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林首長笑得合不攏嘴:給懷民再配個排的警衛!
南鑼鼓巷的青石板路,被凍得邦邦硬。
冷風裹著細碎的雪渣子,像刀片似的往人脖頸里鑽。
「轟隆隆——!」
兩輛軍綠色的解放大卡車,像兩頭髮瘋的鋼鐵巨獸,碾壓著積雪,粗暴地撞破了清晨的寧靜。
刺鼻的柴油尾氣噴涌而出,熏得胡同口那棵老槐樹直打擺子。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半空。
第一輛卡車剛停穩,車斗後面的帆布篷被猛地掀開。
「動作快!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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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沙啞粗獷的暴喝,震得人耳膜生疼。
「砰!砰!砰!」
沉重的軍靴狠狠砸在結冰的地面上,濺起一圈圈白色的雪霧。
三十個全副武裝、身披草綠色軍大衣的野戰軍戰士,如狼似虎地從車上躍下。
頭戴鋼盔,手握冰冷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刺刀上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這群人,帶著一股子剛從戰場上下來的硝煙味兒和血腥氣。
閻埠貴縮著脖子,正從供銷社買了兩顆發蔫的大白菜回來。
他一隻手揣在袖筒里,另一隻手拎著網兜,嘴裡哼著走調的京劇。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
剛拐進胡同口。
「吧嗒。」
閻埠貴腳下一軟,手裡的網兜直接掉在雪窩子裡。
兩顆大白菜滾落出來,沾滿了泥水,他卻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那三十個端著刺刀的士兵,分成兩列,像兩道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死死堵在紅星四合院的大門前。
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這是要抄家啊?」
閻埠貴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他腿肚子轉筋,扶著牆根,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磚縫裡。
前院裡。
張懷民穿著件厚實的小棉襖,正坐在門檻上,小口啃著個熱乎乎的烤紅薯。
紅薯皮烤得焦脆,透著股甜膩的香味。
陳兵像一尊鐵塔般站在他身後,腰板筆直,右手習慣性地搭在槍套上。
「首長好!」
大門外,三十名戰士齊刷刷立正,吼聲震天。
「哈哈哈!好!都精神點!」
林震天穿著件沒有軍銜的舊軍大衣,大踏步跨過門檻。
他那張國字臉上,此刻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像朵盛開的秋菊。
「小懷民啊,林爺爺來看你了!」
林震天幾步走到張懷民跟前,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在半空中顛了兩下。
下巴上硬茬茬的鬍渣,扎得張懷民直躲。
「哎喲,林爺爺,您慢點,我手裡的紅薯要掉了。」
張懷民嘟囔著,順手把沾了點灰的紅薯皮剝掉。
「掉就掉!爺爺回頭讓人給你拉一車烤地瓜來!」
林震天豪氣干雲地一揮手,笑聲爽朗得能把房頂掀翻。
「好孫子,你可是給咱們軍區長臉了啊!」
他放下張懷民,一巴掌重重拍在陳兵的肩膀上,震得陳兵一個趔趄。
「這發電機和那塊小電池,老子看過了。」
林震天眼底閃過一絲狂熱,壓低了聲音,語氣卻依然難掩激動。
「火柴盒大小,一千公里啊!」
「這玩意兒要是裝在咱們的坦克上,美國佬的鐵疙瘩連咱們的尾氣都吃不上!」
他猛地轉過身,指著門外那三十個如狼似虎的戰士。
「陳兵,你那個班的安保級別,不夠看了。」
林震天眼神一凜,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天起,這一個排的野戰精銳,全部歸你指揮!」
「明崗暗哨,給我把這四合院圍得鐵桶一樣。」
「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來,也得先過一下篩子!」
陳兵啪地立正,雙眼放光,大聲吼道:「保證完成任務!」
林震天滿意地點點頭,再次蹲下身,看著張懷民。
他伸手摸了摸張懷民軟乎乎的頭髮,眼神變得極其複雜,有寵溺,也有敬畏。
「懷民啊,以後這大院裡,誰要是敢跟你大小聲。」
林震天冷哼一聲,掃了一眼躲在四周窗戶縫裡偷窺的眼睛。
「不用請示,這些戰士有權先斬後奏!」
「誰敢動你一根汗毛,老子帶兵平了他家的祖墳!」
這話一出,躲在牆根底下的閻埠貴,嚇得直接一屁股癱在雪地里。
他死死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惹來殺身之禍。
先斬後奏?!
這哪是保護個小娃娃,這簡直是供著個活閻王啊!
「謝謝林爺爺。」
張懷民咬了一口紅薯,腮幫子鼓鼓的,笑得人畜無害。
「不過這院裡現在挺清靜的,大家都很懂禮貌呢。」
林震天哈哈大笑,站起身,又叮囑了陳兵幾句,這才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行了,老子還得趕回去開會,那幫老頑固估計這會兒正搶著看電池呢。」
吉普車轟鳴著駛離了胡同。
那三十名野戰軍戰士,迅速在陳兵的指揮下散開。
前院、中院、甚至後院的牆頭上,都布置了暗哨。
明晃晃的刺刀,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冷光。
紅星四合院,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一座固若金湯的軍事堡壘。
中院。
易中海家的門縫開得只剩下一條線。
他弓著腰,像一隻受驚的老鼠,死死盯著前院那些持槍的士兵。
渾濁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懼和無力。
「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易中海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他引以為傲的算計,在絕對的暴力和權力面前,像是個可笑的笑話。
以前,他還能仗著一大爺的身份,在這院裡呼風喚雨。
現在,他連出門倒個尿盆,都得低著頭,生怕被那些當兵的一槍崩了。
「老易,你快別看了,趕緊把窗戶糊嚴實點。」
一大媽在炕上咳嗽了兩聲,臉色蠟黃,扯著被角瑟瑟發抖。
「這院裡,已經是人家的天下了。」
易中海沒吭聲,只是默默地關緊了房門。
轉過身,看著冰冷的灶台和空蕩蕩的麵缸,內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惶恐。
風向,徹底變了。
大環境的暗潮,正在這四九城的上空悄然涌動。
而他,一個被剝奪了榮譽的二級工,在這個即將到來的風暴里。
還能活下去嗎?
易中海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指甲掐出血痕。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等死……我得想辦法……」
他那雙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猶如毒蛇般閃爍。