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錯的,我所學都是錯的!


  「你這小子!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黃石公一陣瞪眼。

  劉錘冷哼,「沒有得了好處還說人家壞話的,俺不傻!」

  黃石公一陣沉默。

  

  趙驚鴻在一旁偷笑。

  想坑劉錘,黃石公找錯對象了。

  劉錘沒有繼續搭理黃石公,悶聲走到趙驚鴻跟前。

  他首要責任是保護趙驚鴻。

  這裡有外人,自然要跟趙驚鴻站得近一點。

  巨鏜見狀,也要站在趙驚鴻另一邊,卻被趙驚鴻揮手制止,「你去外面等著!」

  「為啥?」巨鏜滿臉鬱悶。

  黃石公瞪了一眼巨鏜,「都在屋裡,誰守著外面,趕緊去!」

  「哦!」巨鏜不開心。

  怎麼連師父也說自己。

  此時,黃石公也看到了鄒行,驚訝道:「鄒行!真是好久不見啊!」

  鄒行被堵著嘴,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嗚了兩聲。

  「這是……」黃石公疑惑地看向趙驚鴻。

  趙驚鴻擺手道:「先生不用擔心,咱們再等一個人,等人到了,我自會讓人解開束縛。」

  黃石公聞言微微點頭,找個座位坐了下來。

  沒一會,司馬寒就帶著沐陽來了。

  沐陽看到鄒行以後,立即怒聲道:「你把我師父抓來做什麼!」

  鄒行看到沐陽,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沐陽是他的大弟子,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但跟他想要的繼承人,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如今看到沐陽已經落在趙驚鴻手中,他是有些失望的。

  因為他看到了沐陽身上並沒有被行刑的樣子,模樣還算乾淨,說明是被禮待了的。

  能被這麼對待,要麼是已經被趙驚鴻說服了,要麼是跟趙驚鴻透露了一些關鍵的信息。

  否則的話,沐陽大概率是要被嚴刑逼供的。

  黑冰台這群人的手段,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如此看來,沐陽還是不夠堅定的。

  趙驚鴻對司馬寒示意,摘掉了鄒行嘴上的東西。

  摘掉以後,沐陽立即對鄒行道:「師父,你沒事吧師父?徒兒不孝,沒能保護好您!」

  沐陽跪在地上,滿臉的愧疚。

  而後,沐陽對趙驚鴻怒聲道:「我師父都已經這樣了,你為何還要如此對他!」

  「父親,你沒事吧?」鄒茜也擔憂道。

  趙驚鴻輕笑一聲,緩緩道:「你們都被他騙了,這老小子可沒痴呆。」

  鄒茜和沐陽聞言,詫異地看向鄒行。

  鄒行嘆息一聲,低頭沒有回答。

  趙驚鴻看著鄒茜和沐陽道:「難道你們就沒懷疑過?」

  兩人沉默了。

  因為他們看鄒行這個狀態,就知道趙驚鴻說的是真的了。

  他們怎麼能沒懷疑過。

  就算偽裝得再好的人,也會有破綻。

  他們也看出了一些不正常的地方。

  但是,誰又會去懷疑自己敬重的父親和師父呢?

  有著這層關係,他們壓根就沒有懷疑鄒行是偽裝的。

  「說說吧,你裝傻的目的是什麼?」趙驚鴻問。

  鄒行緩緩抬頭,看向沐陽,沉聲道:「在篩選。」

  「篩選?」沐陽站起身來,後退一步,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鄒行,「師父,您在篩選什麼?」

  「篩選可以讓陰陽家繼續存活下去,並且可以繼承陰陽家的意志的人。」鄒行緩緩道。

  「那您告訴我,陰陽家的意志是什麼?」沐陽問。

  「觀察!」鄒行只說出兩個字。

  「觀察?我們觀察的還不夠多嗎?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世間這一切的變化而不參與其中?否則的話,您為什麼一直捂著五德書不放,又為何自稱東皇太一?難道您就沒有這種想法嗎?」沐陽瞪著眼睛問。

  「有!」鄒行很坦誠,「但是我放棄了,始皇駕崩,天命自有所歸,但奈何命運軌跡出錯,已經脫離我的掌控,所以我只能裝傻,繼續觀察!」

  「而我也在此之中看到了,世間萬物皆有其命數,若是貿然參與其中,也必然會被大勢裹挾而行。我們陰陽家,是天生的觀察者,只有繼續觀察,找到其中的規律,我們才能獨善其身。而觀察的過程,也是獨善其身。等觀察透徹,找到其中規律,也能獨善其身。歸根結底,我們現在觀察和總結的道理,還是太淺顯了。」鄒行嘆息一聲。

  沐陽笑了,「您說大秦是暴秦,如今又說只想做一個觀察者,那我呢?師父!我呢?我從小就跟著您長大,您對我而言,亦師亦父,我信任您,尊重您,甚至您裝作痴傻模樣,我看出端倪都沒曾懷疑過您。」

  「您給我傳輸了要毀滅暴秦的思想,而如今,您告訴我,您只想成為一個觀察者?」

  他覺得很可笑,更覺得遭受到了欺騙。

  看著沐陽的模樣,鄒行眼中滿是心疼,「孩子,一個人的觀念和看法,是根據他的經歷和感悟所決定的,他的經驗和感悟,也會成為束縛他的東西。」

  沐陽搖頭,「所以,歸根結底,我學習了一堆錯誤的東西!」

  鄒行沉默。

  一旁的鄒茜看著他們二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黃石公輕撫鬍鬚,緩緩道:「沒有什麼學識是永遠正確的,從古至今,我們的文字經歷了無數種的演變,從甲骨文到如今的小篆,這也是一種轉變。」

  「我們的學識,也是一代代傳承下來的,自然也是不斷更迭改進過的。」

  「不斷完善,和改進,這是必然的過程。你們陰陽家也是通過觀察規律所總結出來的經驗,又怎麼能說所學都是錯的呢?」

  「誰又能保證所學都是對的呢?」

  趙驚鴻對黃石公豎起大拇指。

  這老頭,關鍵時刻,靠譜。

  鄒行聞言嘆息一聲,「陰陽家,終究只是一個學派,他並非一個勢力,也不必去參與天下大勢的爭奪。這也是我的錯,給你們傳遞了錯誤的信息。」

  沐陽跪在地上搖頭,「不必再說了,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們都已經被抓捕起來了,而且還是因為謀逆之罪。

  這下都死定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趙驚鴻見狀,輕咳一聲,緩緩道:「鄒茜,這段時間你表現不錯,我可以考慮給你們陰陽家傳承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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