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海上霸權的終結?
第600章 海上霸權的終結?
距離在縮短。
四千米。三千五百米。三千二百米。
「君主」號的裝甲司令塔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韋爾斯利中將一動不動地站在觀察縫後面,目光死死盯著北方那五艘灰色的軍艦。它們依然保持著那種懶洋洋的橫陣,沒有加速,也沒有後退,就像五頭蹲在路中間的灰狼,冷冷地看著逼近的獵犬群。
三千一百米。
三千米。
然後奧地利人開火了。
領頭那艘灰色軍艦的艦首炮塔獨自噴出了一團橘紅色火焰—單炮試射。轟鳴聲隔了將近十秒才傳到「君主「號上,那聲音不像大炮的轟響,更像天空被一隻巨手撕裂了一道口子—沉悶、渾厚、讓人牙根發酸。
一根巨大的水柱在英國艦隊縱列前方約三到四百米處沖天而起,高度幾平超過了桅頂。
韋爾斯利中將沒有動。他甚至嗤笑了一聲。
「三千米就開火?」他用教官批評學員的語氣對格雷維爾上校說,「在這種海況和航速下,在這個距離上,就算是我們英國炮手也只有百分之三到五的命中率。這些奧地利人他搖了搖頭,「完全不在行。每一發穿甲彈在海上都是極其寶貴的東西,這麼遠就開始浪費彈藥,簡直是拿金幣往海里扔。」
「不要理會。繼續前進。保持航速。」
第二發試射。水柱落在縱列右側,近了一些。
第三發。落在左側,更近了。
然後另外兩艘奧地利軍艦也開始試射了。海面上接連升起五六根白色水柱,有遠有近。
他皺了皺眉。這五艘奧地利軍艦的射擊速度有些快了。從第一輪到第三輪,間隔絕對不到三分鐘。他的「君主」號上那四門十二英寸前膛裝線膛炮,裝填一次至少需要三到四分鐘。
更讓他不安的是水柱位置的變化。第一發遠了兩百米,第二發偏到右側,第三發糾正到了左側一對方在快速收束彈著點。這不是盲目開火。這是系統性的測距修正。
大約在第七分鐘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讓所有老炮兵都心頭一緊的景象:兩根水柱幾乎同時升起,一根落在縱列右前方大約五十米處,另一根落在左後方一水柱一前一後、
一左一右,把英國縱列夾在了中間。
跨射。
奧地利人找到距離了。
韋爾斯利的表情第一次嚴肅起來。「命令各艦準備迎敵。
心話音未落,五艘奧地利軍艦幾乎同時開始了效力射。艦首和艦尾的炮塔同時噴出巨大的橘紅色火球。這一次不是試探性的單炮點射,而是全部主炮齊射。海面上猛然升起十幾根沖天水柱,密度比剛才大了三四倍。海水劈頭蓋臉砸落下來,把前甲板上的水兵澆了個透。
第一輪效力射沒有命中。但水柱已經貼著英國鐵甲艦的舷側升起—最近的一根距離「君主「號不超過六十米。
第二輪。距離繼續縮短兩千八百米。仍然沒有命中,但有一發落在了「蹂躪「號和「獨眼「號之間的水面上,激起的浪頭把「獨眼「號的左舷甲板沖得一片狼藉。
第三輪效力射——從試射開始算大約第十一分鐘——災難降臨了。
「將軍!「獨眼「號中彈了!」
韋爾斯利猛地把望遠鏡轉向縱列後方。「獨眼」號排在第六位—四千多噸的老式鐵甲艦,裝甲帶厚約六英寸。此刻它的左舷中部炸開了一團橘紅色火球,那不是炮彈打在裝甲上彈飛的火星,而是從艦體內部向外噴涌而出的爆炸火焰。
六英寸厚的鍛鐵裝甲帶上,出現了一個直徑將近兩英尺的破口,邊緣鐵板向內捲曲,像被一隻巨大的鐵拳從外面砸穿。
在三千米的距離上——一枚穿甲彈穿透了六英寸鍛鐵。
韋爾斯利的嘴角僵住了。但他只允許自己愣了一秒。
「命令「獨眼「號脫離縱列。由「雪貂「號護衛艦靠近救護。其餘各艦—繼續前進。」
距離繼續縮短。兩千八百米。兩千七百米。兩千六百米。奧地利人的效力射以令人室息的穩定節奏持續著一大約每兩分半鐘一輪齊射。前幾輪大多落在海里,但那些水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英國縱列逼近,命中率在逐漸攀升。
第十六分鐘,「征服「號的前桅被一發炮彈削斷。
而且韋爾斯利注意到一個讓他越來越不安的事實:這五艘軍艦打出的火力密度,遠遠超出了他對任何一支同等規模艦隊的預計。
兩千五百米。
「到了!」格雷維爾上校喊道。
韋爾斯利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疑慮壓進胸腔最深處。
「全艦隊—開火!」
十四艘英國鐵甲艦在三十秒內依次開火。縱列兩側騰起連綿的火牆和硝煙。亞得里亞海的海面被炮口衝擊波震出一圈又一圈漣漪。
硝煙散去。
「命中!對面領頭那艘——觀察到兩發命中!」
上帝保佑!
