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全院禽獸趴在窗頭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領導邁過中院的月亮門,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
四合院裡靜得能聽見雪花落地的聲音。
那些平時恨不得把別人家鍋底都看穿的鄰居們,此刻全都縮在自家屋裡。
門閂插得死死的。
只敢把糊著報紙的窗戶紙,小心翼翼地摳出一個個比黃豆還小的窟窿眼兒。
一雙雙充滿驚恐、敬畏、還有無法掩飾的嫉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院的方向。
中院,賈家。
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賈張氏那龐大臃腫的身軀,此刻像一隻受驚的老鼠,緊緊貼在窗台底下。
她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喘氣的聲音大了,驚動了外面那些荷槍實彈的「活閻王」。
她透過窗戶縫,看著前院大樹下站立的那兩排警衛。
筆挺的軍裝,雪亮的三棱軍刺,還有那冷峻得沒有一絲活人氣息的眼神。
賈張氏只覺得兩腿發軟,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我的媽呀……這陣仗,比當年抓反革命還要嚇人啊!」
賈張氏在心裡哀嚎著,那隻被廢了的手指隱隱作痛。
她突然無比慶幸,自己前兩天只是被拘留了半個月。
要是真把那小祖宗惹毛了,就外面這幾個拿槍的,隨便動動手指頭。
她這把老骨頭,恐怕連渣都剩不下!
秦淮茹站在婆婆身後,雙手死死地絞著粗布衣角,指節都泛白了。
她看著前院正中央,那個被大領導和藹可親地拉著手的張懷民。
嫉妒!
瘋狂的嫉妒,像是一團烈火,在秦淮茹的胸腔里熊熊燃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那可是經常在報紙頭版出現,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國家級大領導啊!
平時在他們這些普通工人眼裡,那是高居雲端、看一眼都是莫大榮幸的存在。
可現在。
這位大領導,竟然像個慈祥的鄰家老爺爺一樣。
彎著腰,滿臉堆笑地和那個五歲半的「小絕戶」說著話。
甚至,大領導還親昵地摸了摸張懷民的腦袋!
「憑什麼?!憑什麼啊!」
秦淮茹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眼珠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家東旭也是因工犧牲的,也是烈士家屬。
為什麼她只能得到一句冰冷的慰問,還有那點塞牙縫都不夠的撫恤金?
而張懷民,不僅拿到了天價的補償,還成了全廠、乃至全國的寶貝疙瘩?
現在更是連大領導都親自上門拜訪!
秦淮茹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在冰水裡洗衣服而長滿凍瘡、粗糙不堪的手。
再看看張懷民身上那件嶄新的、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呢子大衣。
內心的酸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徹底淹沒了她那點可憐的理智。
如果……如果當年自己能對這孩子好一點。
如果自己沒有跟著婆婆一起去搶他的房子。
現在,自己是不是也能沾沾光,站在這位大領導面前,享受著全院人羨慕的目光?
可是,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秦淮茹知道,她和賈家,已經徹底錯過了這艘飛黃騰達的巨輪。
甚至,他們已經被這艘巨輪碾壓成了泥土裡的塵埃。
隔壁,易中海家。
屋子裡沒有生爐子,冷得像冰窖。
易中海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殭屍,直挺挺地坐在炕沿上。
他沒有趴在窗戶上看,但他能清晰地聽到外面大領導爽朗的笑聲。
那笑聲,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臉上。
易中海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聲嘆息里,充滿了無盡的懊悔、苦澀,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他算計了一輩子。
為了一個養老的名額,他八面玲瓏,偽善算計,甚至不惜扣下孤兒的救命錢。
他這一生最大的夢想,也不過是能在退休前,當上一次軋鋼廠的勞模,在全廠大會上戴上一朵大紅花。
可是現在呢?
他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帶罪二級工,每天在翻砂車間裡幹著最苦最累的活。
而他曾經最看不起、甚至想要趕出大院的那個五歲奶娃。
卻已經達到了他這輩子連做夢都不敢想的高度!
國家級大領導親自登門!
這是何等的殊榮?何等的排面?!
易中海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和凍瘡的手。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算計,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在真正的天賦和絕對的實力面前,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小聰明,簡直連下水道里的老鼠都不如。
「罷了,罷了……」
易中海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一塊破抹布。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以後在這個大院裡,他只能像個透明人一樣苟延殘喘,夾起尾巴做人。
否則,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整個四合院,籠罩在一種極度壓抑和敬畏的氛圍中。
禽獸們的卑微、恐懼,與張懷民此刻在最上層的風光,形成了極其鮮明、強烈的對比。
這種反差帶來的情緒價值,簡直讓人爽到了骨子裡。
而此時。
在前院東廂房的門口。
傻柱正披著一件破軍大衣,像個傻狍子一樣,樂呵呵地站在陳兵旁邊。
他可沒躲在屋裡。
作為張懷民親自「蓋章」的自己人,傻柱現在可是底氣十足。
「嘿嘿,陳大哥,你瞧見沒?」
傻柱捅了捅陳兵的胳膊,看著被大領導拉進屋裡的張懷民,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可是大領導啊!電視裡才能見到的大官!」
「我懷民兄弟就是牛逼!這排面,全四九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傻柱一邊說,一邊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仿佛被大領導接見的人是他自己一樣。
陳兵冷峻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柱子,好好跟著張顧問干,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陳兵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
傻柱連連點頭,像個搗蒜的棒槌。
他現在對張懷民,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就算張懷民讓他去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會眨一下眼。
屋內。
爐火燒得正旺,發出「劈啪」的聲響。
大領導脫下厚重的呢子大衣,遞給一旁的宋秘書。
他環視了一圈這間布置得簡單卻極其乾淨整潔的屋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懷民啊,你這屋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倒是挺有條理。」
大領導走到八仙桌前,坐了下來。
張懷民也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大領導對面。
他沒有絲毫的侷促和緊張,反而顯得十分自然和放鬆。
「大領導爺爺,您大老遠跑來看我,有什麼指示嗎?」
張懷民眨巴著大眼睛,語氣天真無邪。
「哈哈,指示談不上,我今天可是專門來向你這個小功臣取經的啊!」
大領導爽朗地大笑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卻又深不可測的孩子。
心裡不禁感嘆,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大領導的目光落在八仙桌上,那裡擺著一副有些年頭的象棋。
木質的棋盤上,刻著清晰的楚河漢界。
「喲,小懷民,你還懂下象棋?」
大領導眼睛一亮,來了興致。
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象棋迷,平時在部里,少有敵手。
「懂一點點,我爸爸以前教過我。」
張懷民謙虛地回答。
「好!那咱們今天就不談工作。」
大領導一拍桌子,興致勃勃地說道。
「來,小懷民,陪爺爺殺一盤!」
「我倒要看看,你這造得出防彈鋼板的小腦袋瓜里,裝的這象棋套路,是不是也和你的發明一樣厲害!」
大領導說著,已經開始熟練地擺放起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