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商賈之禍,不可因噎廢食
晚上,嬴政來了趙驚鴻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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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驚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看著嬴政滿臉愁容問:「咋了這是?」
嬴政並沒有直接回答,緩了好一陣才沉聲道:「驚鴻,商賈逐利,現在你看清楚了?」
趙驚鴻輕笑一聲,「我早就知道啊!」
「知道你還對他們開方便之門!現在他們都已經開始勾結外敵了!要是任由這麼發展下去,他們都能把大秦給賣了!」嬴政怒聲道。
「那你說該怎麼辦?」趙驚鴻問。
嬴政冷哼一聲,眸中閃爍著殺意,「砍了!將他們全砍了,從此以後,全都不許經商!」
趙驚鴻無奈,「你想啥呢!你覺得可能嗎?現實嗎?」
「那也得對他們做出限制,不能任由他們這麼胡來!」嬴政冷哼一聲。
嬴政自然知道商人的重要性,南北貨物往來運輸,都需要商人來進行,這個世界缺少了商人還真不行。
他只是想要讓趙驚鴻限制商人,先提出苛刻的條件,等著趙驚鴻跟他討價還價呢,誰知道趙驚鴻壓根不接這一茬。
趙驚鴻看著嬴政道:「父皇,難道我們知道水能淹死人,所以就要禁止所有人去接觸水?難道就不讓人下河捕魚?難道我們知道魚刺會卡住喉嚨,就禁止全天下的人吃魚?父皇,事情不是這麼辦的!」
「難道你就看不清楚商賈之禍?」嬴政盯著趙驚鴻蹙眉問。
趙驚鴻輕笑一聲,「當然看得清,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而且看得比誰都清!商人逐利,這是事實!但,我們絕對不能因為商人逐利就禁止商人經商!」
「所有人的東西,都是有限制的,我們只要把限制和條款做好,我覺得就沒有任何問題。」
「你能限制得住他們嗎?他們現在都開始通敵了!」嬴政怒聲道。
趙驚鴻擺了擺手,「那只是走私私鹽而已,不算通敵!而且,商賈的行為皆為人心中的貪念而已,我可以限制本分的商人,但是限制不了貪婪的人心。戰場之上,若有逃兵,可當場斬首!可是,戰場之上就沒有逃兵了嗎?」
嬴政蹙眉沉默。
趙驚鴻繼續道:「我們不能以偏概全,因噎廢食啊!任何人都有好人壞人,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我們不能因此就杜絕這一切!」
趙驚鴻盯著嬴政道:「你所謂的限制,我已經在執行了,商務司便是處理這些事情的,也是在限制他們。比如你說的跟外敵通商,一旦發現,就會處以重罰!」
「並且,到最後,每一家商行,每一個商人,他們在幹什麼生意,賣什麼貨物,跟什麼人進行交易,我們都可以查得一清二楚,到時候還擔心他們做什麼錯事惡事嗎?」
嬴政聞言輕嘆一聲,「驚鴻啊,你也說了,人心是掌控不住的。等真到了那一天,商賈成勢,誰能抵擋得住金錢的誘惑?到時候,還不是官商一體?到時候他們不照樣聯合起來魚肉百姓?」
「真到了那一天,你還控制得住嗎?」
「你控制他們的部門和人,可能早就跟他們勾結在一起了。」
「有時候,有些口子一旦開了,就擋不住了。」
趙驚鴻聞言也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這是嬴政的老成之言,經驗之談。
根據前世的記憶,歷史上的教訓,嬴政說的是對的。
但趙驚鴻沒有辦法,也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能打破這些限制的,只有改革。
只有不斷地改革,才能完善。
他無法做到一朝功成可保萬世基業。
那不現實,更不可能。
所以,趙驚鴻看著嬴政道:「父皇,總要有人邁出第一步,不能我們知道危險就不去做了。現在我所做的這些,是適合大秦的,是能夠讓大秦發展下去的。」
嬴政微微點頭。
他明白趙驚鴻話里的意思。
當初商鞅君改革變法,也有很多人反對。
事實證明,哪怕是商鞅君這樣的絕世天才,也不可能做出萬全之策,他的變法如今也展現出了弊端。
可是,當時在那個時刻,那就是適合秦國的政策。
總有人要去做。
「寡人明白了!」嬴政微微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趙驚鴻看著嬴政緩緩道:「父皇,您不用擔心這些,您已經放權了,也應該學會放手了。您繼續這樣下去,只是跟您自己較勁。多陪陪我母親,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吧。」
他知道嬴政為何如此擔憂,知道他的狀態看起來為何這麼不對勁。
因為他知道了情報,察覺到了危機,但他手中除了司馬寒沒有別人了,想要做什麼卻做不到,干著急,就焦慮,焦慮就會變成這樣。
但在趙驚鴻看來,嬴政這樣是沒有意義的。
嬴政看了一眼趙驚鴻,猶豫了一下,嘴唇微微蠕動,最後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趙驚鴻看著嬴政的背影不由得輕嘆一聲。
其實他說得輕鬆,但站在嬴政的角度去考慮,說真的放棄,什麼都不管,怎麼可能?
畢竟,這可是他一手創建的大秦啊!
……
次日。
從夜郎的情報傳來。
陳兵他們已經抵達了夜郎國。
而且夜郎境內已經趨於穩定了,李泰然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穩定了夜郎上下。
並且,李泰然也已經在開始重新丈量土地,清查人口了。
韓信在夜郎國也沒閒著,率領一眾人一直在砍伐樹木。
這月余來,他們已經砍伐出一條道路,隨時可以修建馳道。
馳道是要修的。
扶蘇問過他,他覺得如果修建鐵路的話,馳道就沒必要了。
但趙驚鴻卻沒答應。
因為鐵路的成本很高,就算要修建,也不可能保證每個地方都修到。
現在只能按照關鍵區域來劃分,主要通車一些重要區域。
而馳道,成本要小很多,而且工藝成熟,修建得也更快。
最重要的是,目前主要交通方式還是牛車馬車,亦或者騎馬,依靠雙腿走路,馳道是最合適的。
而且,馳道還有一個好處。
如果真的後期發展起來了,他們真的搞出來蒸汽汽車出來,馳道可以再進行修繕,直接變成柏油路。
當前,前提是他能搞到石油,能夠獲取提煉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