些算帳的官吏,一個個更忙。
范增更是每天都算帳算到三更時分。
蕭何和張良剛開始也跟著熬。
後來實在是熬不住了,更擔心范增熬不住,硬生生將范增拉回去休息。
他們感覺繼續這麼下去,帳還沒算完,范增就先死了。
畢竟人年紀大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倆不好跟扶蘇和趙驚鴻交代。
張良盯著黑眼圈看了一眼蕭何,問道:「子云,你是不是中毒了,嘴唇怎麼有些發紫啊?」
蕭何捂著胸口擺手道:「不知道,我胸口發悶,好難受,我要去睡一覺,扛不住了。」
「我也要回去睡覺,感覺要死了……」張良也說道。
兩個人像個喪屍一樣,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旁邊的客房休息。
這都算五天了,帳目才剛剛下去一半。
等他們醒來,這筆帳還要繼續算。
這夜,他們還得繼續熬!
日次。
早朝。
扶蘇看著下面的官員,不由得一陣皺眉。
這幾日,來上朝的人越來越少了。
他沒想到,就只是查個帳,竟然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由此可見,這些人手中的帳是多見不得光啊!
真應了那句話,查帳如查案!
關鍵是,張良、蕭何、范增也沒來,這讓扶蘇有些擔憂。
等退朝以後,扶蘇讓人詢問了一下情況,才得知三人都還在睡覺。
扶蘇明白,他們仨實在是熬得太狠了,再這麼熬下去估計都要死了,休息就休息吧,好好休息一番才好。
等處理完手頭的政務,扶蘇就讓宦者安排去了一趟翰林院。
翰林院內,裡面的官員們見到扶蘇,紛紛叩拜,一個個跪得很快,姿勢很標準,屁股撅得很高。
大秦不興這個禮節的。
一般的官員,行禮只需要拱手就好了。
當然,為了表示鄭重,叩拜也是很大的禮節。
只是,大秦的官員中,很少有興這樣的大禮的。
大家都是有尊嚴的人,不至於如此。
先秦時期,大家還是很自由很開放的。
特別是武官,從不這樣。
倒是這些文官,一個個跪地真快。
看著還有源源不斷的人跑出來叩拜,扶蘇直接讓宦者攔著,宣布不要打攪。
如此這些官員才算作罷。
但還是有人趁著這些機會,往宦者手中塞小黃魚。
金子什麼時候都好使。
「小黃門大人,希望一會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一個編修滿臉堆笑道。
宦者看了看手中的小黃魚嘿嘿一笑,輕聲道:「好說!好說!」
大秦是沒有小黃門的,只有宦者、寺人。
小黃門是漢朝才出現的職位,乃是貼身伺候皇帝的人,比中常侍要低一級。
但畢竟是貼身近侍,實權沒有,但地位還是很高的。
之所以叫小黃門,那是因為漢朝崇尚黃色,天子穿黃袍。
而如今扶蘇也穿黃袍,乃中央土德之君。
沒想到,這些文官們竟然已經起出了一個小黃門的虛構官職。
扶蘇這邊走到編撰室,看著那些官員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模樣,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無趣,詢問之下,才知道帳房在一旁的偏殿。
進入偏殿,扶蘇就看到很多官員正趴在桌子上瘋狂算著各種帳目,地上扔的到處都是演算紙,幾乎都將腳踝給埋住了。
扶蘇看到,范增、蕭何、張良三人也正在忙碌著,沒有一個人抬頭。
這才是真正做事的官員啊!
扶蘇心中感慨著。
就在此時,一個翰林院的編修衝進來,喊道:「張丞相!張丞相!不好了,張府來人傳消息,說您家夫人要生了!」
「什麼!」張良猛地起身,「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你家夫人要生了!」翰林院編修硬著頭皮喊道。
張良聞言,直接朝外衝去。
扶蘇一把拉住張良,沉聲道:「子房,莫急,坐朕的馬車回去!」
「二哥,我騎馬回去!」張良對扶蘇拱手,根本等不及,直接沖了出去。
扶蘇見狀,當即也趕緊吩咐道:「快,準備好車輦,朕也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