韋爾斯利中將舉起望遠鏡,急切地想看對方的損傷。十二英寸穿甲彈,七百磅,在兩千五百米上,這東西絕對能穿透世界上任何一艘軍艦的裝甲。
他什麼都沒看到。
領頭那艘奧地利軍艦——被兩發十二英寸炮彈直接命中的那艘——安然無恙。
裝甲帶上只有兩處撞擊痕跡留下凹坑、裂紋,但沒有擊穿。
韋爾斯利緩緩放下望遠鏡。他的臉上閃過了三十七年海軍生涯中從未流露過的表情。
困惑。
「這不可能————」
格雷維爾上校放下望遠鏡時臉色發白。「將軍,我們的十二英寸炮彈————沒有打穿對面的裝甲。」
「我看到了。」
韋爾斯利的腦子飛速運轉。七百磅穿甲彈在這個距離上應該能穿透至少十英寸鍛鐵裝甲。對面只凹了淺坑一—要麼裝甲厚度遠超十英寸,但那樣不可能跑到十六節;要麼——
對方用的根本不是鍛鐵。
他突然想起格雷維爾十分鐘前說的話:「我們對它們一無所知。」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是韋爾斯利一生中最漫長的四十分鐘。
那五艘灰色軍艦始終保持著兩千五百到兩千八百米的距離,像五個冷靜的獵手在最舒適的射擊距離上從容挑選目標。它們的主炮每兩分半鐘一輪,英國人的前膛炮要四分鐘左右。而英國人每打中一發,對面幾乎是紋絲不動;奧地利人每打中一發,就是一場災難。
四十分鐘之內,「勇猛」號艦首嚴重進水被迫停火,「征服」號連中兩彈喪失動力和後主炮,「柏勒洛豐」號彈藥庫殉爆折成兩截沉沒——五百七十三名官兵只有二百二十一人獲救。「佩內洛普」號累計中了四彈後緩緩翻覆,底朝天漂了兩分鐘便沉入海底。
英國人那些隨行的護衛艦和炮艦在整個過程中幾乎無能為力。它們的火炮口徑太小,打在奧地利新式鐵甲艦身上連油漆都蹭不掉。能做的只有在戰列線外圍徘徊,營救落水的水兵,以及用信號燈不斷傳遞旗艦的命令。有兩艘護衛艦冒著彈雨靠近了正在沉沒的「柏勒洛豐」號,救起了接近一半倖存者—這是這一天裡為數不多值得記上一筆的英勇之舉。
兩艘沉沒,兩艘重創,三艘不同程度受損。而對面那五艘奧地利軍艦身上只有幾個淺坑。
格雷維爾上校的臉色已經不是發白,而是灰色。「將軍,我建議—我們應該撤退。
「」
韋爾斯利的目光銳利而陰沉。「我們的十二英寸穿甲彈在兩千五百米上沒有打穿對面的裝甲但兩千五百碼不是最近距離。如果逼到一千五百米呢?」
他握緊拳頭。「十二英寸,七百磅。我不信世界上有任何一塊鐵板能在千五百米的距離上扛住這樣的東西。」
「全艦隊—向前!縮短距離至一千五百米!」
英國艦隊拼命加速。「君主」號跑到了十四節半的極限。
但距離沒有縮短。
「兩千四百米。」
「兩千四百五十米。」
「兩千五百米。」
距離在擴大。
那五艘奧地利軍艦也在動。當英國人加速時,它們不慌不忙地向後退,陣形不變,射擊不停。從容地、精確地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
不遠不近。近到它們的炮彈能穿透英國人的裝甲。遠到英國人的炮彈只能在它們身上留淺坑。
韋爾斯利中將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突然明白了。對方比他快。不是快一點,是快很多。無論怎麼追,都追不上。而對方不想跑,它們只想保持在最有利的距離上,一發一發、從容不迫地把英國軍艦打沉。
「他們在放風箏。」格雷維爾上校低聲說,「將軍————這不是白痴指揮官。這是一個非常、非常清楚自己在幹什麼的人。」
縱列中又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無敵」號的後煙囪被穿甲彈削斷,滾燙的殘段砸在後甲板上壓死了三名水兵。
韋爾斯利中將沒有再猶豫。
「全艦隊—轉向。航向東南。全速撤退。」
但是那五艘奧地利新式鐵甲艦跟了上來,依然不緊不慢地保持在兩千三百到兩千五百米的距離上,持續射擊英國艦隊的尾部。像五條灰色的獵犬咬住了獵物的尾巴,不放也不松。
接下來三個小時,是一場緩慢的、單方面的屠殺。
最慢的幾艘受傷鐵甲艦拖累了整支艦隊的速度。於是奧地利人的二百八十毫米穿甲彈以令人絕望的穩定節奏落在英國艦隊的尾部。「征服「號第一個掉隊被迫升起白旗。「迅捷」號和「大力神」號相繼沉沒。「勇猛」號和「獨眼」號先後棄艦。「蘇丹」號打光最後一發炮彈後半沉半浮地留在了原地。
三個小時。從十五艘到六艘。
「將軍。」格雷維爾上校疲憊的聲音。「正前方—「赫克托耳「號的信號燈。科孚島的增援到了。」
三根煙柱。「赫克托耳」號、「典獄長」號、「防禦」號一科孚島錨地全速趕來的三艘鐵甲艦。六加三,九艘。也許還有救。
匯合在下午一時三十七分完成。韋爾斯利下令九艘鐵甲艦全速向南撤退,目標馬爾他地中海艦隊的主基地。後方那五艘奧地利新式鐵甲艦的射擊頻率似乎降低了一些。
下午兩時十五分。
「正前方—發現軍艦——大量軍艦!」
韋爾斯利感覺血液凝固了。
南方向。馬爾他方向。他們正要撤退的方向。海平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槍桿和煙柱。十艘。至少十艘。那是奧地利艦隊的其餘部分—那些速度較慢的老式鐵甲艦。在過去四個小時裡,當五艘新式鐵甲艦在後方追殺的時候,它們走了一條更靠東的航線,繞了一個大弧,此刻出現在了英國人撤退路線的正前方。
口袋紮上了。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九艘傷痕累累的英國鐵甲艦被夾在中間。
韋爾斯利閉了一下眼睛。也許只有一秒鐘。
然後他下達了最後一道進攻命令。
「全艦隊準備突圍。目標正前方。全速衝擊。各艦自由開火。」
他轉向身旁的通訊官:「命令信天翁「號和「獵兔犬「號通報艦立即脫離編隊,全速前往馬爾他和賽普勒斯方向。向霍恩比爵士和賽普勒斯方面軍通報戰況一告訴他們,奧地利人擁有我們無法擊穿的新式鐵甲艦,亞得里亞海封鎖線已經被突破。務必送到。」
然後他再次看向前方。
「衝過去。」
兩艘通報艦像受驚的灰雀一樣從編隊側翼飛速駛出,一艘向西南、一艘向東南,全速駛去。剩餘的護衛艦和炮艦緊緊貼在鐵甲艦編隊外圍,他們已經沒有別的事可做了。
九艘英國鐵甲艦排成楔形陣沖向了奧地利老式鐵甲艦群。這一次,在兩千三百米以內的距離上,英國人的干二英寸穿甲彈終於找到了能咬得動的東西。「蹂躪」號和「君主」號先後擊沉了兩艘鍛鐵裝甲的奧地利老式鐵甲艦。
但這就是全部戰果了。後方五艘新式鐵甲艦追上來兩面夾擊,正面八艘老式鐵甲艦集中火力。混戰中「大膽」號、「無敵」號、「復仇」號先後沉沒或喪失戰鬥力。「赫克托耳」號的艦長巴克利少將把自己重創的軍艦橫在了奧地利艦隊和突圍英艦之間,用僅存的兩門主炮拼命射擊,為友軍爭取了八分鐘。
「赫克托耳」很快沉沒。巴克利少將與艦同沉。
最終衝出包圍圈的英國鐵甲艦隻有五艘。
其中「典獄長」號在馬爾他島以西二十海里處因進水過重沉沒。
拖著滿身傷痕駛入馬爾他大港的,只有四艘。
「君主」號。「蹂」號。「無畏」號。「防禦」號。
從十八艘到四艘。
同日傍晚,亞得里亞海,奧地利旗艦「歐根親王」號夕陽把亞得里亞海染成了一片沉重的橘紅色。
「歐根親王」號的艦長會議室里,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五艘新式鐵甲艦的艦長和主要參謀軍官圍坐在長桌旁,正在進行海戰後的最終確認。每個人的制服上都有煙燻的痕跡,面孔上是一種疲憊和亢奮混合在一起的奇怪表情仗打了一整天,但結果好得像做夢。
海軍總司令馬克西米利安大公站在桌首,聽著參謀長斯特內克中將念完最後一串數字。
「————確認擊沉英國鐵甲艦十艘。俘獲鐵甲艦一艘—「征服「號,目前由「多瑙河「號巡航艦押解返航。另確認兩艘英國鐵甲艦被棄,正在組織拖帶。英方突圍生還鐵甲艦約四至五艘,已向南撤退,航向疑似馬爾他方向。」
斯特內克中將翻了一頁。
「我方損失:老式鐵甲艦「哈布斯堡「號和「多瑙「號在突圍混戰中被英國擊沉,兩艦官兵已由護衛艦救起大部分。另有「伊莉莎白皇后號和費迪南大公「號受到不同程度損傷,但不影響航行和作戰。」
他合上文件夾,最後補了一句。
「五艘新式鐵甲艦無一受到影響作戰能力的損傷。」
會議室安靜了大約三秒。
然後奧托少將忽然鼓起了掌。
那掌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突兀而響亮。一開始只有他一個人,節奏緩慢而沉重,像在敲擊什麼東西。然後「約翰大公「號的艦長加入了。然後是一位年輕的參謀軍官——
他拍得飛快,幾乎有些失態。然後是斯坦豪澤上校—他拍得很用力,像是在把一整天積壓的緊張和興奮都從掌心裡拍出去。
十秒之內,整個會議室響起了一片掌聲。
奧托少將站起身來,:「殿下請容許我說一句。今天這場海戰,您的指揮堪稱完美。從始至終,您讓新式鐵甲艦保持在最有利的距離上,不給英國人任何近戰的機會。您用五艘新式艦把他們釘在原地,同時讓第二、第三戰隊繞行包抄切斷退路一這是教科書式的戰術。不,比教科書更好。因為教科書上從來沒有人寫過怎麼打敗英國皇家海軍。」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今天,是您寫了這一頁。」
掌聲又響了一輪。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斯特內克中將。這位參謀長在整場海戰中一直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冷靜、嚴肅、不苟言笑。戰鬥最激烈的時候他的脈搏大概也沒有超過八十。此刻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夾,看著馬克西米利安大公,嘴角緩緩牽出一絲極為罕見的笑意。
他抬起手,鼓了掌。
會議室里的氣氛一下子到達了頂點。
馬克西米利安大公抬起一隻手,輕輕向下按了按。
掌聲漸漸停歇。
「諸位,諸位。謝謝你們。但我必須糾正奧托少將的一句話—今天這場勝利,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首先,這是皇帝陛下的遠見。」他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正是陛下堅持擴建海軍,投入巨資建造了我們腳下這五艘新式鐵甲艦一新式裝甲、後膛線膛炮、改進型蒸汽機—每一樣都是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沒有陛下的決斷,今天我們手裡就只有那些和英國人一樣的舊船,結果會完全不同。」
他頓了一下。
「其次,這是在座每一位的功勞。是你們在過去兩年裡日夜操練,是炮手們的準確度,是輪機兵們讓鍋爐始終保持在最佳出力。今天英國人挨的每一發穿甲彈,都是你們用汗水練出來的。」
他停了一停,接著說:「這場海戰已經證明了一件事。」
他看著每一個人的眼睛。
「英國人引以為傲的海上霸權,不再是不可戰勝的了。今天,在亞得里亞海上,是我們讓全世界看到了這一點。」
他挺直了腰。
「先生們。請相信吧。屬於奧地利的光榮時代,已經來臨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奧托少將重重一拍桌子。
「帝國萬歲!偉大的奧地利皇家海軍萬歲!」
「帝國萬歲!偉大的奧地利皇家海軍萬歲!」
這一次,每個人都喊了。聲音從會議室的舷窗飄出去,融進了亞得里亞海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落日餘暉。
一八七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亞得里亞海海戰,戰果統計。
英國皇家海軍封鎖分隊:參戰鐵甲艦十八艘。沉沒十艘,重創自沉一艘,被俘一艘,失去戰鬥力被棄二艘。突圍生還四艘。陣亡及失蹤官兵約四千六百人。
參戰護衛艦及巡洋艦十二艘,沉沒三艘,重創一艘。炮艦及通報艦若干,損失過半。
輔助艦艇陣亡及失蹤官兵約七百餘人。
奧地利帝國海軍:參戰新式鐵甲艦五艘、老式鐵甲艦十艘。沉沒二艘(均為老式鐵甲艦),另有兩艘老式鐵甲艦受損。五艘新式鐵甲艦無一受到影響作戰能力的損傷。陣亡官兵約三百八十人,傷約四百餘人。
參戰護衛艦及巡洋艦八艘,沉沒一艘、受損一艘。炮艦及通報艦若干,沉沒二艘。魚雷艇約八艘,沉沒二艘。輔助艦艇陣亡官兵約兩百人,傷約一百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